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
“北宮裔!”北宮律跪在洞口旁邊,激動地伸手向內要去抓些什麽。
“他怎麽樣了?”葉陽茜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一同跪在洞口。
後面的鐘離海粟趕到拉住了北宮律,說:“北宮裔說得沒錯,趕緊上山找人幫忙!”
北宮律似乎沒有聽到鐘離海粟在說些什麽,而是在嘴中重複着什麽:“他說他在夢裏見過、這是哪裏?他知道?為什麽、為什麽……”
葉陽茜卻坐在淤泥中掉眼淚,傷心地說:“你不就是嘴有點賤嘛,不至于就這麽沒了呀……”
“你們兩個廢物!就在這裏呆着吧!”鐘離海粟沒有那麽多耐心,氣急敗壞地離開了,在湖底淤泥中邊走邊說,“你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只有找到我叔叔他們才有可能扭轉局面!”
“葉陽茜!”北宮律突然拉着葉陽茜的手毅然站了起來,強壓着悲傷迅速冷靜下來,說,“我們也想沒有太多時間了,趕緊上去!”
葉陽茜被北宮律拽了起來,用力地點點頭,然後跟着他向鐘離海粟跑去。原來這湖水不深,也就兩米多一點的樣子,前面的鐘離海粟已經跑到岸邊往岸上爬去了,北宮律和葉陽茜加緊腳步趕了過去。鐘離海粟聽到後面的動靜,看到他們兩個,便說:“快點!”
渾身泥巴的三個人居然以這種方式來到了河對岸,鐘離海粟指着面前的山路說:“正常了,就是這條路,沿着一直走很快就到了。”
葉陽茜忽然指着前面驚呼一聲:“悅兒在我們前面!”
“什麽?”北宮律比葉陽茜還激動,看到了前面的身影,馬上跑上前去大喊,“悅兒!”
鐘離海粟卻跑得比北宮律還快,一下子就追上了林悅從後面抓住了她的頭發,大罵:“你這個災星!”
“鐘離海粟!”北宮律連忙把她拽了過來,但是鐘離海粟臨了還給了林悅一個巴掌!
“幹什麽呀!”葉陽茜跑過來狠狠地推了鐘離海粟,攔在林悅的面前說,“什麽仇什麽怨?你瘋了?”
林悅站在葉陽茜的身後,捂住被鐘離海粟扇過的臉頰,敵意地看着她問:“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你是個災星!你是個禍害!”鐘離海粟一邊說還一邊往林悅那邊沖去,還好北宮律抓她很緊,她跑不過去。
林悅站在鐘離海粟的對面,居然很平靜地問:“為什麽?”
“是呀!為什麽!”葉陽茜也帶着同樣的疑問。
北宮律對鐘離海粟說:“夠了!不是要山上嗎!”
“還上什麽山!肯定跟她有關系!”鐘離海粟指着林悅說,“我們一群人這麽辛苦才來到這裏,她呢?你看她這個樣子,整整齊齊、幹幹淨淨,說得過去?”
“你怎麽能憑這個懷疑悅兒?”葉陽茜找借口說,“也許是我們倒黴些呢!”
鐘離海粟馬上罵了葉陽茜:“你這個白癡!她兩年前就該死了,而且她差點殺了我叔叔,還有什麽事情幹不來?一定跟她有關系!”
“我看你才白癡!悅兒,我們走!”葉陽茜拉着林悅的手要往山上走。
鐘離海粟霸道地指着林悅說:“我不準她上去,她沒有資格往上走!”
“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的!”北宮律瞪着鐘離海粟真的生氣了。
“我姓鐘離,你呢?你比我更有資格?”鐘離海粟甩開了北宮律制住她的手,說,“她繼續往上走只會帶來更大的災難!二十年前她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害得我們雞犬不寧了,這次她又來,一切都會應驗!”
數學白癡葉陽茜掰着手指沒算過來,問:“什麽?二十年前?”
林悅忽然笑了,似乎知道些什麽,但是偏偏又問鐘離海粟:“應驗些什麽?”
“真正沒資格做決定的是你!”北宮律忽然攔在了林悅和鐘離海粟兩人中間,轉而又對葉陽茜說,“你跟悅兒先走,我跟鐘離海粟壓後。”
林悅卻站定在原地不願意離去,執拗地說:“律哥哥,為什麽不讓她繼續說下去?我想知道。”
葉陽茜也不分輕重地說:“是呀,我也想知道。”
北宮律惱火地說:“都什麽時候了,還有比找到其他人更重要的事情嗎!”
“說的也是!”葉陽茜拉着林悅刻不容緩地朝前走去。
林悅回頭看了鐘離海粟一眼,鐘離海粟雖然被北宮律攔住,但她卻狠狠地盯着林悅說:“你現在一定不是人!”
北宮律呵斥着她:“鐘離海粟,你夠了!”
鐘離海粟看着林悅慢慢走遠,冷笑着對北宮律說:“我們現在面臨的處境跟她的情況很像對不對?她明明是不合常理的,我們卻感受不到她妖異的氣息,同樣的,我們現在的處境也不合常理,但是沒有妖氣,說明什麽?”
