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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符

澹臺芸猶豫了一下才脫口而出:“我不想看着你死行了吧!四百年前你已經死了夠慘,四百年後我不希望你依然是這個結局。”

林悅似乎開始相信澹臺芸了,她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其實我已經死了,所以,剩下的都無所謂了,但是你不同,你走吧!等一下,這裏會非常危險。”

“什麽?你已經死了?”澹臺芸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悅,她上下打量一番之後說,“不對呀,看不出來呀!你身上連一點死人的氣息都沒有,陽氣還在,而且你的皮肉……”澹臺芸捏了捏林悅的手臂說,“看上去不像屍體呀!”

林悅十分坦誠地說:“麻煩你出去之後,替我跟澹臺涉說一句對不起。我本不想騙你們,但是,如果有些事情我說出來,就會影響我去做其他的事情,替我勸勸他,我不希望看到他自暴自棄,他其實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澹臺芸關切地看着林悅,那不像是虛情假意。

“我實話告訴你吧!兩年前我就已經死了,他們說的沒錯,我怎麽可能還活着?從那種地方摔下去,無論是誰都必死無疑。”

“那你現在……”

“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從我沉入忘川,到我的魂魄被你們找到,再到還陽,然後我所去的任何一個地方、我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現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此別過吧!”說罷,林悅擡步要走。

“不行,”澹臺芸攔在林悅的面前,十分堅定,說,“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些什麽,但是不管怎麽樣,我不能讓歷史重演。我不知道這件事情也就算了,但是現在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就一定要管!”

澹臺絮在這裏走了許久,雲霧來來往往,她好像一直都在這裏兜兜轉轉,又或許她已經離她的目的地很近了,只不過她還是看不到終點到底在哪裏。

“當初我真的沒有想過,躲在後面的會是你!”雲霧散去,林悅出現在澹臺絮的面前并用槍對準了她。林悅是突然出現,澹臺絮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當然她也不在意林悅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澹臺絮無視林悅手中的東西慢慢往前走去,輕聲說:“死亡對于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就算你一槍打死我,也阻止不了我的計劃。”

“是嗎?但我并不是現在才發現你的秘密,這把槍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林悅笑了笑,“不過也好在是你,你是凡人經不起這一槍,子彈上刻有符文,這可是把你直接送到地府裏去。”

“有話好好說呀,人命關天可不要開這種玩笑!”澹臺芸追着林悅跑到了澹臺絮的面前,攔住了林悅的槍口。

林悅警告澹臺芸:“你走開,這是真槍!”

“姑姑,”澹臺芸堅持攔着林悅,她有些話想親自問問澹臺絮,“為什麽你要搶走爸爸的人鼎替血魔打開這道門?”

面對澹臺芸的問題,澹臺絮終于停住了腳步,帶着一種怪異的笑容對她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澹臺絮早就死了。”

澹臺芸詫異地看着澹臺絮臉上陌生的笑容問:“你是……”

“我當然是四百年前的那一個,我是澹臺絮的前世。”澹臺絮居然很大方地跟在場的人分享了這個難以置信的秘密。

澹臺芸大吃一驚:“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以為單憑我一個人就能做到嗎?”澹臺絮的眼中漸漸顯露出異常的癫狂,“這個世界需要清洗,我們應該盡快淘汰掉那些劣質的品種!”

“你說的是人類?”雖然不太敢相信,但是澹臺芸覺得自己到這個時候可能才真正了解到了對方真正的想法。

澹臺絮理所當然地說:“當然,讓那些劣質的品種繼續繁衍下去,只會污染環境浪費資源,清洗一番之後我們還可以阻止他們殘害其他物種,我承認女娲造人,人不該滅絕,但其他物種也是一樣。為了這個世界的平衡,必須要做點什麽了。”

林悅用槍指着澹臺絮的同時不禁發問:“你想做什麽?”

澹臺絮輕松地說:“地震海嘯病毒或者戰争,都可以,以前都是這樣的。”

澹臺芸面對着澹臺絮仿佛從不曾認識這個人:“以前?”

“沒錯,自古以來。我不過是一個使者,而使者也不止我一個。”澹臺絮微笑着,看不出一點惡意,反而顯得她自己很神聖。

澹臺芸問:“你是誰的使者?”

澹臺絮卻反問:“你們七族是誰的使者?”

澹臺芸在震驚中回道:“九天玄女。”

“這不就對了。”澹臺絮冷然而視。

澹臺芸沒有将這些事情想通,她一邊整理思路一邊說:“有沒有搞錯?既然我們都是九天玄女的使者,為什麽使命不一樣?你跟我們做的事情是相反的?”

