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劫
迷糊的葉陽茜剛要開口時,被北宮律搶先了,篤定地說:“跟悅兒沒什麽關系,李姝麗的推演沒有權威性,也許只是她的幻境,要說推演,整個推背李氏只有李明先師伯有話語權!”
雖然北宮裔并不能确定是什麽事情,不過馬上站到了北宮律這一邊,說:“沒錯!”
葉陽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說:“也對!”
“我也是聽到鼓聲醒過來的,以為出了什麽事,出院子一看沒人,趕緊往山上跑,結果被大水攔住了去路,同時被攔住的還有公西家的三個人,後來我沿着原路返回,碰到了你們,把你們帶上去之後,就那樣了。”北宮裔遺憾地說。
“你呢?”鐘離海粟犀利的眼光落到了北宮律的身上。
“我這邊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也是被鼓聲吵醒就出來查看情況了,”北宮律最後反問,“你呢?”
“一開始跟你們一樣,我也聽到了鼓聲,後來發現人都不見了,于是就想上前查看情況,誰知道……”鐘離海粟漸漸放緩了她的語速,“我看到了林悅,就在我的前面。她沿着臺階往上,我就跟着往上,然後溪流漲水封路,她卻消失在了,後來我才改變路線想從公路那邊上去,沒想到那邊的路也被沖壞了。我很好奇,林悅這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是在做什麽!”
“你說什麽?”北宮裔難以置信地說,“你居然懷疑悅兒!”
葉陽茜試着推測說:“悅兒也想上去看看情況不行嗎?”
鐘離海粟理直氣壯地說:“她就是鬼鬼祟祟的,發現我跟着她之後馬上就躲開了我,不敢出來見我!”
北宮律卻不相信這個說發:“也許有什麽誤會,等下找到悅兒問清楚就好了。”
“哼,”鐘離海粟冷笑道,“最好能解釋清楚!”
葉陽茜見鐘離海粟一幅陰陽怪氣地樣子,便說:“你什麽意思呀!”
“不要再說這些了!”北宮裔說,“你們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嗎?”
鐘離海粟冷冷回答道:“當然發現了。”
葉陽茜卻莫名其妙地說:“發現什麽了?”
北宮律解釋說:“我們每個人醒來的時候都發現院子裏沒有人,但是這事不可能的,如果我們依次離開,那麽必定就會有一個先後順序,怎麽可能誰都是一醒來卻發現周圍沒人了呢?”
“說得好有道理!”葉陽茜恍然大悟,“為什麽會這樣?”
“一切發生地這麽妖異,但是卻看不到任何妖氣或者其他異常,”北宮裔如臨大敵般說道,“問題挺嚴重的!”
“一定有什麽作怪!”鐘離海粟說,“一路走來發生的事情都是不合常理的,一定要把作怪的源頭找出來,才有方法應對!”
葉陽茜望向山上說:“難道,真的是鎮妖井出了事?那裏面關起來的妖怪可都不是什麽簡單的貨色,萬一跑出來一兩個就夠嗆了!”
鐘離海粟十分有信心地說:“上去找到我叔叔,他們一定也在想辦法,首先要做的是——自保!”
路的盡頭又是水!
這次是一個平靜的湖面,放眼望去這裏除了湖之外,看不到其他能下腳的路,旁邊都是懸崖和瀑布!
葉陽茜呆立在湖邊,瞠目結舌地說:“有沒有搞錯?這就沒路了!”
鐘離海粟也不淡定了,說:“怎麽可能?這裏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一片湖了?”
北宮裔則暗罵了一句:“媽的,這湖怎麽看得這麽眼熟?”
葉陽茜在湖水邊蹲下,問:“會不會這裏面也有食人魚呀?”
“有船!北宮律忽然指向角落的蘆葦叢。”
鐘離海粟用手電筒的光線照過去,在兩米多高的蘆葦叢中,确實有一條小船,大家紛紛跑了過去。
北宮裔不放心地說:“太奇怪了,這裏怎麽會有船?”
北宮律也倍感不詳地問鐘離海粟:“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嗎?”
鐘離海粟沉默地搖頭,視線停留在那船上。葉陽茜失望地說:“那就是說只有這一條路了?”
鐘離海粟斷然道:“我必須過去,你們可以在這裏等我。”
北宮裔馬上說:“不行,不能讓你一個人去,我也上船。讓北宮律和葉陽茜留在這裏。”
“為什麽?”葉陽茜無所畏懼地說,“要去一起去呀!”
“一起吧,”北宮律看着大家誠然道,“現在都不知道我們的對手是什麽,不要分散了。”
北宮裔憂慮地盯着那一片湖水對北宮律說:“你命中犯水,葉陽茜的腦子又總是短路……”
“你說誰呢!”葉陽茜不服氣地說,“都這個時候了,能不能不要老抓着陳年舊事不放!”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鐘離海粟堅定地往蘆葦叢中的小船跑去,說,“我沒時間給你們争吵,要上就來幫忙!”
大家上船之後,北宮裔拿着船槳說:“奇怪,剛好坐四個人。”
葉陽茜不屑地說:“哪條船不是這樣,你快點劃槳吧!”
北宮律一邊劃槳一邊提醒大家:“盡量保持冷靜!”
葉陽茜看到北宮律手上剛才被食人魚咬傷的地方結了一層血痂,說:“我來吧!”
“沒事的。”北宮律執意拿着槳劃船沒有交給葉陽茜。
小舟在北宮家兩兄弟的合力下慢慢駛離河岸,跟葉陽茜坐在一起的鐘離海粟盯着北宮律受傷的傷口說:“鐘離山上絕對不會有食人魚!”
