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
澹臺芸怒氣沖沖地在陡峭的臺階上行走,北宮律和葉陽茜緊随在後。
一個問題一直萦繞在葉陽茜的腦海中,忍不住發問:“李姝麗剛剛到底在說什麽呀?”
“別理她!”走在最前面的澹臺芸說,“推背李氏淨出一些膽小鬼,這麽多年來,除了李銀漢之外,沒見過一個有擔當的!狗屁的天機不可洩露!”
“北宮律,”葉陽茜走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衣角說,“跟悅兒有什麽關系呀,李姝麗最後在說什麽?”
“不清楚,”北宮律耐心地說,“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山裏上的人都不見了,要把他們找出來。”
前方似乎有腳步聲由遠至近,澹臺芸将手機的光線往上挪了一些,看到了北宮裔從上跑了下來,他看到面前一群人的時候馬上大聲呼喊:“終于又見到幾個人了!”
“又?”澹臺芸看看北宮裔的身後問,“還有誰?”
“公西家的三個人都在後面,”北宮裔來到澹臺芸的面前站定了,指指身後說,“不過都沒下來。”
北宮律問:“你下來做什麽?上面沒人嗎?”
“不是,”北宮裔皺着眉頭說,“太奇怪了!前面明明是條小溪隔斷了路,結果剛剛上去一看,小溪變成了河流,把原來的那座小石橋都淹不見了,繞路上山吧!”
葉陽茜建議道:“那就沿着山崖走公路吧!”
“沒用!水勢太大,那邊泥石流把路堵住了!”這是一個帶着權威的聲音,女孩的聲音是從路邊的樹林中冒了出來的。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渾身濕透的鐘離海粟從樹林中穿了出來,樣子有些狼狽。葉陽茜指着她問:“你剛剛去過了?”
“廢話。”鐘離海粟責備地看着葉陽茜,好似她犯了一個讓人厭惡的錯誤。
北宮律馬上問:“還有沒有其他的路?”
鐘離海粟點點頭,說:“跟我走就對了。”
北宮季恒指指石階上方說:“那先把上面那三個叫下來一起。”
北宮裔在前面帶路,走了好一段距離之後,葉陽茜着急地問:“還有多久呀?”
北宮裔愛搭不理地說:“你又不是沒來過,不知道那座橋還有多遠嗎?”
“你……”葉陽茜見北宮裔在前面頭也不回,便問身邊的鐘離海粟,“還有多遠到那座小石橋呀?”
“快了。”鐘離海粟似乎有點緊張,加快看步伐的速度。
不想,葉陽茜剛剛閉嘴,前方就傳來了女孩的尖叫聲還有句話的水花聲。走在最前面的北宮裔聞聲二話不說,拔腿就跑。随後其他人都跟着奔了過去。
一路通向上方的青石臺階居然被一條突然出現的河流給阻斷了。葉陽茜首先就看到了站在大家面的兩個人,她們面對面站在的被河水淹沒的石橋邊,那裏居然有兩個公西清琳!“什麽情況?”葉陽茜看着前面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子問,“雙胞胎嗎?”
“怎麽可能!”澹臺芸不可思議地看着前面一模一樣的兩個女孩子。
“澹臺芸,她是程清景!”其中一個“公西清琳”忽然指着對面的女孩子有些失控的大喊着。
“不是,我才是公西清琳!她是程清景!”另一個“公西清琳”也十分激動地指着對面那個一模一樣的人。
北宮裔站在兩人旁邊,保持着幾步臺階的距離,說:“程清景兩年前不就死了嗎?”
“她回來報仇了!”公西清琳指着對面的女孩子,有些慌亂。
“她要回來取代我!她本來應該呆在地府裏面的。”另一個公西清琳也非常激動,竭力喊道,“你們不要相信她!”
葉陽茜不解地問北宮律:“一模一樣,怎麽分呀?”
北宮律則問澹臺芸:“你看不看得出來?”
澹臺芸的眼珠都快瞪出來了,無奈地說:“這哪裏看得出來!”
“能不能別看她們了!”忽然更前面的地方傳來了公西琪的聲音。四周太暗,鐘離海粟晃了晃手中的手電筒,忽然光線定在了最後一級石階後的河水邊,公西琪趴在地上,一只手抓着臺階,另一只手伸入了河水之中,似乎拉着什麽東西。
鐘離海粟手中的光線又向後移去了一些,看到了滾滾而逝的河水中公西澤拉着公西琪的手,奄奄一息。“怎麽不早說!”鐘離海粟飛奔過去,其他人看見有情況,也緊随其後,只有澹臺芸一個人站在原地,盯着前方的兩個公西清琳。
就在大家從兩個公西清琳中間穿過的時候,其中一個指着對面的人說:“快抓住她,把她扔回地府!”
随即,另一個公西清琳也馬上回擊:“該去地府的是你,你才是程清景!你沒資格留在這裏,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從我們出生就注定了的!”
“你為什麽還不死心!不是我決定的,是爸爸!是爸爸決定的,是他要犧牲你的!為什麽要恨我,為什麽不放過我!”
