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
電影院放映廳裏,在葉陽茜笑得人仰馬翻的時候,她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于是想都沒想就挂了電話,繼續看電影。細致入微的莫妮全程目睹,看不下去地低聲在葉陽茜的耳邊說:“你好歹給他回個信息吧?”
“讨厭,剛剛不是回了嗎?都說電影院裏不能接電話了,這人真是的,不管他!”葉陽茜跟莫妮說話的時候,眼睛依舊是盯着大熒幕的。
“哎,我去洗手間裏看看悅兒吧,怎麽去了這麽久?”莫妮看看身旁的空位輕輕起身,說,“順便給澹臺涉回個電話,免得等下你們見了面又擡杠。”
莫妮剛剛走出放映廳就聽到空蕩蕩的走廊上有個熟悉的聲音在罵葉陽茜:“葉陽茜那個白癡,說一下是幾號廳會死嗎!”走到前面一看,果然是把手機放在耳邊四處張望的澹臺涉。
接着,澹臺涉也看到了莫妮,盯着她出來的地方說:“你們在二號廳?”
“你速度可真夠快的。”莫妮嘆為觀止地說。
“跟你換一下,你去看這部,”澹臺涉不由分說地把他自己八號廳的票根塞到了莫妮手上,說,“我去找林悅。”
莫妮攔住他迫不及待的腳步說:“不用進去找了,悅兒今天腸胃有點不舒服,我去洗手間看看,你在這裏等我吧。”
“難怪她也不接我的電話,”澹臺涉連連點頭說,“那你快點去,我在這裏等。”
莫妮走進洗手間的時候正好被匆匆趕出來的林悅給撞上了,兩人各自退了兩步才看清楚對方。莫妮見林悅的臉色有點不對便問:“悅兒,你沒事吧?”
“沒事,可能是因為你們昨天為了幫我降溫把空調開太低了的緣故,”林悅捂住小腹向外走出去,“喝點熱水應該就好了。”
莫妮跟在林悅的身後看看四周說:“這電影院的溫度也很低就是的,那就出去吧。”
兩人在走廊上還沒有走幾步便聽到了澹臺涉呼喊林悅的聲音,不一會兒澹臺涉就跑到了林悅的身邊,第一件事就是摸她額頭。林悅有點尴尬地避開了澹臺涉的手,說:“真的已經退燒了,可能是昨晚退燒之後又有點輕微的着涼吧!”
莫妮對澹臺涉說:“你帶她出去喝點熱飲吧,我回去陪茜看電影。”
“好,謝謝你。”澹臺涉感激地看了莫妮一眼。
莫妮笑了笑就離開了他們。澹臺涉和林悅并排走着,見她一幅悶悶不樂的樣子便将她攬入懷中說:“沒事的,都已經結束了。”
“澹臺涉,”林悅從他懷裏掙脫了出來,嚴肅地看着他說,“以後不可以在我小姨面前提那棵樹的事情,她已經很自責了,但其實這事跟她沒關系,對不對?”
澹臺涉看上去不太同意的樣子,不過點頭答應了,說:“好,反正你已經沒事了,以後不提了。”
北宮季恒今天哪裏也沒去,陪着司晴楚在家裏整理昨晚後院裏被樹砸壞了的花圃,太陽有點大,司晴楚只準他一個人幫忙,不準孩子們插手。于是剩下的人們就坐在前院葡萄藤下的長桌上玩游戲。
七個人的殺人游戲,北宮裔當法官,剩下的六個人裏面有兩個殺手四個平民。“天亮請睜眼,”随着北宮裔的聲音再次響起,大家紛紛睜開了眼睛,“昨天晚上死的是葉陽茜,你有什麽遺言?”
“啊?有沒有搞錯呀!”葉陽茜不滿地說,“誰這麽缺德首殺我呀!”
北宮裔坐在最高的凳子上俯視長桌邊的葉陽茜,說:“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葉陽茜理直氣壯地說:“當然不是,我感慨一下嘛!”
北宮裔幹脆地催促着:“不是就別廢話了,快說遺言。”
葉陽茜将桌邊衆人掃視過後将澹臺涉一指,說:“一定是他,就他幹得出這種缺德事了!”
澹臺涉辯解道:“你死了殺手就缺德,別人死了殺手就不缺德了嗎?你什麽邏輯呀!”
“這一輪推他出去就對了!剩下的那個殺手你們慢慢找,我說完了!”語畢,葉陽茜就拿起了面前的果汁喝了起來。
澹臺涉很幹脆地指着她說:“葉陽茜,你這個白癡!”
“好了,按順序發言,”北宮裔維持秩序,對坐在葉陽茜身邊的林悅說,“悅兒,從你開始。”
第一個發言似乎有些困難,林悅遲疑了一會兒才說:“只能說目前為止澹臺涉的可能性比較大,就這樣,我說完了。”
澹臺涉失望地說:“我們之間能不能有點默契?”
北宮裔馬上制止澹臺涉說:“還沒到你發言,小慧,你說。”
北宮慧剛剛喝了一口飲料,松開了咬在嘴裏的吸管,緩緩道:“我跟這裏面的大多數人都不是很熟,不過,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平時喜歡擡杠。同意悅姐姐說的,澹臺涉嫌疑最大。”
面對這樣的言論,澹臺涉偏了偏腦袋,沒說話,北宮裔提示說:“下一個。”
挨着北宮慧坐的是北宮律,他贊同地說:“很有可能。”
澹臺涉聽到這話便冷哼一聲,北宮裔擡擡手,示意接下來該他說話了,澹臺涉一本正經地說:“如果我是殺手,要殺也殺個智商高的呀!我殺她個弱智?”
