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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測

随後一行人離開了青石臺階,轉到了一條羊腸小路之上。鐘離海粟帶路走在最前面,兩個公西清琳分別用衣服将雙手綁在了背後随行,北宮裔和北宮律兩人光着上半身一人看着一個跟在後面,隊伍最後的是葉陽茜和澹臺芸。

“這條路可以直達嗎?”澹臺芸在最後不放心地問最前面的鐘離海粟,“不會經過原本的溪水對嗎?”

“那條水流被我繞開了,”鐘離海粟在前面大聲回答着,“但是路程會比公路或者石階路要遠,你們注意好周圍,免得又發生什麽情況。”

“怎麽辦呀?”葉陽茜憂愁地說,“公西琪和公西澤兩個人說沒有就沒有了,怎麽跟公西師伯交代呀?”

北宮律回頭對葉陽茜說:“茜,先別想這麽多了,現在找到其他人才是最要緊的。”

北宮裔則是盯着他和北宮律面前的兩個公西清琳說:“趕緊想想辦法,看看哪一個是真正的公西清琳才好!”

鐘離海粟回頭看了兩個公西清琳一眼,對最後面的澹臺芸說:“你跟程清景不是好朋友嗎?怎麽分不出來?”

澹臺芸搖搖頭說:“我看這兩個都不是程清景,說不準,兩個都不是公西清琳!”

其中一個公西清琳聽了這話之後急了,大聲道:“澹臺芸你混蛋!我看你就是想幫程清景取代我!”

另一個公西清琳更說:“不能相信澹臺芸!她從始至終都希望我去死,如果讓她選,她一定會讓程清景留下!”

北宮裔被吵得頭疼,兇了前面兩個公西清琳:“都說了閉嘴了!煩不煩!”

面對毫不客氣的北宮裔,兩人再度閉嘴,默默跟着鐘離海粟前行。葉陽茜苦惱地說:“公西琪這個笨蛋,她不跳下去多好,也許她能觀察出來誰是的!”

北宮律也奇怪地說:“我曾在忘川之下遇到過程清景,她全身上下不帶一點戾氣,現在這兩個公西清琳,戾氣都太重了。”

“沒錯,”澹臺芸篤定地說,“程清景永遠都不會變成公西清琳。”

“那麽這兩個……”葉陽茜不解地說,“戾氣雖然重了點,但畢竟都陽氣十足,分明就是活人呀!”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澹臺芸盯着前面兩個公西清琳的背影,偷偷地從口袋裏面抽出了一張符紙。

葉陽茜看到了澹臺芸的東西,吃驚地說:“你……”

澹臺芸馬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葉陽茜意會出其中的意思,馬上收聲,就在澹臺芸準備動手的時候,身旁的樹林之中忽然有了點動靜!澹臺芸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大喊一聲:“鐘離和荊!”

整隊的人聞聲立刻停住了腳步,鐘離海粟第一個喊道:“我叔叔在哪兒?”

葉陽茜望着澹臺芸離開的方向大喊:“喂,你們兩個跑什麽呀?”

北宮律馬上問:“你看到鐘離師叔了?”

“是呀!”葉陽茜指着樹林中穿梭的一前一後兩個身影說,“那邊!”

鐘離海粟擠到了前面,隐約看到樹林中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說:“叔叔跑什麽呀?”

北宮裔沒好氣地說:“他看到了澹臺芸還能不跑嗎?”

北宮律嚴肅地說:“這個時候不要開玩笑了,鐘離師叔會不會遇到了什麽麻煩?”

葉陽茜推測道:“也許鐘離師叔本來想跟我們一起的,結果發現有澹臺芸,于是改變主意了?”

鐘離海粟難以忍受地說:“不要開玩笑了,我叔叔還沒有到這種不分輕重的地步!”

突然,大家身後傳來了公西清琳們的大叫聲,回頭一看這兩個人在另一邊居然一起滾落山坡,天色太暗,山路又十分陡峭,很快那兩人就滾不見了。

“這……”葉陽茜望了望一左一右,說,“這、怎麽搞呀?”

“當然是先把她們兩個帶上來了!”鐘離海粟從小路上跳了下去,“其中一個肯定不是公西清琳,那麽真正的公西清琳就會有危險了!”

“澹臺芸能夠召喚火凰,不會有事的!”說罷,北宮裔也跟着跳下去追公西清琳了。

緊接着一同離開的是北宮律,葉陽茜見狀也沒有再猶豫,跟着一起跳下了山路,往山坡下找去。

“鐘離和荊,你跑什麽?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躲着我?”澹臺芸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嚷,“其他人都去哪裏了?你他媽給我站住!”

也許是澹臺芸最後吼的這一嗓子起作用了,鐘離和荊居然站定在前面,不動了。澹臺芸加緊腳步趕了過去,邊跑邊說:“到底怎麽回事呀?鐘離山怎麽會變成這樣?大家為什麽都不見了?沒見過漲水漲得這麽誇張的,怎麽水裏會有食人魚?你們在上面到底做了什麽?”

