☆、回家
在一個天清氣朗的早晨,小夥伴們來到了北京。北宮家的宅子遠離鬧市,這裏顯得十分清淨。
一進門就看到前院裏有好多花草樹木,每一處植物的種植、擺設和搭配都顯示出這裏面有一個園藝高手。葡萄藤還有櫻桃樹都是林悅小時的模樣,她看着院子裏的東西都有些恍惚了。葉陽茜開心地扯着莫妮說:“這院子裏的植物比我家天臺上的多了好多呀!”
忽然有人跑過來溫柔而激動地抱住了林悅并喊着她的名字,恍惚中的林悅将視線從幾株蘭花處收回,她看到了自己的小姨——司晴楚。對方的身體有些輕微的顫抖,看着林悅的眼中漸漸泛出淚光,林悅這才伸手擁抱她,撫了撫她的後背,帶着安慰般的輕柔語調說:“小姨,我回來了。”
司晴楚将林悅抱得更緊了,忍着哭腔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哎呀,”北宮季恒心疼地看着他那纖細柔弱的妻子,嗔怪道,“這是大好事,快別這樣。”
林悅松開了司晴楚,乖巧地說:“是呀,小姨,我回來了你不開心嗎?”
司晴楚松開了林悅,好好看着她,眼中難免還帶着淚,自責地笑笑,說:“開心,就是因為悅兒終于回來了,我才這麽開心。”
後面的澹臺涉、葉陽茜和莫妮一一跟司晴楚問好,北宮季恒四處望了望,問司晴楚:“慧慧呢?”
“北宮裔帶着她出去辦事了,聽說是個小案子,應該很快就回。”司晴楚牽起林悅的手往房子那邊走去,同時還熱情地招呼着其他孩子們。
林悅擡頭看着那棟三層樓的白色房子,似乎跟小時候沒有什麽區別,北宮季恒在後面小聲嘀咕着:“臭丫頭,叫她今天呆在家裏等她姐姐回來的!”
“悅兒,快去看看你的房間。”一進門北宮律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林悅跑到二樓去了。要不是因為這是在北宮家,澹臺涉早就吼起來了,介于大人都在一邊,他不得不沖上樓去,強勢插入兩人中間,小動作地推開了北宮律的手,然後挑釁地與北宮律對視。
拿着行李跟在後面的葉陽茜和莫妮看得有些尴尬,走到樓梯中間的時候回頭看看下面,還好北宮季恒正拉着司晴楚在角落裏小聲說着什麽,故而并沒有發現上面發生了什麽狀況。
雖然北宮律和澹臺涉之間發生了一點摩擦,但好在沒有發生進一步的口角,那時北宮律已經走到房門口了,他推開房門,對林悅說:“你看,你的房間我們一直都給你留着呢!”
林悅走到門口,看到了她曾經的房間,老式卻又溫馨的半舊家具喚起了她深埋在心底的記憶,進門一看,居然一塵不染,好像這間房的主人一直都住在這裏,從沒有離開過。
北宮律小聲對林悅說:“三姨經常打掃你的房間,但是又從來不讓人進來住,要是有人亂動你房間裏的東西,她可是會發脾氣的。”
心底有些東西很苦,但忽而又有些甜,輾轉幾番終于攀上了林悅的眉梢,她在房中緩緩移步,恍如隔世。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房間,單人床擺在正中間,配了柔軟舒适的床墊,衣櫃在側面,書架在另一邊,書桌放在窗邊,正對着後院用白石圍成的花圃,緊挨着花圃一角種了一棵小喬木,正好經過了林悅房間的窗口繼續往上生長。
葉陽茜提着行李走到了門口,說:“悅兒的房間好可愛呀,裏面好多粉色的小碎花。”
莫妮也走到了門口,注意到了一個問題:“诶?單人床?”
北宮律解釋道:“悅兒房間裏面的東西一直沒有換過,所以這床不夠你們三個人睡了,我給你們兩個再安排一個房間。”
葉陽茜毫不在意地說:“好呀!”
