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他的話，只能信一半
“言歡，你懷疑我針對宮少？可宮少的天賦不是已經不在了嗎？”顧雨澤聽及此處，頗為的費解。
我低聲道：“可你們真的相信他，不會有所懷疑嗎？”
“有什麽可懷疑的，他失去天賦的事情有專門的仙使負責調查，最後還需要長老确認。”顧雨澤掩口咳嗽了幾聲，一度虛弱的沒法說話。
“他們”會如此放心修睿，原來是經過了周密的調查。
很多事情在他們面前，都是紙包不住火的。
那麽……
我的修睿的那些秘密，到底還能隐瞞多久？
內心惴惴不安之下，發了很久的呆。
才慢慢緩過神來，給虛弱無力的顧雨澤輸送龍氣，“看來是我多心了。”
“其實我只是想找到那名姓葉的神使，并且讓她幫忙奪去宮離殇的天賦。”顧雨澤得了龍氣之後，才有力氣說話。
我本來還有些恍惚，聽到這裏一下就清醒了，“奪去宮離殇的天賦？”
“宮少和他畢竟是兄弟，雖然面上不和。可我要是抓了宮離殇，日後和宮少見面不免尴尬，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宮離殇失去天賦。”顧雨澤看似是高高在上的神使，可是所做之事頗通人情世故。
力保桃羚兒，竟然是想保宮離殇一條命。
想到在竹林前，他奮不顧身救我。
我心頭就更加的觸動，說道：“可惜桃羚兒死了，不然就能找她問出葉神使的下落了。”
“其實，也無妨。”顧雨澤面色看着憔悴，卻是一副釋然的表情。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他唇邊漾起蒼白的笑，“李青雲不是也會嗎？到時候讓他來就行了，他犯下那樣多的惡行，總需要将功折罪。”
“嗯。”我表面上應了他一句，心裏卻禁不住懷疑他的誠意。
李青雲會有個毛線用，除非我和修睿抓到上祈。
否則，他才不肯告訴我們李青雲的下落。
不一會兒，蠱婆被請來了。
她站在門口，就嫌棄的用黑色的鳳凰刺繡帕子顏面，“弄的滿房間都是一股清氣，我老太婆可不喜歡和太幹淨的東西待在一起。”
“蠱婆，條件我們在陰間可是談妥了。”修睿冰冷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殺機。
仿佛在威脅蠱婆，不能夠輕易出爾反爾。
蠱婆眉頭一緊，不耐煩道：“知道了，老身會給他看病的。”
進了房間，她把帕子蓋在顧雨澤腕上。
手指摁在帕子上，替他診脈，“你們先出去。”
我起身行禮，“是，師父。”
到了樓下客廳，修睿讓我坐在他懷中。
我把方才顧雨澤跟我說的話跟修睿說了一遍，他手裏拿着一根煙，冷冰的抽着，“顧雨澤的話，信一半就夠了。”
“這麽說，他有一半的話都是騙我的？”我心裏有些受傷。
他在垂危之際，好似說臨終遺言的一樣。
跟我說的話，居然有些是假的。
況且，他的目光那麽澄澈。
要不是修睿讓我只能信一半，他說的話我将深信不疑。
修睿彈了彈煙灰，“顧雨澤活了多久，跟你才認識多久。對他而言你又算的了什麽？”
“他在竹林前是假裝救我嗎？可是……他為了救我受了重傷……”我對修睿的話，其實是認可的。
顧雨澤死的時日肯定比上祈長，也許都已經死了幾萬年了。
生命裏來來往往，各種人鬼他都接觸過。
在他的生命裏，我可能也就是彈指一揮間的過客。
只是不明白，我對他而言無足輕重。
他為什麽會那樣奮不顧身的，替我擋了一下上祈的致命一擊。
修睿蔑然，“你忘了嗎？他的脈門已經碎了兩個，必将灰飛煙滅，救不救你他都得完蛋。”
“他只是希望我逃出去，把消息帶給戰麟嗎？”我說到這裏，才覺得自己和那些萬年老不死比起來。
真是頭腦簡單，四肢也不利索。
他們可真是一個比一個詭計多端，全都是一肚子壞水。
我估計也得修煉幾萬年，才能和他們一較高下。
修睿捏了捏我的臉蛋，對我頗有幾分驕縱跟溺愛，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我智商跟不上他們，“他找葉纖靈應該也有別的目的，你以為我和宮離殇的感受真的會被他放在眼裏嗎？”
“那名姓葉的使者真是我六嫂？”我早就隐隐知道葉纖靈也是神使，可當我真正确認她身份的時候。
多少還會有些吃驚的，畢竟她那樣尊貴的身份。
卻甘做水鬼，被困河中十幾年。
修睿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着桌面，“還真是有趣，他們都在李家宗家。可顧雨澤卻沒認出她來，還想通過桃羚兒找她。”
“難道說……是六嫂失憶了？”我輕聲問道。
若不是失憶了，很難講得通為什麽她以一個神使的身份。
如今甘做一個平凡的女子，留在我六叔身邊。
被六叔迷的神魂颠倒，對六叔更是千依百順的好。
忽然，從我的腰間傳來一個少年有些不自信的聲音，“也有可能是他們那邊太無趣了，她壓根就不想回去，當然不會自找麻煩的暴露身份。”
“玉琛說的也有道理。”我發現這少年雖然有時候不自信，可他也很是聰慧。
比起葉纖靈失憶，他的假設倒更有幾分道理。
玉墜上冒出一團黑氣，對面的沙發上出現了一個雙手抱胸的少年，“姐夫，你本來是想讓我幫你先殺了桃羚兒，再殺顧雨澤的吧？”
“玉琛，當心隔牆有耳。”我被玉琛的舉動吓拉一跳，低聲喝止他。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我怕傳出去。
一屋子的人和鬼，都得完蛋。
“無妨的，顧雨澤只差一步就靈體潰散了，應該沒力氣監聽我們說話。”
修睿漫不經心的在周圍布下結界，緩聲說道：“玉琛，我本來是想殺他的……”
“那為什麽又不殺他，反倒找蠱婆救他？反正這個顧雨澤，也不是真心要救我姐姐的。”玉琛的一雙眼睛，和從前有些不同了，仔細看好像是銀灰色的。
眼神裏有他本性裏的懦弱，也有黑龍才有的傲然。
修睿把煙頭丢到了煙灰缸裏，指縫順着我的發絲緩緩的滑到發梢，“留着顧雨澤，是我和上祈商量的結果。但暗算你姐姐，是他擅做主張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