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形
澹臺征看着紅色巨蟒再次幻化為人形,不可思議地說:“你成魔之前原本也是螣蛇……”
血魔依舊站在這四根天柱之下,白玉通天高柱上面刻滿了看不懂的文字,麒麟被打退之時,這裏的雲霧被撞薄,血魔腳下雲層上的字跡清晰可見,這裏的地面跟其他的不一樣,金屬質地,青銅材質,上面還刻滿了一些形狀奇異的文字,跟柱子上的文字很相似。
此時此刻面對血魔的澹臺征不禁說了一句:“沒有想到你居然邪到這種地步,連麒麟神獸的無法鎮壓你的怨氣!”
血魔根本就沒有把澹臺征和他的麒麟放在眼裏,他狂放不羁地笑着說:“四百年前,你先祖能召喚的神獸何止一只,不一樣死在我手中,現在你只有一只麒麟而已,居然也敢在我面前丢人現眼!”
緊接着,血魔看着自己的腳下浮現出的文字,他來到了四根柱子的中間,滿意地說:“找到了,就在這裏。”
林悅從遠處跑了過來,雖然看到了澹臺征,但是無話可說,她徑直來到了血魔的面前,澹臺征看見她渾身上下妖氣沖天,說:“怎麽會?你是妖!”
血魔見林悅左臂血流不止,便問:“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林悅捂着自己的手臂的傷口說:“是澹臺絮做的,她差點害死我,她把我的秘密告訴了鐘離和淵,她想鐘離和淵殺了我,看來你們之間的協議并不牢固!”
血魔毫不在乎地說:“我們只是相互利用罷了,不過我确實沒有想到她會對你動手,等一下我替你殺了她,反正,她也把人鼎拿過來了,再沒什麽用處了。”
澹臺征看着眼前的兩只妖魔,若有所悟:“原來林悅跟你是一夥的,她果然早就該死了,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陰謀!”
“這也是一個交易,”血魔不厭其煩地解釋起來,“我替她殺了鐘離和淵,她幫我找神鼎,很公平對不對?”
澹臺征看着林悅說:“你還是要他死?你明明知道,你爸爸的事不應該算在他的頭上!”
林悅卻憤慨地說:“你不了解真相,那根本就是他的錯!”
澹臺征訓斥道:“那你也不應該跟血魔合作!”
林悅慘笑,沒有任何解釋,而是說:“你妹妹也跟血魔合作了。”
澹臺絮就在這個時候跑進了澹臺征的視野,林悅發現她正在朝自己這邊靠近,立刻用手中的槍再次瞄準了澹臺絮。
澹臺絮不得不停在四根玉柱之外,立刻解釋:“血魔,林悅出賣了你!”
林悅卻十分冷靜地說:“我沒有,分明是你出賣了我們!”
澹臺征卻在看這麽一場好戲,他不解地問自己的妹妹:“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到底想做什麽?”
澹臺絮沒有看自己的哥哥,血魔卻看着林悅跟澹臺絮,不置一詞。
現在對于澹臺絮來說,明顯是血魔對她的信任更加重要而不是她的哥哥,所以她緊接着對林悅說:“你分明是在幫六族的人,你想破壞我們計劃!”
林悅面不改色地說:“根本就是你,毀了我的金符,想借鐘離和淵的手殺了我,你到底有什麽居心?”
澹臺絮對血魔說:“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然就功虧一篑了!”
林悅卻緊接着說:“她一定有別的計劃,她在利用我們,她一定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上去似乎不太好分辨誰說的才是真的,至少澹臺征現在十分困惑不解,但血魔居然笑了,笑得十分輕松,對澹臺絮說:“你應該知道,不管林悅做了什麽事情,她都不可以從我的身邊消失。所以,我該殺了你。”
話音剛落,血魔單單擡起右手,一股血紅的妖氣如長錐從他衣袖中沖出,朝澹臺絮飛刺而去!
“執古之道,盡燃妄作,歸根複命!”這是鐘離和淵铿锵有力的聲音,有一張符紙從遠處射來,化為火焰,妖氣沾染之時盡數引燃。
“三昧真火?”血魔忽然伸手将林悅推開,符火順着來路最終撞在了血魔的身上,那一刻他被火焰包圍,跌跌撞撞摔倒在身後的雲層之中。
很快,火焰在血魔的周身不斷擴張,眨眼間已經看不到血魔的身影,只有那一團火海。
林悅看着熊熊火勢,剛剛趕到北宮季恒此時對林悅大喊:“悅兒,快到我這邊來!”
還沒等林悅說些什麽,大家發現火海中有一個身影越來越近,血魔終究在一片火海之中走了出來,他身後四柱中間的地方,還在熊熊燃燒着此間浮雲,但血魔看上去卻絲毫無損,所有人都驚呆了。血魔再次走到了林悅的身邊對衆人狂笑着說:“三昧真火算些什麽?你以為我真的怕它嗎?知道我當年是怎麽出世的?三昧真火就是神鼎中的爐火,我從火中誕生,你以為我會怕它?”