莫妮則十分懂事地說:“麻煩你了。”
澹臺涉故意開玩笑地看着房間裏的床,說:“不用給我安排房間了,我不介意在這裏擠一下。”
北宮律臉色刷的一變,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板着臉說:“有種你下樓跟我三姨說去。”
林悅馬上站出來滅火苗,嗔怪地說:“澹臺涉你別鬧了。”
“明顯是在開玩笑好吧!”澹臺涉嫌棄地對北宮律說,“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北宮律帶着澹臺涉去了另一個房間。林悅留下來陪着葉陽茜和莫妮在客房裏收拾行李。莫妮正在将衣服放入衣櫃,好奇地問林悅:“怎麽沒看到北宮律的媽媽?”
葉陽茜馬上往門口看了一眼,莫妮知道她的顧忌,解釋說:“我确定他們已經走遠了。”
葉陽茜站在門口向外望了一下,才走回來小聲說:“北宮律的媽媽是難産去世的。”
莫妮意外地看着葉陽茜,說:“這你也知道?悅兒跟你說的?”
林悅剛剛把房門關上,說:“我沒有跟她說過。”
“是我媽跟我說的啦!”葉陽茜解釋着。
林悅走近兩個女孩,說:“千萬別在律哥哥面前提這事。”
葉陽茜信誓旦旦地說:“當然不會!”
接下來林悅蹙眉道:“就是因為他媽媽難産去世,他爸爸才會受刺激的。我記得小時候,一變天他爸爸就到處找他媽媽,最後找不到就會拿律哥哥出氣,後來情況越來越嚴重,才會被送到療養院去的。”
葉陽茜低聲說:“原來是這樣。”
莫妮也搖搖頭,說:“造化弄人。”
林悅再次提醒道:“也不要跟律哥哥提游泳的事情。”
“這是為什麽?”葉陽茜不解地問。
“他爸爸是在療養院的湖裏自殺的,當時想帶着律哥哥一起走吧,兩個人是一起掉進去的,結果……”有些話林悅說不下去的樣子,她頓了頓然後繼續說,“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可能是因為怕水吧,他到現在都不會游泳。”
“冤孽呀冤孽。”莫妮的腦袋搖了又搖,十分感慨。
“你們三個女孩子關在房裏做什麽?”澹臺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随後是擰門把手的聲音,不過在房門剛剛被推開一條縫隙的時候,忽然又給人拉回去關上了,看得裏面的三個女孩子不解其意。
“北宮律,你做什麽?”門外傳來了澹臺涉反感的聲音。
随後是北宮律不滿的聲音:“門都不敲就進去,萬一在換衣服呢?”
林悅趕緊走過去把門打開了,試圖把不和諧的情緒壓制在萌芽狀态,微笑着對門外的兩人說:“沒什麽的,剛剛我就是随手把門帶了一下而已。”
北宮律看到林悅時,很自然地轉變到和顏悅色的狀态,說:“下去吃飯吧,做的都是你最喜歡的菜。”
“好呀、好呀!”葉陽茜開心地跑了出來,說,“時間過得真快,還真有點餓了。”
北宮律順帶着又說了一句:“剛好婉蘊也來了。”
聽到這話時,葉陽茜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笑容一垮馬上回頭看看林悅和莫妮。這變臉太明顯了,莫妮有點尴尬,但很快為了圓場又說:“我們換件衣服馬上就下去。”
“是呀,我要換衣服。”葉陽茜接着莫妮的話就回到了房間。
澹臺涉不解地看着葉陽茜,正要張嘴拿她開涮,林悅馬上對兩個男生說:“你們先下去吧,我們馬上來。”
林悅打發掉澹臺涉和北宮律之後馬上關上了房門,葉陽茜不開心地說:“怎麽搞的呀,我們才剛剛到而已,她就湊過來了!”
莫妮沒勁地從衣櫃裏面翻了一件連衣裙出來,無奈地說:“我心好累。”
葉陽茜想到上次的事情就生氣,說:“累什麽累,正好找她算賬!”
