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流鼻血
言清的颀長的手指,落在眉骨之上,“據說有神使從中調停,陰間要止戰一段時間。相柳已經答應我,不再征兵。”
“那為什麽……白天還是不方便出門?”我腦中有着清晰的記憶,來江城的路上。
一路有很多車禍,很多行人都無法避免。
要不是修睿來開車的話,如此倒黴的事情根本就無法躲過。
言清眼神越發的陰冷,身上也起了一絲寒意,“相柳不過是強行招些生魂入伍,楚江才是真正制造人禍的。”
這麽說,讓人平白枉死的全是楚江幹的。
看他那人畜無害的小圓臉,很容易就把他當成是好人了。
“那你去找過楚江了嗎?”我起身之際,才注意到身上蓋的那身外套格外的暖和。
突然之間,沒有了還有點冷。
上面更有一股異香存在,像是烏沉香。
就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言清拍了拍我的後腦勺,态度有些溺愛,“我怕耽誤了帶你回去了時間,就先回來了。”
“那……那你明天還要在靈體出竅一次?這很傷身的,你這樣……這樣,我會讓裘叔罵的。”我明明是關心他,可是那樣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說多了,我怕他誤會。
他親和一笑,給了我和兒時一般的溫柔,“你不說,裘叔又怎麽會知道?”
“那……那也不能傷身……啊!”我有些執着。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上樓叫趙貞,“我已經回來了,你還想讓我再過去一趟嗎?”
看今晚的月色,來回一趟恐怕是來不及了。
我無奈,只能上樓去叫趙貞。
趙貞自從神志失常以後,就變得喜怒無常的。
正在睡夢當中,被我硬拽起來。
抄起床頭的花瓶,就朝我腦袋襲來,“我不管我不要起床,我要睡覺。你這個老巫婆,影響我睡覺覺……我打死你!!”
我又不傻,不會平白這樣讓她打。
提了一絲龍氣,順手就是一個擒拿把她摁在床上。
“你給我聽好了,我就是老巫婆。讓你起床你就得起床,聽見沒?”我狠了心,稍稍使了一點勁。
趙貞現在心智不成熟,頓時就疼的哇哇大叫,“啊——疼死了,我起床還不行啊。”
治服了趙貞,我便找了衣服。
替趙貞換上之後,又幫她穿鞋穿襪。
“阿姨,怎麽選在半夜出門?”銀發小鬼躺在趙貞旁邊睡覺,此刻陰郁的睜開一只眼睛看我。
我直接把他抱在懷裏,牽着趙貞的手下樓,“白天不太平。”
“你是說白天開車,容易出車禍的事情吧?你打算帶我去海市?”這小鬼好像什麽知道一樣,一把就把事情的關鍵說出來了。
我下樓的步子一頓,眯着眼睛看他,“你偷跑出去過了?”
“沒有。”他矢口否認。
我輕哼一聲:“你沒出去知道外面車禍多啊?”
“這個宅子這麽悶,整天呆着會憋死人的。”他終于松口了,看我的眼神帶着些怯意。
看來這小鬼也沒有表面上那麽傲,還是在意我的感受的。
到了客廳,趙貞有些燥熱的坐下。
随手拿了桌上的舊報紙扇風,嘴裏小狗一樣的吐着舌頭,“好熱啊,這個天氣。有水!!太好了……”
她的眼睛瞄到了桌面上的保溫壺,二話不說的就擰開了壺蓋。
仰頭就把裏面的參湯,一口氣全喝完了。
喝完以後,她還自言自語的納悶道,“怎麽越喝越熱啊,什麽怪水啊,還挺難喝的?”
“言歡,你有沒有覺得趙貞有點奇怪?”言清還不知道趙貞已經心智失常的事情,我更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說。
從小我們三個就是一起長大的,雖說我和言清走的近些。
可是說到底,趙貞也算是他的妹妹了。
我斟酌了一下字句,才輕聲說道:“她……地魂受到一些……”
話還沒說完,懷裏的小家夥捂住了鼻子。
臉上是一副駭然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才松開了手。
鼻孔下面,挂了兩行血。
“你流鼻血了?鬼也會流鼻血嗎?”我怔了一下,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好燙啊。
他沒好氣的拂開我的手,“我又不是真的鬼,她剛才喝了什麽了,弄得本少爺好熱啊。”
就連他拂開我的手,都是一片的滾燙。
“參……參湯啊。”我有些結巴的回答道。
他眼神有些飄忽了,似乎盡量在保持清醒,“千年人參?”
“啊!我以前懷孕也常喝啊,怎麽沒事?”我一臉茫然。
他指着一臉無辜的趙貞,氣不打一處來,“你看她有事嗎?”
“看着好像沒事,嘿,小家夥,你這是虛不受補啊你。”我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取笑他。
他鼓着腮幫子,狠狠的瞪我:“我是鬼胎來的,她身體裏又沒有受陰氣滋擾。參湯裏的純陽之氣,自然就全都沖着我了。”
說話之間,鼻孔裏的鼻血好似不要錢一樣的嘩嘩的往下流。
“那……那有什麽辦法補救嗎?”我看他這樣流鼻血,也挺可憐的,就問他。
他凝着我,突然抱住了我的脖子,“你身上的純陰之氣很舒服,一路上就這麽抱着我,說不定我能好過點。”
切!
這小鬼是在變着法的撒嬌啊!!
一旁的言清有些看不慣了,冷聲說道:“抱什麽抱?時間久了,藥力散了,就沒事了。”
“哪來的牛鼻子臭道士?跑到我家來撒野,哼!!”銀發小鬼不認識言清,一聽到言清這麽說就炸毛了。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言清的一巴掌狠狠落在他的臉上。
那一下,直接把銀發小鬼打蒙了。
過了好久,他才淚眼汪汪的捂着自己的臉,“居然在手裏藏着天罡之氣偷襲我!!你知不知道本少爺是誰?”
“你是上祈的孽子,我怎會不知?”言清眼中邪氣凜然,語調中極盡刻薄。
這個孩子天生自傲,如何受得了這樣的折辱。
雙眼立刻變得猩紅如同野獸一般,小小的身子也被一團鬼氣包裹,“我敢這樣說我爸爸!!你這個牛鼻子好大的膽子!!”
“你爸爸現在是逃犯,被神使追的滿世界亂跑。你這個小畜生,遲早要害了自己的親生母親,等一回海市就把你處理了。”言清捧住了他的下巴,抑揚頓挫道。
根本就不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