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空
這次,林悅和澹臺絮一起走入了那扇門,在門內另一個世界等着她們的是血魔、端木素和隽永。血魔看到林悅的時候拍了拍手掌,房內的火光從燭臺處升起。
血魔的視線從林悅身上掃過,失望地說:“我感覺不到神鼎的氣息。”
林悅緩緩說:“鐘離山上也沒有神鼎。”
澹臺絮笑了笑,說:“有意思,人鼎在我家,鬼鼎在葉陽家,林悅幫你去了其他四家,也沒有,哪裏出問題了?”
端木素懷疑地看着林悅說:“你不會玩什麽把戲吧?”
隽永馬上說:“她能玩什麽把戲,她身體裏有主人的三滴血,雖然埋在她身體裏的金符能讓她看上去與常人無異,但是,只要她遇到神鼎,主人不會不知道的!”
“難不成,他們就這麽放心把神鼎放在六族之外的地方?”澹臺絮自己都覺得她的推測似乎太過大膽了。
隽永卻懷疑地問澹臺絮:“你哥哥沒有跟你說過嗎?”
“就算知道也不會跟我說,”澹臺絮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只有族長知道這個秘密。”
林悅冷笑道:“誰能撬開鐘離和淵的嘴?”
血魔對端木素說:“鬼鼎裏面的那三只老鬼,有用處了。”
“沒錯,”隽永說,“這四百年的事情他們看的清清楚楚。”
端木素低下頭,面帶難色的說:“主人,現在掌管鬼鼎的已經不是我了,當初我為了從鬼鼎裏面逃出來,已經将鬼鼎交給葉陽治了。”
血魔卻毫不在意地說:“你現在可以拿回來了。”
端木素似乎不太情願,說:“主人不再擔心我會躲回鬼鼎裏面不出來了嗎?”
血魔張狂地笑了:“你已經躲了四百年了,不厭倦這種永不超生的牢房嗎?”
端木素笑得有些難看,她極力維持着自己恭維的笑容,往後退去說:“那我現在就去了。”
端木素離開之後,血魔對林悅說:“你先跟澹臺絮回去。”
林悅斷然拒絕:“我不想回去了,鐘離和淵應該知道我在幹什麽了。”
血魔卻不容分說地告訴她:“沒有找到神鼎之前,你只能繼續呆在六族裏面。”
澹臺絮安慰性地拍了拍林悅的後背說:“應該很快就能揭曉答案了,其他的事情我能幫你。”
“你能幫我什麽?”林悅蹙眉,有所防備地看着澹臺絮。
澹臺絮神秘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鐘離和淵只身來到單獨矗立在山野間的鐘樓的時候,鐘聲已經停息了,原本在鼓樓的人現在全部都來到了鐘樓,二樓那口古鐘前有一灘血跡,這些血是從一個破碎的瓷枕從流出的,可以看出這個瓷枕造型十分奇特,看上去那是一種動物的模樣。
“怎麽可能?”鐘離和淵站在瓷枕的旁邊,說,“誰把夢魇給殺了!”
公西文依舊懷疑地看着鐘離和淵說:“不是你?”
葉陽辰神色難看地說:“沒發現你放在它嘴中的血琥珀戒也不見了嗎?”
鐘離和淵痛心不已地說:“我上哪兒再去找一只這麽聽話的夢魇回來?”
一旁的鐘離和蒲氣急敗壞地問:“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澹臺征不爽地看了鐘離和蒲一眼,說:“你急什麽,範圍很好界定。”
北宮伯錄解說道:“一,年滿二十歲;二,六族血統。”
鐘離和荊把周圍的人看了一圈之後,攤開手說:“那就是我們了?”
李明先憂心忡忡地說:“可我們一直都在這裏呀。”
鐘離和蒲看向鐘離和淵目光犀利地問:“還有誰?”
“沒有誰了!”鐘離和淵心煩意亂地說,“算了、算了,反正這十個人資質愚鈍都沒什麽希望破軍,也不算壞事。”
李明先頗為幸災樂禍地對鐘離和淵說:“你也沒希望了。”
鐘離和荊悠哉地說:“是呀,你連準備後事的資格都沒有了!”
葉陽辰十分着急地說:“你的戒指也不見了,這可是族長信物!”
當古老的鐘聲響起時,他們在各自的房間中驚醒過來,沖出門在其他人臉上看到跟自己相似的表情時,才明白方才發生的全部都是一場夢。
葉陽茜抓住了隔壁房門口的澹臺芸說:“我剛才做了一場很真實的夢!”澹臺芸驚魂未定地環顧院落,說不出話來。
北宮律走過去說:“恐怕我們做的都是同一個夢。”
北宮裔沖上來抓住了北宮律,說:“太吓人了,剛才!”
走廊另一邊的澹臺涉看着北宮律,心中五味陳雜。李姝麗站在走廊上滿臉淚痕,瑟瑟發抖。
旁邊的公西澤劫後餘生一般抱住了公西琪,公西清琳看着其他人,還沒有從驚恐中逃離出來,
鐘離海粟拍着欄杆憤憤然地說:“誰幹的?”