“茜,靜觀其變,先別亂來。”林悅撫了撫葉陽茜的肩膀。
“最喜歡亂來的就是她了!”葉陽茜火大地說,“上次也不知道她用六陰女的血招來了什麽怪物,差點給她玩死了!”
“那個游樂園太變态了,還有那個cosplay的毀容女鬼,真是要命,”莫妮為難地跟林悅說,“而且,我們在那裏面看到的巨蛇,好像就是隽永變的那一條。”
林悅假作吃驚的樣子,問:“什麽?”
“怕你太傷心了,一直沒敢跟你說,但是現在不得不說了!那條吃了女鬼的蛇,跟我們前幾天在蘇州園林裏看到的基本上是一樣的!”葉陽茜張開手臂打着手勢略帶誇張地說,“那麽大、那麽黑!”
莫妮困惑地說:“這是為什麽呢?這條巨蛇出現了兩次,中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對了!”葉陽茜激動地說,“那個叫隽永的蛇妖不是說血魔是她主人嗎?我們把這件事說出來,讓大家一起去查,如果查到些什麽梅婉蘊就賴不掉了,說不定還可以找到血魔!”
莫妮欣喜地看着葉陽茜,贊同道:“這是你這段時間最聰明的時候。”
林悅卻不安了,顧慮地說:“可是我們現在手上什麽證據都沒有。就連當初梅婉蘊作怪的那面化妝鏡都沒有了,而且那個游樂園又只有我們三個去過,還只有你們兩個在裏面見過那只蛇妖,總的來說……”
莫妮接了一句:“空口無憑?”
“是啊,你們人證物證都沒有,雖然我相信你們,但是,”林悅的視線轉向關閉的房門,說,“外面的人會不會相信你們呢?”
莫妮看着葉陽茜,悲觀地說:“澹臺涉應該不會相信你,說不定會拿你開玩笑。”
葉陽茜嘴硬地說:“我要他相信幹嘛!”
莫妮又分析說:“北宮律也未必會信,他跟梅婉蘊可是發小,你呢?”
“我……”這次葉陽茜不服氣也不行了。
“律哥哥跟梅婉蘊就好像我跟你一樣,”林悅對葉陽茜說,“從小學到高中這麽多年的同學。而且,律哥哥是個很理智的人,做事看重的往往是證據。”
莫妮随手扔了一件衣服給葉陽茜,補充道:“現在他們還同一所大學,又多了兩年同學關系。”
葉陽茜急得跺起腳來,嚷道:“有沒有搞錯啊!我不服氣!”
莫妮下了決心,一手搭在葉陽茜的肩上,說:“我們找證據吧!梅婉蘊來得正好,我們借機查一查她跟那條蛇妖到底是什麽情況!”
“是呀!如果她真的跟血魔有什麽關系,那事情就嚴重了!可是,”葉陽茜轉念一想又有些犯糊塗了,“怎麽會這樣呢?她可是六陰女,她的血對妖魔來說那可是無法抵擋的誘惑,如果被血魔發現一個六陰女,當然是直接吃掉了!”
莫妮轉念一想,問:“她的手上不是有串佛珠嗎?”
葉陽茜不以為然地說:“那串佛珠只能讓她在鬼魂面前隐身,鬼是沒有肉身的嘛,但是妖魔有血肉是不起作用的。”
莫妮找到了一個貌似合理的理由:“有沒有可能她已經不是六陰女了?”
林悅聽不太懂,問:“她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地出生的女孩子,所以才叫六陰女,這個不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嗎?”
葉陽茜神秘地笑了笑,說:“如果她不是女孩子,而是女人的話,那就破解了。”
“原來如此。”林悅恍然大悟,不過又說,“可是,就在前不久的歡樂谷裏她的血都還是有用的,這麽短的時間裏,她不可能吧?”
葉陽茜焦躁地說:“我不管,我一定要弄清楚是什麽情況!如果她還想着害人,我絕對不會放過她,還要在北宮律面前揭穿她!”
林悅擔憂地說:“她既然敢來、還來得這麽巧,我想應該是有所準備的,大家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