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符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好似一眨眼的功夫天就亮了,林悅對于時間的流逝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走下樓去的時候發現大家都在等她,這一定是一個值得好好珍惜的早晨。當一切日常結束之後、當一切該做的例行做完之後,她拉住了北宮律輕聲問:“律哥哥,梅婉蘊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當時北宮律在院子裏澆花,随口答道:“沒太大問題,已經做完手術了,她向來不喜歡住醫院,所以現在在家裏靜養,有看護照顧放心吧。”
林悅站在一旁低聲說:“對于這件事,我很抱歉。”
北宮律還是相信她的,他摸了摸林悅的頭發安慰着說:“以後找機會跟她說清楚就好,沒事的。”
“嗯……”林悅歉疚的對着北宮律說,“我想去看看她,今天可以嗎?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她。”
“今天?”北宮律想了想說,“正好她也一直叫我去看看她,那我們一起去吧。”
“嗯!”聽到答複之後林悅開心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澹臺涉也湊了上來說:“去哪呀,我也去!”
林悅當場婉拒:“不用了吧,我是想去跟梅婉蘊道歉,我跟律哥哥去就可以了,你在家裏等我吧?”
澹臺涉看着北宮律,帶着自己的小心思說:“當然不行!我跟你們一起去!”
鐘離和淵一行人終于趕到了蘇州李家,沒有多說些什麽大家直奔觀星臺看到了李銀漢的遺物。
遆星河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他站在觀星臺一樓內廳中的供桌前,看着供桌上方懸挂着的李銀漢畫像覺得十分驚異,于是問大家:“這畫裏面的人、他怎麽跟我長得這麽像呀?”
這個時候沒有人回答遆星河的問題,此時的黃柯候在觀星臺的大門外,鐘離和淵沒準他進去,所以遆星河只得自問自答:“難道是巧合?”
鐘離和淵不耐煩瞪了他一眼說:“少廢話,幹正事要緊!”
澹臺芸當然明白這一切是為什麽,不過她并沒有說出口,連帶着李明先也是一樣,此時此地的四個人當中,只有遆星河一個人糊裏糊塗的,仿佛是在被大家推着走,不過也只能這樣了,不被人推着走,他自己也不會走呀!
澹臺芸看着供桌上的木匣,李明先将木匣蓋子揭開之後将其中的物品展現在了大家的面前,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把鏽跡斑斑的□□,神奇地說:“天吶!這是我之前弄丢的刀,我一直都不知道掉哪裏去了,沒有想到居然掉在了那邊,害得我又去買了把一模一樣的。”
鐘離和淵慶幸地說:“還好,你買一個一模一樣的。我一看到它就想起了你。”
澹臺芸笑着回答:“我是很專一的。”
“說正經的,蝙蝠玉牌是李銀漢留給你,”鐘離和淵對遆星河說完之後又對澹臺芸說,“□□則是留給你的。”
澹臺芸好奇地問:“雙面佛是李銀漢留給誰的?”
李家的主人李明先全程都站在一旁沒有插嘴多說一句話,好似不相幹的人一般站在一邊,鐘離和淵無聲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對另外兩個人說:“不用管這些,先說這兩個遺物的符法,你的是雷符,他的天符。”
“雷符我見過天符是什麽玩意兒?”澹臺芸的視線轉向遆星河如是問道。
不明其意的鐘離和淵看了李明先一眼說:“就連他也不清楚。”
澹臺芸笑了,說:“這就有意思了,那麽從雷符開始。是不是我用雷符就可以看到遺物裏面的內容了?”
鐘離和淵立馬回到:“沒錯!”
“那就試試呗,看看裏面是什麽情況。我超級好奇李銀漢想給我看什麽東西。”澹臺芸馬上拿出了一張雷符朝裝有□□的木匣抛去,同時念咒,“神凰法令,天雷衛道!”
然而當澹臺芸的雷符抛出之後,事情并沒有發生些什麽改變。遆星河本來已經捂好了耳朵。但是沒有雷鳴出現,符箓沒有變化,黃色的紙張輕飄飄的落在了地面上。木匣中的遺物也沒有變化,它依舊靜靜地待在供桌之上,而在那裏澹臺芸的眼中也看不到任何異象。
“有沒有搞錯呀!難道我用的不是雷符,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澹臺芸就站在供桌前面,她看着供桌上方懸挂着的李銀漢的畫像說,“他到底想幹什麽?”
鐘離和淵看向了李明先,還沒有開口說話,李明先就給出了解釋:“木匣上所刻的符文确實是雷符,我沒有看錯。”
“哦!”鐘離和淵忽然明白了些什麽,壞笑着看向了澹臺芸。
澹臺芸看着鐘離和淵的笑意似乎也明白了什麽,無可奈何地說:“不會要玩的這麽大吧?”
鐘離和淵倒饒有興致地說:“指不定呀,說不定就玩這麽大的,試試吧!”
遆星河在一旁就像聽黑話的,不解地問:“你們在說什麽呀?”
一如既往的,遆星河直接被忽視了,澹臺芸當然是退縮地對鐘離和淵說:“不要吧,這是拿我的生命在開玩笑诶!”
