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火鼠皮
就見一個黑衣少年,身子十分輕盈的從透明的落地窗外飄了進來。
清澈綠眸,似瑩瑩寶石。
“少主誤會啦,我來只是希望她能趕快安排,您和李家姑娘給的相親,別耽擱的太久了。”那老狐貍眼珠子一轉,便扯附身跪在了地上。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我氣得差點當場拆穿她了。
可仔細一想,這老太婆厲害,還是不要輕易得罪她。
那少年瞟了一眼我,眼神依舊帶着陰霾,“需要那麽急嗎?”
那老狐貍磕了一個頭,十分認真道:“陰間停戰了,原本那些閻官是自顧不暇的。可現在已經有陰使來找我,要我們務必按照規矩來辦。”
“若不按規矩辦呢?”他陰沉中,帶着些許桀骜。
老狐貍言道:“三日之內要是尋不到婚配,恐怕就有陰差上門了。雖然我們不怕他們,可是壞了規矩總歸不好。”
對剛才逼我赴死,和這少年冥婚的事只字不提。
聽及于此,少年陷入深深沉思。
“言歡,替我在李家尋一合适的女子的事,能否煩勞你加快進度去做。”他聲音很是陰郁,眼神也是古水無波。
可是語氣已經很客氣了,我其實再無拒絕的理由了。
我仔細想了一番,說道:“如果和你冥婚的話,是不是一定要同你合骨?”
“同我合骨的話,不就死了嗎?我要活的,活的有趣。”他就好像要圈養寵物一樣,不喜歡要做成标本的死物。
想要一只帶活氣的,能陪伴自己的。
我感覺這件事并無不妥的地方,便滿口答應了,“行,那我明天一早就去聯系二叔,看他願不願意幫忙。”
“怎麽可能不願意?我贏家之地位,他想高攀,是燒了八輩子高香吧。”那老狐貍很是自負,昂首就說道。
可頭還沒擡起來一會兒,就被贏揮浮一巴掌拍低了頭,“事情都如你所願了,你還不快下去。”
“是!老身告退。”她飄到了外面,落到了地上。
草叢裏跑出來一只碩大的白兔,她就那樣騎着白兔走了。
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見過那麽大一只兔子。
在大馬路上奔跑,還真是比牛馬都要酷炫。
我盯着馬路在看,突然感覺身上被披了一件外套,才回過神來,“贏公子,你昨天落在我家的外套,我還沒有還你呢。”
我打開櫃子,從裏面拿出疊的整整齊齊的他的外套。
“這是火鼠皮做的,水火不侵,并且冬暖夏涼。”他的手輕輕摸了一下我遞給他的那件外套的料子,卻沒有要拿回去的意思。
火鼠皮?
也就是我之前披在身上的,是老鼠的皮了?
不管再名貴,我已經沒有要收藏的心思了。
我推辭道:“這東西好像很貴重,不應放在我這裏。”
“貴重什麽?我贏家這樣的外套多得是,你留一件在身邊防寒,我才放心。”他對此不屑一顧,非要送我。
我攥緊了這件衣服,說道:“可是這事男生穿的。”
“尋個裁縫改成女生穿的,不就好了。”他突然湊近我,眼神越發的迷離,手指落到了我的後腰上。
我身子一挺,只覺得他的綠瞳有一股吸力一般。
要将我吸進去,意識甚至也變得混沌。
在這個少年的身上有一股古怪的陰沉之氣,這股氣息很像是冥淵裏的陰氣。
陰氣在他身上,形成了一道道漩渦。
每一道漩渦,都似一個無底洞。
我和他對視之間,慢慢變得吃力起來,“你都是要去我李家相親的人了,這種暧昧的舉動還是不要做了。”
“你難道不清楚嗎?你作為宗主,和我成婚,我們兩個家族才能利益最大化。”他明明要求去李家相親,此刻居然想跟我利益最大化。
可我的眼睛,偏偏中了魔障。
根本無法從他的綠瞳中,移開半寸。
我滿頭大汗,催動龍氣想讓自己恢複清醒,“所以,你是嫌棄我介紹的其他李家女子的身份,配不上你嗎?”
“言歡,你還真是笨。”他眯着鳳目,眼底愈發陰郁。
有些發紫的唇瓣,似乎要貼上來。
我推搡了一下他,手中卻一下多了一股陰沉之力。
這股力道,也不知從何而來。
瞬間,就将他推出了數步之遠的距離。
他嘴角一撇,嘴角居然勾起了一絲陰森森的笑意,“黑龍?”
他……
他怎麽知道黑龍的?
我低眸看了一眼腰間的玉墜,就見玉墜上發着黑光。
剛才我手中的那股力道,是玉琛給我的嗎?
太冒失了!!
他怎麽可以讓人輕易察覺,這要是被贏揮浮說出去。
後果,還指不定如何呢!!
“什麽……什麽黑龍。”我緊張的都結巴了。
他眼睛掃了一眼我腰間的玉墜,突然改口了,“沒什麽,你可要想清楚,我要是娶了李家別的姑娘。她的身份地位,都會超過你。”
“那……那又怎麽樣?”我嘴上雖然這麽說着,可是心裏卻很是莫名。
怎麽?
做了贏家的媳婦,地位還能超過我一個宗主?
他食指指甲蓋彈了一下我的眉心,“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你早晚會知道的。如果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當了我妻,她很可能……會觊觎你的位置,到時候你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有那麽嚴重嗎?我不信。”我心底其實是有些忌憚的,只是我根本就不可能嫁給這個姓贏的少年。
我喜歡的只有修睿,對李家的宗主之位也毫無興趣。
如果有一天他妻子真的能從我手中奪去,那這個位置就拱手讓出好了。
他用衣袖擦去了我額上的冷汗,随口說道:“不信就不信吧,你先睡吧。天亮了我會叫你,到時候會跟你一起去李家。”
随手又摘了蓋在我身上的外套,素手一推。
我的身子就變得輕飄飄的,自然而然的躺在了床上。
“我睡不着了。”我扭過頭去,不看他。
心裏面煩得很,他在這間房間裏我怎麽睡得着。
他坐到了我的床邊,手指似有若無的撫弄着我的發梢,“睡不着的話,就和我聊聊天,明日我要娶別人了。”
娶別人就娶別人,管我什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