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語
去醫院看了醫生之後,還是昨天的答複,就是普通的發燒,沒有其他異常,于是就直接去了輸液室,繼續輸液。中途林悅又把剛剛用完的溫度計遞給了北宮律,他細細看過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終于降到三十九度以下了,”北宮律站在林悅的旁邊說,“剛才在家裏我一看溫度計,你的體溫都快四十度了,當時不敢讓三姨知道。”
一直坐在林悅身邊的澹臺涉說:“什麽?都快四十度了?”
林悅如實說:“我真沒什麽感覺,會不會是家裏的體溫計壞了?”
“也有可能,等下我去買個電子體溫計。”北宮律朝窗外看去,似乎是在找藥店。
澹臺涉看着林悅,到沒有北宮律那麽擔心,還打趣說:“你水土不服呀,一來北京就病了。不如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去南京玩?”
北宮律不滿地看着澹臺涉,克制地對林悅說:“其實你沒回北京之前,三姨每天都跟我和三叔打電話問你的情況。”
林悅問:“我和小姨也有通過電話呀,她怎麽不直接跟我打?”
北宮律緩緩解釋說:“北宮慧從小到大都嫌她啰嗦,可能怕話太多煩到你吧,所以一直跟我們打電話詢問你每天的情況。婉蘊不是比我們先回北京嗎?所以三姨這段時間天天叫婉蘊到家裏玩,反複問你的事情。”
連澹臺涉都忍不住說:“你小姨對你真好。”
“悅兒,”葉陽茜挽着莫妮跟一對連體嬰似的走進了輸液室,晃了晃手中的杯裝茶飲說,“生姜煮紅糖。”
林悅意外地說:“這麽熱的天,居然還買得到這個?”
“是北宮律告訴我們地址的。”莫妮邊走邊說,“找了老半天,原來跟這裏的人問路,他們都不是指前後左右的,而是直接說東南西北!”
葉陽茜把茶飲遞了過去,林悅接到手裏的時候說:“好燙呀!”
“故意的,”葉陽茜笑着說,“趁熱喝才能出汗,北宮律說的。”
澹臺涉調侃道:“真聽話。”
葉陽茜紅着臉道:“因為他說的是對的呀,以為都像你呀,滿嘴跑火車!”
澹臺涉不依了,說:“嘿,你說就說吧,你扯我做什麽!”
葉陽茜好像裝備了一套小鋼炮似的,馬上回擊:“本來就是嘛,就說你了,怎麽樣吧!”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葉陽茜提議道:“我想去故宮!”
澹臺涉馬上反對:“明清兩朝,這故宮裏橫死了多少人,怨氣沖天,有什麽好看的!”
林悅按着手背上的針眼,說:“去辦公室看看姨父和裔哥哥那邊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北宮律也給駁回了:“這方面不用你操心,他們忙不過來會跟我說的。”
莫妮打量着林悅,說:“悅兒氣色看上去好多了,不如我們去逛街吧,正好散散步、透透氣,還可以鍛煉身體。”
葉陽茜馬上贊同道“好呀、好呀,剛好我面膜用完了。”
誰知,澹臺涉一臉嘲諷,說:“哎呀我去,你還會用面膜?”
葉陽茜馬上橫了澹臺涉一眼,陰測測地說:“澹臺涉,你給我等着!”
也許就是因為澹臺涉老是找葉陽茜的茬吧,所以她故意拉着林悅進出商場內的每一個櫃臺,直到澹臺涉的腿都快逛斷了還沒有收手的意思。
澹臺涉又跟着女孩子們走進了一個櫃臺內,找準沙發就坐了下去,叫苦不疊:“葉陽茜,你怎麽只逛不買呀!”
“急什麽,再看看嘛!”葉陽茜的心中明顯憋着一口氣,瞟了沙發上的澹臺涉一眼,又拉着林悅出去了。
澹臺涉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只得再次站起來,說:“喂,你看都不看就走了?”
葉陽茜生冷地說:“色系我不喜歡,看什麽看?”
還是北宮律有先見之明,站在走道看着葉陽茜進去又出來,然後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面繼續走。澹臺涉故意把北宮律撞了一下,說:“你不累呀?快治治她呀!”
北宮律懶得理他,倒是莫妮在一旁偷笑了一下,然後走上前去對葉陽茜說:“差不多得了,後面還跟着一個北宮律呢!”
