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硬硬的化不開的冰
從監視器裏可以看到,這男子長得真是帥。
寬口闊鼻,劍眉星眸。
一身運動衣的打扮,嘴裏還嚼着泡泡糖。
淺茶色的碎發,蕩在眉間。
光看眉眼,哪裏能看出來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的哥哥。
我仔細瞧着他的模樣,緩緩的說了一句:“就算我們眉眼有些相似,也不能确定你就不是壞人假扮的。”
“我有證據,我有和你合照的照片。”這男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彩色的照片,放在了監控器下。
就見照片上,是個六七歲大的男孩手裏抱着一個嬰兒。
男孩年紀還太小,看鏡頭的時候表情很緊繃。
反倒是那嬰孩放飛自我了,拿手去抓男孩的鼻子。
自己的鼻子下邊,還流着兩條鼻涕糊。
那照片裏的嬰兒絕對是我,我在蘇家的時候也是見過相冊裏自己小時候的樣子,不過都是那種天真可愛型的。
這張照片上流着兩條鼻涕的樣子,也太丢臉了。
我臉上滾燙一片,開門就把照片搶到手裏,紅着臉問他:“你……你這照片,還有沒有其他人看過?”
“小妹,這可是你被人抱走以後,和四哥哥最後一張合照。”他眼中的笑意退去,微微有些發紅的眼睛凝視着我,“我找你的時候,給過很多人看過。”
“你找過我?”我本來想好好說話的,張口卻哽咽了。
眼圈一紅,我落淚了。
他見我一哭,急忙用手擦我的眼淚,“我當然找過你,我們所有人都找過你,你丢了我們怎麽可能不去找?”
這番話成了壓倒我內心的最後一根稻草,我感覺我被他徹底擊潰了。
心頭好像被什麽利器紮中,在狠狠的滴血。
“你……你……真的是我四哥哥嗎?”我情緒激動到了極致反倒有些崩潰,不顧一切的将他抱住。
他輕輕的拍着我的後腦勺,像是在哄一個即将入睡的嬰兒,“我當然是你的四哥哥,不會再有假了。”
輕輕的氣聲,在我耳畔呢喃。
像春風寵溺新築巢的燕子,帶着深沉的愛護。
那種熟悉的感覺,好似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他便是這樣哄我入睡的。
我心底裏,有一個聲音在吶喊。
他就是我四哥哥,不需要再有其他太多的證明。
我感覺一顆心都化了,把他抱的更緊了,渾身都在顫抖,“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他們……他們呢?”
“我就住在本市,得到消息立刻就來了,他們還需要些時間才能過來。”他輕輕的摟着我,溫和的說道。
我用哭的淚眼模糊的眼睛擡頭看他,嘶啞着嗓音問他:“那你吃飯沒有?如果沒吃飯,我去下廚給四哥哥做碗面吧。”
“怎麽?這麽大的家,是由你來做飯嗎?”他目光探進了客廳,眉頭微微的一緊。
我領他進門,急忙解釋,“沒有,平時都是傭人做飯。四哥哥親自上門,當然是要我親自下廚才有誠意。”
“四哥哥可不忍心,讓你給我做飯。你懷着身孕,卻如此清瘦,他沒有虐待你吧?”他見我體型太過單薄,便問修睿有沒有虐待我。
客廳裏,電視上的動畫片還放着。
方才躺在沙發上睡覺的奶娃兒,一轉眼卻已經不見了。
這奶娃兒還真是任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心頭有些沮喪,卻只能不動聲色的請他坐下,用遙控把吵鬧電視關掉,“沒有,只是懷了身孕妊娠反應有些大,才瘦了一些。”
“沒有就好,否則伯父伯母來了,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四哥哥咬牙切齒的說道,卻又嘆息了一聲,緩緩言道:“哎,你這個妹妹可是讓哥哥我好找,我找了你二十年。”
“你……是我堂兄嗎?”我聽他喚我爸媽叫做伯父伯母,想想他應該只是我的堂兄,而非親兄妹。
一聽這個,他就不高興了,跟我吹胡子瞪眼睛,“我靠!你從生下來就是你四哥我帶的,我把你當親妹妹照顧!堂兄怎麽了,堂兄你就……不親了嗎?”
說道後面半句,他明顯找了很多底氣。
偷眼看了我一眼,眼神頗有幾分委屈和可憐。
“當然不是,我就是順嘴一問,你別放在心上。”我給他沏茶賠罪,又仔細端詳了他奶油小生一般的面容,“四哥哥,你為什麽看着那麽年輕啊?”
在四哥哥的眼中,能看見飽經風霜的閱歷。
不過,他的臉蛋也太嫩了。
看着像是十八九歲的少年,丢到高中校園裏都不會有違和感。
他接過茶盞,喝了一口茶,郁悶的說了一句,“以前被斷命李騙的喝了一杯人魚血,就一直不顯老。小妹,你不會因為這個嫌棄我吧?”
“不會,不會,其實我也被斷命李騙的喝下人魚血。”我一聽他也喝了,忍不住找他互訴苦水,跟他找共同語言。
許多愛美的女子,都喜歡自己永遠年輕貌美。
我也不例外,不過四哥哥這種豪爽性子的人,肯定是很不喜歡自己一直保持着年輕的樣子。
老話就常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大部分人,還是覺得人太年輕做事就不牢靠。
四哥哥聽我跟他同病相憐,發出了爽朗的笑聲,“沒想到他把你也坑了!!他肯定是為了報複,年輕的時候沒追上大伯母。”
“他……追過李夫……我媽媽?”我其實還是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身份,可是我要是喊出李夫人這樣見外的話。
那四哥哥一定會生氣的,所以我就改口了。
四哥哥擺了擺手,說道:“他們老一輩年輕的時候的事就不提了,這不合規矩。對了,你老公人呢?我來這麽久,都不出來招待。”
“他……病着……”
我被來想說修睿病着,正在休養,耳邊卻響起了修睿冷淡威嚴的聲音,“我在這裏,你是言歡的四哥?閣下大家光臨,有失遠迎。”
“來的時候就聽斷命李說,小妹喜歡上了陰間的少爺,果然是個硬硬的化不開的冰!和我大伯母,是一樣一樣的性子,都喜歡高冷的人。”四哥哥吐槽着,言下之意好像說我爸爸也是個冷冰的人。
他卻是伸出了手,對修睿說道,“我是李玉琊,不才家中排名第四,所以只能做言歡的四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