鐘離和荊聽着澹臺芸的這些問題,并沒有回答,他慢慢轉過頭去,對着澹臺芸無聲地笑了起來,那莫名其妙的笑意忽然之間讓人不寒而栗!“你……”澹臺芸警惕地放慢了腳步,“怎麽可能?你不是鐘離和荊!”

“你快點下山,不要多管閑事!”那人開口說話了,聲音有些低沉,跟鐘離和荊的聲線不太一樣。

澹臺芸緩緩走近,指着對方不可思議地說:“你……難道是……”

對方回了她一句:“對于我來說是四百年,對于你來說也是四百年嗎?”

澹臺芸聽了這話倒抽了一口冷氣,說:“赤琮!難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不要多管閑事,你趕緊離開!”那人發出了警告。

“怎麽可能?”澹臺芸走到了那人的身邊,癡癡的向那張熟悉的臉龐伸手輕撫,“如果真的是你,那怎麽會有鐘離和荊?”

“執迷不悟!”跟鐘離和荊一模一樣的人忽然推開了澹臺芸的手,轉身跑開。

“赤琮!”澹臺芸趕緊追了過去,只是對方越跑越快,她的速度卻十分有限。

最終,澹臺芸追逐的那個身影消失了,她看着前面的路停住了腳步。這是一個通向山洞的石橋,看上去非常厚重、結實,向洞內望去只看到一片漆黑,好像深入怪物咽喉的通道,藤蔓植物從洞口垂下,像一面半門簾,洞口的岩壁上也爬滿了從石縫中鑽出來的枝葉雜草,顏色十分濃重。這洞裏會有些什麽呢?怎麽那般黑暗、那般深邃。

澹臺芸思考片刻,終于下定決心,朝前邁步!

兩個公西清琳似乎是消失在了這片山林之中,人們再也找尋不到她們的蹤跡。

“不找了!”鐘離海粟終于失去了耐心,對衆人說,“繼續上山!”

葉陽茜擔憂地問:“那公西清琳豈不是很危險?”

北宮裔也贊同鐘離海粟的想法,說:“我們不山上她就不危險了嗎?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族長他們!”

“為什麽一夜之間會發生這麽多奇怪的事情?”北宮律盯着鐘離海粟問,“不會是鎮妖井出了問題吧?”

“對呀!”葉陽茜忽然道,“大家忽然失蹤、小溪變成了河流、水裏還有食人魚、公西琪和公西澤……然後是兩個公西清琳,也許就是因為鎮妖井出了問題,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但是看不到妖氣!”北宮裔擡頭望山頂看去。

“說這麽多都沒用!”鐘離海粟移步道,“跟我走吧,也許答案就在上面。”

于是,所有人又很快的回到了剛才的山路上。

依舊是走到最前面的鐘離海粟說:“情況太過混亂了,現在大家交換信息,說說各自都遇到了什麽事情。”

第一個回答的是葉陽茜,她随後說道:“我聽到聲音就醒了,不知道晚上為什麽會有鼓聲,結果出來之後發現院子裏沒人,一出門就撞上了澹臺芸,她就帶着我上山了,然後就看到北宮律和澹臺涉打架,然後澹臺涉賭氣不跟我們一起走……”

“打架?”鐘離海粟好奇地盯着身後的北宮律,問,“你們為什麽打架?”

北宮裔也奇怪地問:“這個時候,你們打什麽架?”

北宮律沒有回答,葉陽茜只說了兩個字:“悅兒。”

“哦!”北宮裔馬上明白過來,一口咬定,“一定是澹臺涉不對!”

鐘離海粟對着北宮家兩兄弟冷冷一笑,然後對葉陽茜說:“你接着說。”

“澹臺涉就一個人走了,說是去追悅兒了,”葉陽茜不知真假的攤攤手說,“然後我們碰倒了李姝麗,她吓哭了,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就是不跟我們走。”

這倒是引起了鐘離海粟的注意,馬上問:“她說了什麽?”

“嗯?”葉陽茜費心想了想才說,“她好像推演到了什麽,說……”

葉陽茜半天說不出來個什麽,北宮律插嘴說:“她說的那些沒用,別管她,最重要的是盡快找到族長他們!”

北宮裔等葉陽茜的話等得有些着急,對北宮律說:“大概說了些什麽?”

北宮律倒是非常冷靜地說:“她提到了九天玄女和我們始祖的契約,說不久之後我們也逃不掉被清洗的命運。”

“這是她推演出來的?”鐘離海粟問。

“是。”

鐘離海粟不屑地說:“笑話!”

“希望她一個人呆在那裏不會有什麽事吧!”葉陽茜同情地說着,然後又想到了什麽,“她後來又提到了悅兒。”

“林悅?”鐘離海粟馬上追問,“她還說了些什麽?跟林悅又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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