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男裝
“好,謝謝。”修睿的眼眸中,凝上一層霜。
冷漠的從他手裏接過綠紗帽,瞬息之間掌中浮起一道翠色的冥焰。
瞬息,就把帽子燃成了灰燼。
贏揮浮陰郁的眼神中,也閃過了一絲涼意,“宮少不喜歡這頂帽子,也沒必要這樣這樣做吧。”
“這頂帽子已經屬于我了,如何處置我來決定。”修睿身上的氣勢,冷峻威嚴。
眸光中,帶着煞氣。
贏揮浮一望之下,碧瞳中也燃起了一絲綠色的火焰,“言歡,宮少似乎對我有很大的敵意啊。”
二人眼神相争,竟然有些不分伯仲。
“我……我先生是脾氣比較暴躁,對誰都是如此的,不是主動針對你。”我一心只想着,盡量先帶他去給靈虛長老治傷,以免将來受到诟病。
難免要出言打圓場,心裏又怕修睿生氣。
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了他一眼。
贏揮浮也看到了我的小動作,眉毛一擡,“那看來是我多想了,走吧,去看看你新制的禮服怎麽樣了。”
回到住處,二叔已經等了我很久。
急得是滿頭大汗,來回在廊前踱步。
他最小的女兒玉珍也來了,手裏正抱着一身華服。
玉帶錦袍的,好不雍容。
我都想象不到我這樣弱小的身板,穿了那身十分大氣的衣服會歪成什麽樣子。
說心裏話,我真覺得自己格局小。
實難成什麽大氣,更不配做一家之宗主。
“玉瑾,你怎麽現在才回來?”二叔見到我之後,面色已然有些嚴厲了。
我看了看身後的贏揮浮,說道:“二叔,我去請贏公子來了,讓他來看看我穿上這身新做的華服是否合适。”
“請他來看?”二叔眉毛一擰,明顯是不能理解。
看到贏揮浮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又該換了顏色,笑眯眯的說道,“贏公子也來了?沒想到你這麽熱心腸,為了如此小事來一趟。”
“小事?我不覺得是小事,畢竟大典那天我不能來。”贏揮浮用死魚眼和二叔對視,一雙眼袋看着,像好幾個月沒睡覺了。
二叔也有些惋惜,“是了,她大典那天你要迎羲織回去。”
“贏家那邊一定會大辦我和娘子的婚事,到時候……二哥你可要來捧場。”贏揮浮喊了我二叔二哥。
不知不覺中,我就矮了他一輩。
二叔連連拱手,“一定一定。”
“玉瑾也會去的吧?”贏揮浮看向了我。
二叔面色一變,想了想說道:“她才剛成宗主,要全面接手宗家事務。輕易離開去贏家拜訪,似乎……多有不便,也很難服衆。”
“不來就不來吧,我不會拖她後腿。”贏揮浮拱手還禮給二叔。
玉珍盈盈一笑,清純似水,“爸,你不是趕時間嗎?該讓瑾姐兒換衣服了吧。”
“嗯,去吧。”二叔看了看腕上的表,點了點頭。
玉珍走在前面,我同玉珍一起去了卧房裏的更衣室。
脫了身上的衣裳,玉珍幫我穿那身華服。
穿上以後,玉珍把我的頭發從衣襟裏輕輕的拿出來。
發絲順着脊背落下,垂到了腰間。
我盯着鏡子裏的自己,輕聲說道:“這身衣服看起來……怎麽有點像是男生穿的?”
鏡子裏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憔悴。
一身青藍色的蟒衣加身,看起來有了很多的男生的英武之氣。
“就是男兒穿的衣服,聽我爸說唐代的時候,很流行男衣女穿。”玉珍要蹲下來,給我系衣服邊上的帶扣。
我急忙阻止,“你別這樣,我自己來。”
“這衣服複古的很,沒接觸過的話,會花很長時間的。”玉珍好像也很少穿唐裝中的男裝,扣的時候并不那麽流暢。
我低頭自己扣上,“也不是……全然沒接觸過,修睿有時候會穿。”
修睿身上的是漢服,和我這身有些區別。
不過,都是古代衣服。
仔細摸索,是能發現異曲同工的地方。
“宮少也常常穿這樣複古的衣服嗎?他真的好帥啊,妹妹,我真羨慕你。”玉珍嘴裏的羨慕,是寫在臉上的。
眼神微微發癡,嘴角也上揚了。
我系完了帶扣,坐下來穿白色棉襪,“羨慕我什麽?”
“羨慕你能嫁一個那麽帥的老公啊,我也要一個很帥的男票。”她雙手捧着自己的臉,一臉的花癡狀。
根本就不像是,我第一次見她時。
面紗蒙臉,那股子大家閨秀的樣子。
看來這個小丫頭那天,不過是故意在贏揮浮面前裝出來的。
我穿上鞋靴,“你不讨厭陰人嗎?”
“那是老爺子在世的時候不喜歡,都是老古董的思想了。只要長得帥,是陰人又何妨!”她十分認真的說道,倒不像是二叔那麽嚴謹的人會教導出來的女兒。
我見她性子很對我胃口,便和她打趣道:“你老呆在宗家,上哪兒找男票啊。”
“本來以為可以試試嫁給贏揮浮那樣的大帥哥,結果他又看上了一個莫名其妙變出來的女人。其實啊……瑾兒,我在外面上過一年學的。”玉珍的性子很活潑,在我的面前搖來晃去的。
我傳完了鞋靴,起身照了照鏡子,“是不是有些大。”
“嗯,是大了些,瑾兒你真的好瘦啊。”她似乎已經慢慢習慣,喊我瑾兒了。
我轉了一圈,照着後背,“那現在找裁縫改,來得及改嗎?”
“那得問我爸爸。”玉珍說道。
我整理了一下盤着玉扣的腰帶,把我随身帶的玉墜挂在腰上,“玉珍,既然你在外面上過學,怎麽就急着回來。該找個帥氣的男票,再回來也不遲。”
“還不都怪四哥哥,帶了不好的頭。”玉珍翻了個白眼。
我起了一絲好奇心,“怪四哥哥?他怎麽了嗎?”
“他總呆在外面,一個是帶了不好的頭,另一個是出去的名額有限。他要是回來的話,我就能申請出去了。”玉珍噘着嘴說道。
說起來,我這次回來。
就沒有見到四哥哥李玉琊,想來又在外面浪了。
闊步出去,幾人正圍着矮桌等候。
二叔一見我過來,立刻拾起一柄麒麟圖案的劍遞給我,“佩在腰間看看,大典的時候需要佩戴的。诶?玉瑾,你腰間的玉墜從何而來,我從沒見你離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