北宮律轉過身去,背對着鐘離海粟說:“悅兒不可能有問題!”
“還好這裏是鐘離山,我能證明給你看!”鐘離海粟忽然把頭發上的發卡取了下來,發卡是金屬質地的,側面邊緣又薄又硬,狠狠往手掌上一劃,居然見血了!
“靈應鐘離,路随主生,等閑皆困!”她念出了一段咒語,鮮血低落到泥土之中,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北宮律看到前面所有的樹木都開始移動:林悅腳下的路被草木侵占變瞬間變成了密林,而鐘離海粟的面前出現了一條新路!
鐘離海粟盛氣淩人地對着遠處正在急速改變的地勢說:“這是我鐘離山,我讓你走你才有路可走,我不讓你走,你就無路可走!”
密林眨眼之間将葉陽茜和林悅兩人淹沒了,北宮律瞬間失去了判斷力,他看着樹立疾速移動,自己都不知道參照何物定位林悅和葉陽茜了。
這麽一來北宮律急了,抓住鐘離海粟的手臂說:“你怎麽能這麽做!”
“我媽媽早就想這樣做了!”鐘離海粟理直氣壯地說,“現在叔叔不在,她又自曝其醜,我為什麽不能懲罰她!”
北宮律瞪視着鐘離海粟,吼道:“葉陽茜也在裏面!”
“現在在鐘離山我說了算!”鐘離海粟強硬地說,“要麽,你憑自己的本事破我們家的陣法,要麽你就跟我一起上山找其他人!”
“你這個瘋子!”北宮律看了鐘離海粟一眼,毅然決然地跑入密林之中——那裏大概是原來山路的位置。
而鐘離海粟也憤恨地看着林悅消失的地方,踏上了她自己所新造的山路,只身向前。
鐘離和淵在鼓樓內上的那柱符文香已經燒了一大半了,不禁搖搖頭,回頭一看,大家都已經陸陸續續的來了。
鐘離和淵對着這些人說:“不是說要睡覺不來的嗎?”
人群中站在一邊的澹臺征不放心地看着窗外的夜色說:“當年我們被套路的時候可沒花這麽長時間。”
“什麽情況?”鐘離和荊走到了鼓架下一處圓形的沙盤前,沙盤底部刻有太極八卦圖,沙盤中鋪了一層細密的白砂,白砂之上有十個紙片人立于其間,位置分散。
葉陽辰看着沙盤上的紙片人說:“怎麽都被困住了?”
鐘離和蒲卻笑了笑,說:“海粟離我們最近。”
就在大家盯着沙盤議論之時,鐘離和淵不露聲色地往樓梯口走去,正好碰到了上樓的北宮季恒。
北宮季恒馬上看着上面問:“幹什麽?”
“放水行不行,”鐘離和淵匆匆往下走去,停在了北宮季恒的身邊将他脖子一勾,“一起?”
“滾!”北宮季恒甩開了他的手,繼續向上走去。
鐘離和淵笑着離開了北宮季恒的視線範圍,出了鼓樓之後視線開闊起來,四顧之下沒有發現其他人,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之後,臉色一垮便飛奔離開。
黑暗中,梅婉蘊一直悄悄地跟着林悅,她以為一路走來自己沒有被發現。林悅沒有用任何工具照明,黑夜裏沿着這條青石臺階慢慢地、警惕地、耐心地向上走去。直到她繞過一座又一座的建築,來到了鐘離家的祠堂外。
輕輕地推開了其中扇門,聲響幽然。林悅小心翼翼地側身進去,一進門的大院子裏就是一口井——枯井。
林悅走進去之後來不及關門,奔向了井口,黑洞洞的門縫引誘着梅婉蘊,她的腦子裏全部都是疑問,同時也十分興奮。終于,梅婉蘊鼓足勇氣沖了上去,剛剛閃入門內時,差點與正在等她的林悅撞上了。
林悅看她的眼神似乎說明了一起:她早就知道了,她在等。梅婉蘊看到這個眼神就下意識地往後退去,但她又不願就此離去。
林悅冷若冰霜地說:“你跟着我?”
梅婉蘊雖然心虛,但同時又十分得意地說:“這麽晚了,你來鎮妖井做什麽?你有問題!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林悅覺得好笑,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着我?”
“知道又怎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解決我?”梅婉蘊自信地說,“可是這裏是鐘離山!你以為你在這裏做的事情能被掩飾住嗎?不管你做了什麽,你逃得掉嗎?”
林悅盯着梅婉蘊,緩緩道:“這次,我不準備自我辯護。”
“你說什麽?”
梅婉蘊剛剛把話說完,林悅忽然伸手将梅婉蘊狠狠一推,她向後跌去,鎮妖井的井口非常大,梅婉蘊磕在井口的石磚之後便尖叫着摔了下去,林悅站站井口向下看去,聽得到梅婉蘊的哭聲,林悅對着井內說:“你不來,我有什麽理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