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玉瑾姑姑,救我
二叔雙手背在身後,言道:“讓他進來吧,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九溪從外面,将拉門拉開。
十分謙卑的躬身,請贏揮浮進門,“姑爺,請。”
“已經換上華服了嗎?還真是合身,看來我來的時候剛剛好。”贏揮浮手捧一個托盤,托盤上蓋着一塊紅布。
他從外面走進來,一邊把紅布扯開。
托盤之內,有六件金玉首飾。
一副鑲嵌着淡青色軟玉的紫金冠,玉簪一只,玉玦一對,充耳兩只,玉戒指一個。
那幾件東西,做工極為精致。
成色更是世間罕見,贏揮浮竟然拱手送人了。
“此乃詩、書、禮、易、樂、春秋。”贏揮浮面沉入黑石,指着六件首飾,分別以《六經》命名。
一看就知道,贏氏古老。
比等級森嚴的李家,更重視禮法。
二叔見到托盤裏的這些東西,眼中雖帶有驚豔之色,卻還是問道:“如此精美,是舊時宮中的禦用的東西嗎?”
分明是已經被這些東西觸動到了,為了面子還得端着架子。
“二哥放心,這些都是新玉制成的,并非是古物。不會給瑾兒帶來濁氣,影響她的氣運的。”贏揮浮張口就喊我瑾兒,喊得修睿的眉頭都緊成了一團。
他怎麽也喚我瑾兒?
平時的時候,都是喊我言歡。
莫不是剛剛這小子,偷偷在門外竊聽吧!!
二叔給玉珍使了個眼色,“那我就代少主,謝過妹夫了。”
玉珍九十度躬身,雙手接過了托盤。
又将托盤放在了案上,扶着我在案邊的蒲團上坐下,“父親,我要現在給少主梳髻嗎?”
“你笨手笨腳的,能梳好嗎?”二叔懷疑玉珍的動手能力。
玉珍看了一眼透着冷峻的修睿,又看了一眼眉目間十分俊秀的贏揮浮,臉紅了,“不是只是試戴麽,大典那天……是四姑姑來的,梳不好也沒什麽吧。”
“你這丫頭還有理了啊,快幫她戴上看看。盡量弄得好看些,免得讓贏公子笑話。”二叔大概是念我喪父,總是對我寬容溫和,對玉珍就十分嚴厲了。
玉珍受了氣,卻不敢反駁,“哦。”
說來玉珍的小手還是挺巧的,撥弄着我的發絲。
沒兩下,就绾一個髻。
替我戴上了,有些沉的紫金冠。
之後又詢問了贏揮浮,其他玉飾的戴法。
一一戴好之後,玉珍自己先愣住了,“哇靠!!少主,以前只覺得你長得好看,現在才發現你真的好有男子氣概。”
男……
男子氣概?
這裏沒有鏡子,所以我看不清楚自己的樣子。
只覺頂着很沉的紫金冠,脖子都有僵了。
擡頭去看修睿,輕聲道:“有嗎?”
“有!!你現在就好像征戰沙場,大殺四方的君王。一身的帝王威儀,沒想到這些玉飾這麽适合你。”玉珍說的很誇張。
這些玉飾雕龍畫鳳的,做的很有氣場。
可是,得要特殊的人才壓得住吧?
我有些不信,言道:“你啊,就知道拍馬屁。”
“我可不是拍馬屁,你可以問問宮少,宮少你說少主這身是不是特別的有氣勢。”玉珍問修睿。
修睿面如冰霜,眸光卻飽含深意。
可他還未說話,贏揮浮便走到我的跟前。
蹲下了身,雙手擺正了我頭上的紫金冠,“你的發冠歪了。”
“是嗎?”我伸手摸了摸紫金冠。
他的劍眉微微一颦,“別動,又要碰歪了。”
“哦……”我總覺得他這麽盯着我,會讓修睿生氣。
一直用眼角的餘光,去頭看修睿。
他卻正視着我:“你這副樣子,還真像是個女君。”
“女……女君?”我的注意力這才從修睿身上,被扯了回來。
他半眯着眼睛,死氣沉沉的就好像又要死過去一般,“對,真是像極了……一國之女君,可惜我明天就走了。看不到你參加大典的樣子了……”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我看他的氣色有些奇怪,便問了一句。
他的雙眼徹底磕上了,蹲着一動不動。
雙唇也抿着,根本就不說話。
我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喊了他一聲:“喂,贏揮浮?”
“咣當——”一聲,他的身子垂直而落。
倒地不起了,動靜還不小。
拿手觸了觸他的手臂,竟然感覺到冰涼跟僵硬。
這是一具屍身啊!!
“離這具死屍遠點,晦氣。”修睿抓住了我的手腕子,冷然把我拉到他身邊了。
我立在他身側,問道:“贏揮浮這是怎麽回事?”
“一開始煉冥童子之身都是這樣,需要大量的時間沉眠,他不過是死過去罷了。”二叔倒是不擔心贏揮浮的狀況,解釋道。
招手讓九溪把贏揮浮擡了,直接送回去。
試戴完了之後,我身上的這些又要一一摘下來。
這些東西很是貴重,便全都交由二叔保管。
送走了二叔和玉珍,我早已經是累的汗流浃背,“大典那天居然要穿戴那麽多,真是累死了。”
“去泡個澡,會覺得舒服很多的。”修睿攔腰把我抱起,直接把我摟進了浴室。
放在了巨大的木質浴盆中,替我褪去了身上的衣服。
他半蹲在地,低頭幫我放水。
我下意識的雙手抱膝,遮着胸前的要害部位,“睿,我……我……”
“你什麽?我是你的丈夫,對我沒必要吞吞吐吐。”他脫去身上的襯衣,露出了完美的肌肉線條。
看的我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恍惚間,他邁進了水汽蒸騰的浴缸中。
我被他從後面抱住,脊背貼在了他的胸膛上,“我在想……靈虛身受重傷,應該沒工夫管我們。雖然我們被人監視着,可那人未必是敵人,就算是敵人……也知道我們很多事。其實……我們可以去看看念瑾了。對嗎?”
“今晚去看吧,我總有預感。今晚之後,會發生很多事……”修睿拿了浴球,緩緩的擦拭過我的肌膚。
我覺得癢,縮了縮身子。
他把我的身子困住,防止我抵抗。
我只好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忍着這股子異樣的感覺,“睿,我好想念瑾啊。可你倒好,從不在我面前提起她。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她……
忽然,浴室的窗外面傳來了氣促的敲窗戶的聲音。
一只帶血的手,直接印在了窗戶上。
留下了一道血掌印,還有一個女孩驚恐的哭叫聲:“救我,救救我……玉瑾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