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獸
鐘離和淵第一眼就看到了北宮律撕爛了方才他打在林悅身上的符紙,怒斥道:“北宮律,住手!”
北宮律看到林悅這個樣子心疼不已,他根本就顧不上此時此刻是否有人在跟他說話,撕爛符紙之後林悅氣息奄奄地倒在地上,雙目含淚看着北宮律痛楚地說不出話來,浮雲壓地飄忽不定,莫名讓人覺得林悅時不時因為太冷而微微發抖。
鐘離和淵站起來對北宮律吼道:“沒你的事,給我滾開!”
北宮律卻比鐘離和淵更加氣憤,攔在林悅的身前大吼着:“不要再傷害悅兒了,你覺得你做的還不夠嗎?”
鐘離和淵着北宮律義憤填膺地說:“事有輕重緩急,我現在要做的跟你現在與我說的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你冷靜一點,你看看她現在這個鬼樣子,她一直心懷鬼胎,她一直在欺騙你們,到了現在你還要縱容她,要等她害死大家你才會知道錯嗎?”
北宮律死死地将林悅護在自己身後,言辭激動地指責鐘離和淵:“錯的明明是你,悅兒不會傷害我們的,傷害悅兒的卻一直都是你,你到底要做到什麽地步才甘心?你已經毀了她一次了,現在你是要徹底把她毀掉嗎?你這麽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她已經毀了,她徹底毀了,不讓她繼續害人,我現在反而是在救她,你懂不懂?給我滾開!”鐘離和淵與北宮律針鋒相對,同時步步逼近。
北宮律卻毅然決然地将鐘離和淵攔在面前,說:“今天我不會讓你再往前走一步,你敢動手試試看!”
“你還造反了你!”鐘離和淵走到北宮律的跟前,雙目圓睜怒笑着,忽然手臂一晃,北宮律便覺得大腿處被利刺紮中。
站在一邊的澹臺芸驚呼一聲:“北宮律,你的腿!”
北宮律低頭去看,發現鐘離和淵的手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支注射器,就在剛才他絲毫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紮到了北宮律的大腿上,鐘離和淵松開手之後,注射器還留在北宮律的身上,不過裏面的液體已經全部被壓入體內。
“什麽東西?”北宮律把注射器拔了下來,拿在手裏看了一眼,神色漸變。
鐘離和淵憤憤然道:“我早就知道你想揍我,李銀漢的遺物不是白看的。難道我知道你會揍我,我還真的把臉伸過去給你揍嗎?”
澹臺芸在旁邊着急地問:“這是什麽?”
“放心,這只是局部麻醉。我看你能撐幾分鐘!”說着鐘離和淵把北宮律推了一把,北宮律向後退了一步,但依舊攔在林悅的身前,接着鐘離和淵又看了澹臺芸說,“我還有,你要不要試試?”
澹臺芸先是退了一步,然後才不服氣地罵道:“你這個瘋子!”
“第一天認識我,現在才知道我是瘋的!”說罷鐘離和淵向林悅逼近。
北宮律見狀馬上把林悅護在自己的雙臂之後,并對她輕聲說:“悅兒,快走,快點想辦法走,我拖住他!”
林悅勉強支起身體,向後退縮,邊退邊對步步逼近的鐘離和淵說:“你會後悔的!”
“我一直都在後悔,不在乎多這一次。你身體裏有血魔的血,這是你自找的!”鐘離和淵緩緩地走到了林悅的跟前,亮出了手中的火符,北宮律雙腿麻木,但是雙手卻試圖抓住鐘離和淵,他毫不客氣地一腳踢了過去,把北宮律踹開,并對順利摔在地上的他說,“北宮律,你太讓我失望了!”
忽然,澹臺絮大喊一聲:“和淵,你身後!”
鐘離和淵轉身去看,但是一記重拳已經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臉頰上,一陣天旋地轉之中鐘離和淵聽到了北宮季恒地罵聲:“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這你都下得了手!”
遆星河死死地拉住了北宮季恒,沒讓他再次靠近鐘離和淵,同時勸道:“師叔,你這下手也狠了點吧!”
鐘離和淵好不容易站穩,一手抹過嘴鼻處,看到手上全是血,沒工夫理會北宮季恒,撿起方才掉在地上的火符,對着林悅念出了咒語:“非我族類,必當引火焚之!”
可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澹臺絮也對準了鐘離和淵手上的符紙大喊:“神凰法令,天火焚道!”
兩道符紙發生撞擊,随即焚化為火焰,而兩條火焰又相互糾纏起來,一時之間火勢大漲,不見消退!
澹臺芸對林悅大喊:“你快走呀!”
這個時候沒有什麽好說的,林悅費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逃命一般朝前跑去。
“不準走!”鐘離和淵見狀要去追趕,卻被突然闖入視線的遆星河撞了個踉跄。
遆星河站穩了馬上解釋:“師父,我不是故意的,是他……”
遆星河的話還沒說完,北宮季恒就大喊着撲向了鐘離和淵罵道:“你這個沒有人性的東西!”
鐘離和淵及時抓住了北宮季恒的拳頭對罵:“你瘋了,梅婉蘊已經死了,她剛才還想殺了澹臺絮!”
澹臺芸不知道這個時候該做些什麽,她想跟着林悅一起去,但是這邊的鐘離和淵跟北宮季恒又打得不可開交,必須要解決其中一件事情才行,當她扭頭去尋找澹臺絮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何時,她已經離開了!