葉陽茜很贊同鐘離海粟的觀點,但忍不住又問:“那為什麽現在又有了?”
“不知道。”鐘離海粟眉頭緊鎖地說。
葉陽茜嘆了口氣,沒有擡杠。
北宮律望着這寬廣的湖面,劃着船槳說:“最重要的是為什麽沒有妖氣?”
“沒錯,”北宮裔緊張戒備地看着所有人坐在這艘船慢慢遠離河岸說,“剛才有兩個公西清琳,其中一個分明是假的,搞不好兩個都不是真的,但是,那究竟是什麽變的?為什麽我們察覺不到氣息的異常?”
鐘離海粟也十分緊張地抓着船舷說:“我在背後偷偷念過符咒,符箓也沒有反應。”
“妖魔鬼怪都是異類,必定會與我們的符咒相互排斥的呀!”葉陽茜百思不得其解地說,“為什麽我們的符咒沒用了?”
“除非……”北宮裔神色凝重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說,“除非對方太過強大,我們根本就對付不了。”
“不是吧?”葉陽茜有些害怕了
鐘離海粟雖然也很緊張,但依舊保持着鎮定說:“都別說喪氣話,我叔叔他們一定有辦法的,關鍵是現在要跟他們彙合!”
北宮律搖搖頭說:“一定有什麽地方是我們忽略掉的,我不相信鐘離山上能在一夜之間被什麽妖魔鬼怪颠覆。”
忽然,船身劇烈地晃動了起來,所有人都抓緊船舷看向水下。
“怎麽了?”葉陽茜大喊了起來。
水紋劇烈波動起來,北宮裔手中的船槳被撞飛出去,他大聲說:“水下有東西!力氣很大!”
“非我族類,必當引火焚之!”葉陽茜在慌亂之中馬上往船下扔出了一張符紙,可是符紙軟綿綿地沉入水中,她更慌了,說,“沒有看到妖氣,符箓也不管用呀!”
“你把火符往水裏扔能有什麽用!”北宮裔吼了葉陽茜一嗓子,“你給我坐好了!”
北宮律依舊沒有放棄劃船,現在只有他一個人的手上有船槳了,對岸還離得有點遠,他不能停下來。水下的東西又狠狠地撞上了小船的一側,所有人在都劇烈搖晃着艱難保持着平衡。
葉陽茜在這個時候居然說了一句:“看來這次不是食人魚呀!”
“我就不相信了!”颠簸中鐘離海粟摘下了右手上的銀镯子用力地擲入水中大聲念咒,“靈應鐘離,威震邪祟,氣吞萬物!”
水底爆炸了!水下亮了,銀光四射下,水底沸騰起來,小舟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頂到了半空之中,人們在空中離開了小舟,飛離一段距離紛紛後掉入湖水裏。
當北宮裔的腦袋從水中浮出來的時候大喊着:“什麽都不要管,趕緊往岸上游!”
葉陽茜看看對岸,已經不是很遠了,于是奮力往那邊游去,鐘離海粟也是一樣,她害怕水中的變故,拼命往對岸游去。
北宮裔看到還差一個人,焦急地大喊起來:“北宮律!”
北宮律掙紮這從水下露出腦袋,對其他人說:“別管我,上岸要緊!”說着,北宮律又難以自控地沉入了水面之下。
“北宮律,你給我浮起來!”北宮裔奮力往北宮律那邊游去,說,“你不是不會游泳,你從小就會,你怕水而已!”
喝了幾口水的北宮律再次掙紮着露出腦袋,見北宮裔沒有往對岸游去,而是往自己這裏來的時候,說:“你先上去,我随後!”
北宮裔不聽勸,不一會兒就游到了北宮律的身邊,一手揪住他的衣領,拉拽着往對岸游去:“你爸爸已經永遠消失了,現在的水已經沒有什麽好害怕的,懂不懂!”
就在這時,水中的所有人都發現自己明明在往前游,整個身體卻在後退。
“什麽情況呀?”葉陽茜拼命撲騰着雙手,人卻在後移,回頭一看,發現水面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所有的水都往漩渦那邊陷去!
鐘離海粟懼怕地說:“那到底是個什麽怪物,連刻了叔叔符咒的镯子也不管用了嗎?”
北宮裔和北宮律也身不由已地往漩渦那邊陷去,忽然北宮裔盯着那巨大的漩渦說:“天哪,我在夢裏見過它!”
北宮律嗆了幾口誰,艱難地問:“什麽?”
北宮裔浮在水面上,放棄了游離的動作,他環視這個湖泊喃喃自語地說:“終于明白為什麽這個湖這麽眼熟了!”
“為什麽?”北宮律艱難地保持頭部露在水面之上,他看着四周忽然說,“難道……”
“我懂了!”北宮裔看了自己的堂弟一眼,忽然松開了抓住堂弟衣領的手,說,“我知道怎麽辦了!”
“你幹什麽?”北宮律在颠沛的水流中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北宮裔一頭紮入水中,向漩渦那邊游去,“北宮裔!”
很快北宮裔游到了漩渦的邊際,他回頭看了北宮律最後一眼,交代道:“不要管我,快點上山!”
緊接着,北宮裔居然主動地一頭紮入卷入漩渦之中,遠處的葉陽茜看到這個情形吓得尖叫起來。
水面不斷下降,直到最後觸底,大家癱倒在湖底的淤泥之中,原本漩渦出現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了一個洞口,所有的水都消失在這洞口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