鐘離和淵忽然正色道:“沒有時間了,我沒能阻止鬼王的死,但我希望我能夠阻止其他的事情發生。”
說到這裏澹臺芸的心情也十分的沉重,她應許着點頭說:“死就死吧,反正也不是沒有被雷劈過。我大概明白的是怎麽弄了!”
随後澹臺芸拿着屬于她的那個木匣,單獨的跟鐘離和淵走上了觀星臺的樓梯,李明先與遆星河兩人則在原處等待。無所事事的遆星河原本還想找李明先聊聊天的,不過看他現在一幅生人勿進的樣子,只得作罷。
在觀星臺空曠的二樓平臺上,澹臺芸雙手舉起木匣在自己的頭頂上方問對面的鐘離和淵說:“問吧問吧,你現在問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鐘離和淵期待已久,便立刻問:“那麽我就問你一個我一直很想問的問題:四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可以從頭開始慢慢講。”
“我的天啊!”澹臺芸不安地看了看天上,今天依舊是個大晴天,她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争之後才說,“李銀漢應該不會想要我的命。死就死吧,我說啦:我回到四百年前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那個人你也認識!”
“是誰?”
“就是我姑姑!”
鐘離和淵不确定地問:“澹臺絮?”
“沒錯,這就是我一直都不讨厭你的原因!”澹臺芸鼓足了勇氣大聲說,“因為當年逃婚的不僅僅是你一個,而是你們兩個!你們同時逃婚所以這件事情我們家沒有追究。只不過你逃婚的事情先被發現了,你爸爸先一步跑到我家來道歉,我爺爺才知道原來你也逃婚了,出于私心就沒有把我姑姑也逃婚的事情講出來,搞得好像我姑姑是受害者一樣,其實不是這樣的!”
這句話倒是把鐘離和淵給震驚到了,他說:“我從未沒有想到今天會聽到這樣一番話。澹臺絮又是怎麽回到四百年前的?”
霎時天雷滾滾,澹臺芸往上看了一眼依舊是大晴天,但那聲響确實非常吓人,好似随時都會下來一個霹靂。她十分害怕但又不得不大着膽子說:“那是因為九天玄女……”
話還沒有說完一道閃電從天而降,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是鐘離和淵跟澹臺芸還是在驚慌中眼睛全花了,他們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兩人猝不及防地閉上了眼,當強光消失的時候鐘離和淵勉強睜開眼睛,發現澹臺芸呆立在原地,她雙手中的木匣已經慢慢的放了下來,她将木匣捧在胸前目瞪口呆的看着裏面的□□。無論鐘離和淵怎麽叫她,她始終都保持一個僵硬的姿勢,動也不動好似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變化。
澹臺芸卻在感知不到外界的時候看到了木匣中的另一個世界。許久之後,當她在這個世界清醒過來的時候,她看鐘離和淵的眼神就已經很不一樣了。
鐘離和淵見澹臺芸恢複了感知,便迫不及待地問:“你看到了什麽?”
澹臺芸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你怎麽會這樣做?”
“你在說些什麽?”
“真是冤孽!”澹臺芸低頭看到了木匣中的□□化為粉末,說,“四百年前是你殺的,四百後還是你殺的!”
“誰?是誰!”鐘離和淵這麽問着,他的心開始有些慌了。因為澹臺芸看他的眼神中帶着厭惡,她似乎不像之前那樣信任自己了,而這一切又是因為她剛才看到了些什麽呢?
澹臺芸沒有回答他,而是匆匆離開下樓去了。鐘離和淵站在原處又問:“你要去哪裏?”
澹臺芸還是沒有回答他。鐘離和淵只得從後面匆匆趕上,澹臺芸一路向下來到了一樓。內廳中李明先與遆星河一直在下面候着,看到她匆匆下來的時候臉色都變了,而後面的鐘離和淵的表情也不太一樣,大家不明白剛才在上面發生了些什麽。
鐘離和淵還在澹臺芸的後面追問:“你剛才到底在說什麽?”
澹臺芸忽然在李銀漢的畫像前站住,轉身問了鐘離和淵一句:“如果我說了,你就不會去做嗎?我看你是一定會去做的,那麽我說不說又有什麽關系呢!你知不知道又能改變些什麽呢!”
如此一來,鐘離和淵居然愣住了。遆星河不解地問澹臺芸:“發生什麽事情了?”
澹臺芸沒好氣地瞪了遆星河一眼,說:“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就不能想想辦法?一定要讓我看到那些改變不了的東西嗎?還是說你在炫耀這些是你布好的局,你在給我看你的成功?”
遆星河一頭霧水,兩手一攤問她:“你在跟我說話?”
澹臺芸冷冷一哼什麽都沒說,氣鼓鼓的直接就走了。
鐘離和淵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他給你看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麽。”
終于,澹臺芸在門口的地方停住了腳步,回首将供桌上的木匣一指說:“天符在天上,他要你通天!”
“天上?”遆星河不解地問,“是不是要帶着木匣坐飛機呀?”
“坐你媽個頭的飛機!”澹臺芸氣不過直接就把遆星河給罵了,接着對鐘離和淵說,“這件事情馬上就會結束了,你們很快也就會知道答案!”說完這些澹臺芸就氣沖沖地離開了觀星臺,似乎此時此刻沒有人比她更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