澹臺芸盯着越跑越遠的澹臺絮對北宮季恒跟鐘離和淵大聲說:“你們不要再打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你沒看見她也跑了嗎?你們為什麽不先問問她為什麽要搶走我爸爸的人鼎?如果沒有人鼎這三扇大門怎麽能打開?她還有你們這些人又怎麽能進來?你們兩個是不是瘋了?”
呆在一旁不敢靠近那兩人的遆星河大聲說:“是呀,澹臺絮也有問題呀!”
雙腿麻木的北宮律坐在地上大喊:“你們別打了,沒聽到澹臺芸說什麽嗎!”
旁邊幾個人的勸阻聲一聲比一聲大,這麽一來,鐘離和淵跟北宮季恒兩人之間的粗暴動作暫時停止了,但是兩人還糾纏在地上沒有起來,鐘離和淵和北宮季恒仍然相互拉扯着,雙腿不能動彈的北宮律問澹臺芸:“到底是怎麽回事?”
澹臺芸解釋道:“現在,應該去把那個澹臺絮找回來,問她是怎麽回事,而不是應該問我!林悅是騙了我沒錯,澹臺絮也騙了我們呀!她根本就不是我姑姑,我總不會騙你們吧!”
鐘離和淵跟北宮季恒基本上是同時松開的手,兩人從地上站了起來,看準了澹臺絮逃走的方向,北宮季恒說:“澹臺芸說地沒錯,我們趕緊追上去。”
澹臺芸指着目前癱在地上的人問:“北宮律怎麽辦?”
鐘離和淵如同看犯人一樣看着北宮律,對澹臺芸說:“你跟遆星河留在這裏這裏看着他,我們去查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北宮律現在的情況正好是藥性發作的時候,目前基本上來說行動已經不能自理了,他頭昏腦漲地坐在地面上捶打着自己沒有什麽知覺的大腿問鐘離和淵:“這什麽劑量呀!”
鐘離和淵沒有理會北宮律就跑開了,澹臺芸和遆星河不得不留在他的身邊,看着鐘離和淵跟北宮季恒越跑越遠。她自言自語地說:“确實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這裏,說不定會有什麽危險。”
浮雲界中澹臺征獨自一人順着羅盤得指針一直走下去,忽然發現,前方妖氣沖天,那是一個陰暗的身影,縱然浮雲界中一片光明,但對方高大魁武但仿佛被浸在了一團水墨之中,讓人感覺十分的潮濕且帶着濃濃的陰霾的感覺。對方負手在後擡頭望着眼前的四根通天巨柱,那是四根極其巨大圓潤的白色羊脂玉柱子,表面雕刻着奇怪的符文與圖案。四周的雲霧,被眼前的這個人身上所犯散發出的氣息漸漸染紅,澹臺征頓時明白眼前的人是誰了那就是血魔。
事不宜遲,澹臺征即刻朝背對着他的血魔抛出了一張符紙大聲道:“天瑞呈祥,諸煞皆化!”
只見一團金色的光芒從符紙的裂縫中迸發出來,這金光猶如太陽的光輝,灼熱的光芒如無數把兵刃狠狠地刺向了血魔周身,眼見着那些陰沉暗着的氣息被光刃刺破,負手而立血魔回過頭來,那眼中的兩道紅色精光也如利刃一般掃向符光,仿佛可以聽到金器被幹淨利落劈斷的聲音,一簇金色的光芒居然缺了一塊,不過很快的又有後續的光芒從符紙中沖出補上,但僅僅是這樣施咒的人也不禁神色一變,心中不安。
瑞獸嘶鳴的聲音從金光中傳了出來,風聲呼呼而過很快便攪動了此處的浮雲,有神獸鐵蹄踏破薄雲的聲音出現由遠而近,只見一只金光閃閃的麒麟獸從浮光中而出一躍而,雙目圓睜端莊威嚴,麒麟獸微微低頭,用頭頂上的犄角對準了前方的血魔,如疾風一般沖撞過去,神獸所經之處的兩側旁都留下它匆匆而過的浮光掠影。
遠遠看去纏繞在血魔周身的陰暗氣息似乎被一種迎面而來的金色氣勢所撼動,但血魔那魁梧的身形依舊定在原處,就在麒麟獸飛身撲到他面前之時,血魔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一陣疾風居然從袖中卷出!眼看着那束帶着暗紅氣息的狂風裹挾着白色的浮雲越來越龐大,很快便形成了一道上寬下窄急速旋轉的龍卷風擋在了血魔與麒麟獸之間,下一刻飛撲而至的麒麟獸的獸角便撞在了旋風之上風,狂風之下,麒麟獸偏轉方向落在了一旁,沒有停頓片刻便再一次地朝原地站定的血魔飛撲而去,瑞獸嘶鳴之下,攜一身金鱗沖入擋在血魔面前的腥紅旋風之中,浮雲界忽然為之一震,腥紅的旋風被撞散開來,麒麟獸從半空躍出旋風直撲血魔。
就在麒麟獸近身之時,血魔身形暴漲,忽然化為一只全身通紅的巨蟒,蛇尾迅速将麒麟渾身纏住,麒麟獸頓時動彈不得,蛇首吐出蛇信子,亮出兩只又尖又長的獠牙,狠狠朝麒麟獸的頭部咬去。
這一次,麒麟獸發出凄厲的哀鳴聲,聽得遠處的澹臺征渾身冰涼,血魔所化紅色巨蟒的口中,有金光形散而去,金色的麒麟獸消失在浮雲界之內,取而代之的是四分五裂的符紙散落在潔白無瑕的浮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