葉陽茜回頭看看北宮律,這才注意到他也是一臉了無生趣的樣子,說:“是哦,男生逛街都不行的。”
林悅拉着葉陽茜進了一個寬敞的櫃臺,說:“我們就在這裏看看吧,讓他們休息一下。”
澹臺涉現在看到沙發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撲了上去,北宮律也坐了過去,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澹臺涉百思不得其解,對身邊的北宮律說:“你說,這女人的體力明顯不及男人的,可是為什麽一到逛街這種項目上,這些女人就跟開了挂一樣持久?”
北宮律本來不想說的,不過還是忍不住吐槽道:“叫你嘴賤沒事老惹葉陽茜,她說不贏你又打不過你,自然會在別的方面想辦法整你找平衡了。”
澹臺涉聽了這話之後,看着北宮律不斷點頭,別有用心地說:“你倒挺了解她的,不錯呀,我看你們非常合适。”
這次,北宮律是真不想理他了,直接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
林悅從洗手間的隔間裏出來,走到了盥洗池旁邊,在手龍頭下洗手,忽然,她從面前的鏡子裏看到身後站了一個穿了一襲白衣的女人,她臉色蒼白,神情淡漠,正透過鏡子與林悅對視。
“端木素!你怎麽來了?”林悅警惕地轉過身去,四處張望,這時她才發現,整個洗手間裏空蕩蕩的,只有她們兩個人!
白衣女人很平靜地說:“隽永嘴上的傷還沒有好,怕你再扇她耳光。”
“你怎麽能在這裏見我,她們都在外面,”林悅謹慎地壓低了聲音說,“萬一莫妮或者葉陽茜進來會撞見的!”
“你放心好了。”這個女人的臉上沒有一絲紋路,光從皮膚狀态上來看應該很年輕才對,但看她的眼神黯然無光,帶着一種莫名的滄桑,又給人一種年齡不小的感覺。
林悅擔心地看過了洗手間裏的每一個隔間,确認全是空的之後才說:“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麽事?趕緊說!”
端木素站在原地,實現一直跟着林悅在移動,平淡地說:“主人知道你不好脫身,所以叫我來看看你,他知道你出事了。”
“我能出什麽事?”林悅沒好氣地反問了一句,又探着腦袋往出口處看去,依舊沒看到有人過來,不過她還是很緊張。
端木素忽然問了一句:“你沒事去醫院做什麽?”
“我……”林悅猶豫了一會兒才說,“發燒,我絕對不可能生病,所以……難道不是因為北宮家宅基下面埋的護宅陣法?”
“這六族裏面,不管是哪一家的宅基下都會有不同的護宅法式,如果是這個原因,你先後去過葉陽氏、公西氏還有李氏,為什麽偏偏到了北宮氏的時候才出問題?”端木素走到了林悅的身邊,伸手抓住了她的左臂,說,“雖然你是靠主人的三滴血複活過來的,但是你體內又埋下了這根金符,除非把它取出來,不然,那些符法就不會排斥你。”
“那是為什麽?難道是……”林悅說到一半,住嘴了。
端木素目光犀利地盯着林悅的眼睛,問:“你懷疑誰?”
林悅馬上移開視線否認了:“我沒有懷疑誰。”
“我知道你有很多顧慮,但是你要明白,如果不是有主人的三滴血在你的體內撐着,你早就玩完了。”端木素冰涼的手輕輕劃過了林悅的額頭,也是是嫌燙了,收回來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這法咒,還真有點歹毒。”
林悅不耐煩地說:“不要在意這些了,反正我不會再死一次,昨晚我已經把北宮宅探明了,神鼎不在那裏,你主人也應該能通過他的三滴血感受到這件事,最後就剩下鐘離山了。這就太棘手了,要想辦法讓我有機會去鐘離山才行!”
“六去其五,那就只能是在鐘離氏手上了。”端木素看着自己方才觸碰過林悅皮膚的指尖,白皙的皮膚居然有些紅腫。
“就這樣吧,你快點走。”說着,不放心的林悅又朝入口處探了探腦袋,再一次确定沒有人過來。
端木素悠悠然地說:“別急,神鼎是跑不掉的,現在只差一個機會讓你過去而已。而你現在的事情,最終還是要解決的,主人可容不得別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搗鬼。”
林悅語氣強硬地說:“我能解決,不用你們操心!”
“你能解決最好,不過要盡快,如果讓我比你早一步查出來,那個人就慘了。”說完之後,端木素笑了,笑容中卻帶着一絲陰冷。
“我都說了這事我能解決,你就不能不管嗎!”林悅微微擡高了音量,雖然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但是她還是沒能完全忍住。
“別傻了,我能違背主人的意願嗎?再說了,如果換了那些妖怪來管,事态就更失控了。”端木素退了一步,瞬間消失在了洗手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