“我們所有人分明是被一只夢魇給困住了!”澹臺芸當場就下結論,“一定族長幹的!”
李姝麗一邊擦拭這臉上的淚痕一邊說:“這是試煉,這是選取下一任族長的試煉!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我們十個人全部去了同一個試煉場。”
“什麽?”葉陽茜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姝麗,其他人也紛紛往李姝麗那邊聚攏。
北宮律把周圍的人看了一圈之後說:“那就對了,我們十個,年滿二十,六族血統,有資格參選。”
公西澤恍然大悟說:“我們今天經歷的,都是當年我們父輩經歷過的。”
公西琪擡頭望着院子裏的天井,若有所思地說:“難怪從從我進這個院子的時候就覺得這裏不對勁了,宅基一定逆五行了!”
“混蛋,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這麽耍我,上去找他算賬!”澹臺涉生氣地說。
葉陽茜忽然開心地大喊了起來:“電話可以打通了!”
這一次,所有人都心有餘悸地踏上了通向山上的青石路。
鐘離和淵心事重重地獨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忽然聽到後面有個熟悉的聲音:“你在包庇那個人,你知道是誰!”
“我不知道,”鐘離和淵嘆了口氣,疲憊地轉頭看向他姐姐,“我看是你知道吧,姐姐?你是不是一直都有事情瞞着我?”
鐘離和蒲卻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弟弟的話,說:“就算我有事瞞着你也是為你好,為了我們鐘離家好,你呢?”
“我能擺平,你別操心了。”鐘離和淵擺擺手,繼續朝前走去。
鐘離和蒲卻緊跟其後說:“你到底想做什麽我會不清楚,你這麽早就開始挑選下一任族長了,你在幹什麽你敢說嗎?”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我錯了我就去面對,你呢?”鐘離和淵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直着他姐姐的雙眼。
鐘離和蒲毫不心虛地走到了鐘離和淵的面前說:“我從來沒錯過!”
鐘離和淵不屑地笑了,說:“從來沒錯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在說什麽?”
鐘離和淵忍無可忍地吼了一嗓子:“我在說什麽你心裏清楚!”
澹臺絮和林悅一起走出那扇大門之後,一步踏入了一片柔軟的草地中,面前是一片山林,身後黑暗深邃的房間在關門之後連同那扇門一起消失了。
林悅淡淡地說:“終于知道兩年前血魔為什麽那麽容易就從這裏逃出去了,看來鐘離山也沒有那麽安全。”
“一切都快要結束了,等端木素帶好消息回來。”澹臺絮說完這句話便匆匆離開了。
在澹臺絮離開前,林悅叫住了她:“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澹臺絮回過頭看着她問:“你在說什麽?”
林悅疑惑不解地看着面前這個女人問:“我這麽做是為了報仇,你是為了什麽?”
澹臺絮誠摯地說:“為了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為了一個完美的人間。”
林悅難以認同地說:“沒有什麽是完美的。”
澹臺絮憐憫地對林悅說:“那是因為你在這個肮髒的世界裏,你看不到更多的可能。”
林悅有些擔憂地看着澹臺絮信心十足的樣子問:“你也在這個肮髒的世界裏,你就能看到嗎?”
“當然,我跟你有太多的不一樣了。”澹臺絮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一點點地靠近林悅。
林悅看着近在眼前的澹臺絮,質疑道:“有什麽不一樣?”
澹臺絮在林悅的耳邊輕聲說:“我知道的比你多很多很多。”
澹臺絮離開之後林悅獨自一個人待在路上,剛才被鐘離和淵打過的臉頰上現在還是火辣辣的。她身上套着北宮季恒寬大的t恤。無所事事的在黑夜中的山路上漫步。眼中一片迷茫不知何去何從。
忽然林悅聽見不遠處有人在叫她。那個聲音很耳熟,話語中充斥着擔憂與焦急。一個身影正漸漸靠近她,她看清楚了,那是北宮律。
北宮律上來就問:“悅兒,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梅婉蘊受傷了?三叔已經開車送她去醫院了,但是他一定要我過來看看你!”
林悅的樣子有點恍惚,她無心回答任何問題,只是默默地走在路上,前方不遠處似乎就是她住下的那處宅院。
北宮律見此情況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林悅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但他什麽都沒有多說,只是默默地跟在林悅的身旁。
前方,忽然又響起了聲音,也是在呼喚林悅。這下熱鬧了,澹臺涉、北宮裔和葉陽茜都在往這邊走,靜寂的山中一下子又熱鬧了起來。但是林悅還在走神,什麽都說不出來。
“林悅,你沒事吧?”澹臺涉看着林悅身上的衣服問,“你套着誰的衣服,出什麽事了?”
林悅搖搖頭,低聲說:“好累,不說了,我想早點休息。”
葉陽茜很少看到林悅這個樣子,擔心地說:“那明天再說吧!今晚要不要我陪你?”
林悅看着葉陽茜,默默地搖了搖頭,說:“早點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