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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不要過來,危險

下面的陰煞之氣,也許我承受不住。

可我寧可自己消亡在其中,也要為救出我的孩子盡一份綿薄之力。

“我要走的話,剛才就已經跟言清走了。”我褪去了心中一切軟弱的念頭,目光堅定的回答道。

月卿眸光淡淡,對修睿說道:“宮少,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自己下去。我在上面護着她,你沒必要讓她受這樣的危險。”

所以……

連月卿都覺得,失去龍氣的我和廢人差不多。

如果跟着下去的話,只會成為修睿的拖累。

可我真的很想,親手救出孩子。

看看孩子到底受了怎樣苦,這樣才能救贖我的魂靈。

修睿一字一句,冰冷威嚴,“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要謀害她,當然不會留她在上面得以幸存。”

脖子上卻被人從後面,戴上了四條挂着護身符的項鏈。

我垂眸一看,是四個天罡五雷符。

忍不住伸手去摸,有幾還帶着父親龍氣的氣息。

這四條是我們一家四口在宗家做出的四個天罡五雷符,做完之後全都上交給九溪,是一條都沒有給自己留下。

我恍然間回過頭,去看修睿,“你……你怎麽會有……”

說實話,我很思念父親。

他替我戴上父親親手做的護身符的時候,我是打心底裏感激他。

只是不知道,這些東西他都是打哪兒來的。

“我從李玄玄手裏弄來的,她和李青雲沆瀣一氣,手裏頭有幾件李家的東西不稀奇。”修睿主動握住我的手,低眸凝視着我。

我感受到修睿靈體帶來的觸感,心口卻越發的疼了。

好多話,想要對他說。

可是那個雨夜,黑龍刃帶來的冰冷的一刀。

在我的腦海當中,揮之不去。

我低下了頭,沉默了。

他凝了我許久,才把我納入懷中,“夫人,還生我的氣嗎?”

“我……我從沒生過你的氣,我們……下去吧。”我艱難的張口,不斷的催眠自己那一刀可能他也是刺的身不由己。

也許是想讓李玄玄相信他,可以繼續牽制住李玄玄。

可是那一刀,真的差點要了我的命。

那一晚,他沒有留活路給我。

眼下對我的好,反而讓我不自覺地有些恐懼。

他将我直接抱離了地面,輕盈的躍上了鐵索橋上的鐵索,“下去之後,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可以離開我。知道嗎?”

“等等……先別……別下去。”我懸在他懷中,掃了一眼深不見底的鬼淵。

然後,才擡頭看他。

月卿以為我後悔了,問道:“怎麽難道你想留在上面?只要你不想下去,我一定會阻止宮修睿的。”

“不是……不是這個。”我有些尴尬。

修睿一揚眉,“夫人,難道是內急?”

我被他氣的跳腳了,“你……你說胡說什麽啊!我現在是靈體狀态,你……你就這四張天罡五雷符嗎?”

“只從李玄玄那搜來了四張,沒有多餘的。”修睿緩聲說道。

搜?

他把李玄玄制服了?!

如果是這樣,那李青雲是跟李玄玄分贓過的。

只給了李玄玄四張五雷符。

當時我們一家四口做的天罡五雷符可不止這四張,而且其他李氏子孫也做了不少效果良莠不齊的天罡五雷符。

我把脖子上的兩只天罡五雷符脫下來,往他的脖子上戴,“你把天罡五雷符都給了我,你自己怎麽辦?”

“你就為了這個叫住我?我戴不戴無所謂的。”他把我手中的天罡五雷符強行的套回我的脖子上,摟着我的身子跳了下去。

他一跳下去,那條鐵索橋就又開始自然而然的晃起來。

任何人在橋上的功力都會受到壓制,況且月卿又在鬼淵下面被折騰的半死不活的,差點就連着他放在地上的骷髅一起滾下去了。

還好他壓低了重心,趴在橋面上。

又用腳勾住了玉琛的遺骸,才沒有雙雙滑落下去。

我身上的四張五雷符湊在一起,直接出現了四種光芒的護體罡氣。

把我護在了裏面,掉下鬼淵之後。

就好像走進了一個普通的,夜涼如水的晚上。

将周圍危險的環境,死死的隔絕在外。

所謂的讓鬼物聞風喪膽的鬼淵,在五雷符的保護之下。

也不過如此!

反倒是修睿,整個靈體都暴露在陰煞之氣中。

很快皮膚就被割破了,然後又自我愈合。

我眼睜睜的看着,心疼的要命,“你……你都被陰煞之氣割傷了。”

“這四張五雷符剛好只能保護你一個,你要是摘下來了,恐怕就沒法活着見我們的孩子了。”他的唇瓣印在我額頭,讓我的身子一下僵住了。

忘記了鬼淵有多深,額頭下意識的磕在他的胸口。

睿,為什麽有對我這麽好。

你是我的毒,讓我對你深深的上瘾。

也不知道往下落了多久,耳邊傳來了陣陣陰風吹拂在深淵的嗚咽聲。

聽着卻也像,鬼物凄涼的哭聲。

我有很多事情想問他,可是眼下,就只有一件最重要的必須要問,“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他在鬼淵的?”

“一開始我以為孩子在李玄玄手裏,後來……她府內被我安插了眼線,我才慢慢知道他被她困在鬼淵裏。”修睿說的很簡便,壓根就沒有把前因後果告訴我。

我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他:“那……是在你失去九成靈力之前,還是之後。”

“失去之前,我只是懷疑。”修睿回答的模棱兩可。

失去九成靈力之前,他就懷疑孩子在鬼淵,可他依舊為了救言清。

入了李玄玄設下的圈套,把靈力給了言清。

哎!

可這些事,我都不知道。

我有些焦躁了,“那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鬼淵很大,進去的時候消耗很大,必須知道确切位置才可以。否則在鬼淵中瞎找,很可能在找到孩子之前,就會靈力耗盡被困在下面。”他的聲音很小,竊竊私語般在我耳邊落下。

我緩緩的開口,“所以,你現在已經掌握了他确切的位置?”

“若沒掌握,怎敢貿然帶夫人來?”他撩起我的下巴,凝着我。

看到我有些空洞,還有些恍惚的眼神。

眼中閃過一絲灼痛,似乎發現我在心底裏對他的懼怕和疏遠。

我心裏一緊,怕他難過。

狠狠的将他的腰肢摟住,顫聲辯解道:“我剛才……只是在發呆,謝謝你為了保護我,準備了萬全之策。”

“也不全是為了保護你,那四條玄雷符……是我意外得到的。”他摟着我,聲音平淡,似乎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我心很疼,害怕的蜷縮着。

在悲哀的風聲中,傳來了一個孩子稚嫩的聲音,“爸爸,媽媽,是你們嗎?不要過來……危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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