“因為這一次的清洗,不會再将你們六族排除在外,”澹臺絮得意地說出了這一切,“你們早就應該知道了,上一次丹鼎端木氏滅族的時候你們就應該察覺到了,當最後一次清洗到來的時候,你們已經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林悅依舊用那把槍指着澹臺絮說:“不管怎麽樣?現在我一槍打死你,也許還來得及,對不對?”

澹臺絮卻無所謂地笑了起來:“随便你,如果你這麽做了,我反倒會感謝你。謝謝你幫我結束了痛苦,你以為我願意眼睜睜地看着衆生如此掙紮嗎?你以為我願意看到生生死死如此反複嗎?你以為我願意看着身邊的人受苦受難嗎?我這麽做的一切全都是因為慈悲,我欣賞你的善良,但是你的眼界畢竟太過狹窄,你所能做的也就這麽有限了。”

“滿口胡言,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林悅上前幾步,拉緊了雙方距離,用槍口抵住了澹臺絮的腦袋。

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聽到了鐘離和淵的怒吼聲從不遠處傳來:“林悅,你在做什麽?快把槍放下!”

這邊的三個人随着聲音的方向看去,鐘離和淵朝着這邊大步流星地走來,被他怒目而視的正是林悅——她現在好像是一個被當場抓住的殺人犯!

澹臺芸看到鐘離和淵便十分緊張,馬上解釋:“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

沒等澹臺芸把話說完,她就聽到了身後林悅的慘叫,扭頭一看,澹臺絮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輕而易舉地劃破了林悅的手臂。當時林悅雙手舉槍,澹臺絮手中刀刃往上一揮,很容易地就劃破了林悅的左臂,那手臂內側的地方,刀刃劃破林悅皮肉的時候,居然有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在那一剎那,林悅縮回了手,槍也掉落到了地上,一股邪氣從林悅體內沖出,顯現在了大家的面前,那是實實在在的妖氣,跟血魔的一模一樣,帶着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澹臺絮趁此時機對鐘離和淵大喊:“她已經不是人了,她跟血魔狼狽為奸,之所以你們沒有發現,是因為有一道金符埋在她的手臂內側,剛才金符被我劃破所以現在妖氣沖天,她一直都在騙我們,她在幫血魔找神鼎對付我們!澹臺芸,你清醒一點,你也被林悅騙了!”

一時之間,澹臺芸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許是林悅身上的邪氣,讓她毫無心理準備地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沖擊,但在這個時候,鐘離和淵再怎麽意外也該很清楚地明白他該做些什麽,他指着林悅大罵道:“死性不改,包藏禍心!”

澹臺絮拉着澹臺芸迅速離開了林悅,繼續對鐘離和淵說:“她的體內一定有血魔的血液,不然一個死人是不可能支撐這麽久還不腐壞的,和淵不要讓她再作惡了!”

林悅捂住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着急地對澹臺芸大喊:“殺了她!”她指的當然是澹臺絮。

而澹臺芸被澹臺絮拉到了一邊,并且手中有刀的是澹臺絮而不是澹臺芸,一時之間澹臺芸進退兩難。

現在的時間很是緊迫,鐘離和淵已經沒有理由不去動手,他對準林悅抛出了符紙:“太阿借法,禦曒屈冥!”

沒有了金符的庇護,林悅身上的妖氣顯露跟符法相互排斥,從符紙中散發出來的白色光耀鋪天蓋地而來,林悅的每一寸肌膚都能感受到無比的灼痛,她的慘叫聲響徹浮雲之上,這只是一副茍延殘喘的皮囊,根本不堪一擊,符法對于她來說是不可戰勝的,這也就意味着,她能做的事情很可能已經到這裏了,而澹臺絮可以繼續颠倒是非黑白了。

澹臺芸不忍看到林悅被符光重創的樣子,忽然推開了澹臺絮攔在鐘離和淵面前,對他說:“你冷靜一點,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她也不是什麽好人,”說着澹臺芸指着澹臺絮說,“她不是我姑姑!”

鐘離河源不能理解澹臺芸為什麽會這樣說,他暫時停在澹臺芸的面前,說:“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澹臺絮馬上争辯道:“她被林悅騙了,先不要管澹臺芸現在說什麽!”

鐘離和淵明顯更相信澹臺絮,他把澹臺芸推到一邊說:“等我解決掉她,再來說你的事情!”

澹臺芸死死地抓住了鐘離和淵的手臂,說:“等你解決掉林悅,一切都晚了,你為什麽不問問這個所謂的澹臺絮為什麽要搶走我爸爸的人鼎!”

澹臺芸說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鐘離和淵有些遲疑,不過很快他還決定先解決林悅,林悅被符光糾纏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嘶喊聲,鐘離和淵盯着她,說:“你太讓我失望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飛速沖了過來,狠狠地撞到了鐘離和淵的身上,他被重重地撞到在地,緊接着就聽到了北宮律的聲音:“悅兒,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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