“澹臺涉!”葉陽茜激動地把手裏的玻璃杯磕在了桌面上,面露愠色。
“說完了,”澹臺涉對一旁的莫妮說,“該你了。”
“可能是你們三個其中一人嫁禍,”莫妮看看坐在一起的林悅、北宮慧和北宮律,然後又看向澹臺涉,“也可能确實是你殺着好玩。”
北宮裔見莫妮不說話,便說:“完了?那就直接先投澹臺涉吧!投他出去的舉手。”
北宮慧的手第一個舉了起來,然後是北宮律的手,林悅有些猶豫不決,最終沒有舉手,而莫妮一開始就沒打算舉手。
“一看就知道沒有人會比他的票數高了……”北宮裔的話說到了一半,便看到了一輛轎車停在了門口,正在此時北宮季恒一臉不敢怠慢的樣子拿着手機朝門口跑去。
北宮慧一眼就認出了那輛轎車,站起來望着門口說:“梅爺爺怎麽來了?”
“梅如璋?”澹臺涉也好奇地朝門口望去。
莫妮感覺不是很好,便問:“也姓梅?不會是梅婉蘊的爺爺吧?”
“就是他!”葉陽茜似乎也連帶着有些反感這個人。
從車上下來了一個約莫六十多歲的老頭,頭發花白,不過腰背還挺得很直,見到北宮季恒時很慌張地在說些什麽,北宮季恒探入車內把梅婉蘊抱了出來就往院子裏面跑,一邊跑還一邊對葡萄藤下的人們說:“拿張椅子出來!”
北宮裔趕緊拿起他坐過的椅子走出葡萄藤來到了前院中央,将椅子放下,北宮律知道情況不對,也跟着跑了過去。北宮慧依舊坐在葡萄藤下的陰涼處,見怪不怪地說:“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莫妮發現了什麽問題,馬上去拍身邊的葉陽茜說:“她手上的那串佛珠不見了!”
“啊?”葉陽茜非常疑惑地發出了聲音,原來她伸手去把澹臺涉的底牌翻開了,“原來真不是你!”
“廢話!肯定在那邊!”澹臺涉伸手出去,先後翻了北宮律和北宮慧的底牌,結果一翻一個準,說,“看吧!他們陷害我!”
“啊?”葉陽茜瞪着眼睛更加吃驚了。
莫妮發現葉陽茜根本沒有聽她說話,便轉向了林悅說:“悅兒,梅婉蘊這看上去好像好像是中邪了!”
林悅看着院子中央亂成一團的人沒有出聲,倒是葉陽茜突然在兩人中間站起來,說:“她可真會玩,看她接下來還想怎麽玩,我的拳頭已經快要按耐不住了!”
“你在幹什麽?”澹臺涉雖然十分不解葉陽茜為什麽會捏着拳頭,不過依舊不放過調侃她的機會,“你不會是嫉妒她長得比你漂亮吧?”
“澹臺涉,你嘴怎麽這麽賤吶!”葉陽茜忍無可忍揮着拳頭就上去了。
另一邊,北宮季恒把梅婉蘊放在了椅子上就跑開了,北宮裔和北宮律分別按住了梅婉蘊的兩個肩膀,在太陽的直射下,梅婉蘊忽然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同時掙紮着用不屬于她自己的聲音咒罵道:“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北宮季恒從前院邊的桃樹上折了一根桃枝後又迅速回到了梅婉蘊的面前,梅老頭束手無策地看着神志不清的梅婉蘊,十分着急。
北宮慧坐在這邊嘆息道:“可憐的桃樹,就不該栽在我家。”
遠處,北宮季恒罵罵咧咧地用桃枝抽打梅婉蘊的手掌,梅婉蘊嘶叫地更加刺耳了。林悅不解地問北宮慧:“為什麽不直接用符?”
“因為她是六陰女呀,陰氣太重,鬼魂一旦纏上了她就很難出來,用符當然是可以的,但是會連帶着一起損傷她的身體,因為她不是普通人嘛!以前她也遇到過這種事情,要用本身就辟邪的東西打她身體裏面的鬼魂,然後把裏面的東西趕出來或者吓出來。”北宮慧歪了歪腦袋看着那邊的人,說,“看來這次纏上她的鬼很兇呀!”
“啊——”那邊梅婉蘊被桃枝抽打發出了慘叫,奇怪的是這一邊幾乎在同一時間也發出了一聲慘叫。大家低頭一看,在長桌後面,葉陽茜已經被澹臺涉鎖手按在了地上,暫時撲騰不起什麽浪花來了。
“澹臺涉!”林悅有些生氣了,快步走上前去把他扯開了,葉陽茜這才得以脫身,捏着手腕和胳膊站起來的時候,身上都是灰塵,頭發也亂了,樣子看上去非常狼狽。
澹臺涉見林悅的臉色不是很好,馬上給自己開脫說:“是她先動手的。”
葉陽茜坐在地上還沒起來,指着澹臺涉氣急敗壞地說:“叫你嘴賤!”
林悅什麽都沒說把葉陽茜拉了起來,澹臺涉本來還想争上兩句的,不過一看林悅的臉色就聳聳肩作罷了。從梅婉蘊喉嚨裏面發出的尖叫聲又在院子裏面散開了:“我不會放過她的,死也不會!一起下地獄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