火海之中的地方開始塌陷,這些看似可怕的火焰始終逃不出四柱包圍的範圍,四柱中間的雲逐漸被燃燒、被溶解,火焰繼續吞食着下面的雲層,那裏的地面開始下陷,血魔卻非常滿意的看着身後,對鐘離和淵說:“神鼎被浮雲掩埋了這麽多年,确實該清理一下了,謝謝你的爐火。”
鐘離和淵不解地看着血魔身後的不斷燒融浮雲界的火焰,不解地說:“怎麽會這樣?”
林悅大聲對鐘離和淵說:“你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麽李翀殺了梅婉蘊卻放過梅如璋?他故意放梅如璋向你們求救,就是為了引你們過來,三昧真火才是開啓神鼎的鑰匙!”
衆人一樣不解,那後面難道就是衆人苦苦追尋的神鼎?火勢熊熊之下,四柱周圍的雲層被火焰燒紅開始塌陷,轟然數聲之後,四根玉柱紛紛倒塌,原來這浮雲界中的神鼎原本無形,現在在大火之中現形,仰頭看去金色的符文在空氣中一一閃現,那分明是一尊巨大的四方神鼎的外壁現在被火焰燒得通紅,這四根玉柱原來是神鼎的支撐物,雲海受不住高溫開始下陷,流雲向盤踞一處的火海中聚集,想撐住神鼎,不過統統被三昧真火引燃,所以火海中神鼎原本無形的外壁現在被燒出了隐匿于浮雲界中的原形!
北宮季恒管不了那麽多,他對林悅循循善誘地說:“悅兒,你快點過來,不要跟血魔在一起,不管你做錯了什麽,我們都會原諒你,只要你現在願意改過!”
“但我并沒有什麽需要改過的,”林悅重新舉起了她的槍,對準了澹臺絮,“她必須死!”
鐘離和淵卻怒不可遏,對林悅大吼:“你敢!你要是敢做,我叫你灰飛煙滅,永不超生!”
“那麽,我該謝謝你了!”叛逆的話音剛落,林悅就扣動了扳機,一聲槍響,澹臺絮應聲倒地,鮮血眨眼之間就染紅了她身旁的流雲。
自打第一聲槍響開始後面的槍聲就接連不斷。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林悅居然就這麽幹脆的去殺另一個人,衆目睽睽之下,緊接着林悅毫不猶豫地将□□裏面的子彈全部打了出去,澹臺絮的血越流越多,可她自己卻笑了起來。
澹臺征不顧一切的奔向澹臺絮倒下的地方,她身下的雲霧很快就被鮮血染紅了,澹臺征跪倒在澹臺絮的身邊,看着她微微睜開的雙眼,問:“為什麽要這樣做?”
“因為澹臺絮在四百年前就被我殺死了。”她微笑着不帶絲毫戾氣。
“你在說什麽?”震驚中,澹臺征緊緊捂住了澹臺絮被子彈貫穿而流血不止的傷口。
“我不是你妹妹,我是她的前世,你卻一直都沒有發現。”澹臺絮的血流得很快,剩下的白雲已經全部化為一片殷紅,但是她卻沒有表現出半分痛苦的樣子,而是解脫一般地慶幸,“大局已定,一切都是為了讓更有資格的人留下,而剩下的那些毒瘤,必須清洗。”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血魔為什麽要神鼎?”澹臺征發現澹臺絮身下的雲層在血液的浸染中軟化下陷,他趕緊抓住了澹臺絮。
“你是清洗之外的人,”堅固的雲層正在被澹臺絮的鮮血融化,她也知道自己正在下陷,所以緊緊抓住了澹臺征的手,溫和而無力地說,“不要白白犧牲了,離開這裏吧!”
澹臺征忽然覺得自己手上的重量增加了許多,鮮血穿透了他本以為十分穩固的雲層,澹臺絮無力的身體向下墜落,澹臺征本能地更加用力抓緊她,在腦海一片混亂中發問:“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
鐘離和淵發現情況不妙,立刻對澹臺征大喊:“你快放手!”
可是,不等澹臺征放手的時候,澹臺絮忽然用力一扯,澹臺征一頭栽入雲海中血融的窟窿裏,掉了下去!
“師兄!”北宮季恒沖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這兩人早已消失在了白雲之下,他低着頭看見面前被血染紅的雲層已然空無一物。
鐘離和淵憤恨地指着林悅說:“你幹的好事!”
最後彈夾已空,林悅随手扔掉了手中的槍,帶着得逞的笑意看着鐘離和淵說:“你喜歡她嗎?最好你是喜歡她的那麽我殺了她就更有意義了。就如同你殺了我爸爸一樣。這樣才勉強扯平了,對不對!”
鐘離和淵看着那一片鮮血染雲,心痛不已他将符紙捏在手中對林悅說:“自作孽,不可活今天不是我要收你,是天要收你!”
北宮季恒知道鐘離和淵接下來想做什麽,他死死抓住了鐘離和淵的手,幾乎是哀求道:“你想清楚,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太阿借法,天雷劾妖!”這個時候沒有人能阻止鐘離和淵的怒火了,符咒之下随即滾滾雷聲破符而出,炸雷包圍之中林悅居然笑了,但是笑得卻很落寞。
鐘離和淵終究還是對林悅動手了,這一次北宮季恒也沒有阻止的理由了,可是血魔卻擋在林悅的面前,雷符撞入了血魔的身體中,猶如利器陷入了淤泥之中,無聲無息地就消失了。血魔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