“你既然知道是爸爸決定的,那你就不應該回來找我!你要代替我嗎?不可能!我才是公西清琳,我!你該留在地府!”
除了留在遠處的澹臺芸,現在沒有人聽她們兩個的争吵,北宮裔和北宮律已經跪在了公西琪的身邊,他們都對浸在水裏的公西澤伸出了手,試圖把他拉上來。趁着這個間隙,鐘離海粟問公西琪:“怎麽會這樣?”
公西琪擔心地看着水裏的公西澤,說:“她突然攻擊我們!”
“誰?”葉陽茜回過頭去,看着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說,“不會是她們吧?”
“就是其中一個!”公西琪憤然道。
北宮裔拽着水裏公西澤的衣服,好不容易把他另一只手從水裏撈上來的時候,定眼一看吓了一跳,又本能地松開了——那只手居然只剩下了骨頭,沒有了血肉!
“怎麽會這樣!”公西琪吓得哭了出來,卻死死地抓住公西澤的另一只手。
鐘離海粟講手電筒的光線定在了公西澤身邊的水面上,水居然是紅的!那是血,不斷從公西澤體內湧出的血短暫地将河水染紅了!
“水下有東西!”北宮裔似乎還看到了其他的什麽,最終連公西澤的衣服都松開了,同時他了把北宮律浸在河水裏的手拉了出來,一條咬在北宮律手背上的利齒魚也被帶了出來。
“什麽魚呀!”葉陽茜看到後不由地也驚聲叫了出來。
好在北宮裔眼疾手快,一手打掉了北宮律手背上的小魚,頓時,北宮律的手血流如注!
“食人魚!”鐘離海粟不解地說,“怎麽可能!”
如此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公西澤周身的水域是紅色的了,現在又剩下公西琪一個人抓着沉重的公西澤了,她難過地哭了。公西澤除了那只被她抓住的手之外,就剩下脖子和頭部還露在水面了,承受巨大痛苦的同時居然還笑了笑,對公西琪說:“算了,放手吧!”
公西琪馬上拒絕:“不要!”
“不管是死是活,也得把人拉上來呀!”葉陽茜沖了上去,想要幫忙。
但是她的動作卻被公西澤喝止住了:“不要管我!水下還有別的東西!”
剛剛說完,公西澤的身體在水下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拉扯着,連帶着公西琪也失去了平衡,北宮裔和鐘離海粟一起拉住了公西琪,她才沒有掉入水中。
“快放手,不然你也一起下來了!”公西澤看着岸上的公西琪,張開了手掌——他先松手了。
“哥!”公西琪依舊抓住他的手,但是抓不住多久了,“三生石上不是這樣寫的!你明明該陪我一生一世的!”
公西澤在波濤越來越洶湧的水中緊閉雙唇慘笑着,不知哪裏傳來的痛楚扯動了他的嘴角,一股鮮血湧了出來,公西琪看到後便放聲大哭。忽然背後有人撞了她一下,她整個人往前撲去,好在兩側的北宮裔和鐘離海粟死死地拉着她,她才沒有掉落在水中,但是也就在那一刻,她松手了,公西澤慢慢沉入河水之中,漸漸遠去,留下岸邊絕望的公西琪。
“是哪個混蛋幹的好事?”葉陽茜生氣地吼了剛剛撞到公西琪的人。
原來是公西清琳,但她是無意的,她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正背對着公西琪,面對着另一個公西清琳,神神叨叨地說:“是你,你要報複我,你故意的!你故意從下面上來,你要取代我,你要我下去!”
另一個公西清琳也極力為自己辯解着:“為什麽到了現在你還不肯承認!我們中間必須死一個,我們是雙胞胎,必須一陰一陽呆在枉死城的兩側,從古至今都是這樣的,誰生誰死在出生那一刻就決定了,是爸爸決定的!我是無辜的!”
鐘離海粟把公西琪拉了起來,讓哭得梨花帶雨的公西琪面對道路上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子,問:“誰才是公西清琳!”
“都這麽自私,哪裏看得出來!”公西琪絕望地笑了笑,狠狠推開鐘離海粟縱身躍入了河水之中。
岸上一片驚叫,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她很快沉入河水之下,唯有些許紅色的水花從下面翻了上來。
“是不是傻呀!”北宮裔對着看不到人影的河水吼了起來,不過于事無補。
兩個人,說沒就沒了,對葉陽茜來說也是一場極大的沖擊,她呆呆地望着河水說:“到底發生什麽了?”
北宮律指着前面的兩個公西清琳說:“兇手就在她們中間!”
鐘離海粟說:“程清景已經死了,但是這兩個人,看上去都不是鬼,也沒有怨氣。”
葉陽茜生氣地說:“那就把兩個都綁起來!”
鐘離海粟冷冷地看了葉陽茜一眼說:“上哪兒找繩子呀?”
澹臺芸十分同意葉陽茜的說法,指指北宮裔和北宮律說:“他們兩個男生可以不穿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