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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鐵軌下的屍體

鏡子裏的贏揮浮,眼袋極重。

暗色的血挂在臉上,皮膚更是難看的青灰色。

比他本人,還要憔悴十倍。

這也太不上相了。

他掌心在面上一拂,臉上的血跡就消失了,“我是冥童子,比這嚴重百倍的的傷都能承受,更不可能吃不消了。”

随手,就把鏡子丢回桌面了。

“既然你吃得消,怎麽還會動不動就犯困,動不動就七竅流血。”我見他如此固執,忍不住和他争執起來。

贏揮浮的樣子很認真,“因為天熱。”

“天熱?”我一愣。

他蹙起了眉頭,“天熱容易犯困,還容易熱出鼻血。”

這……

着什麽邏輯?

“那他怎麽沒事。”我指着宮離殇。

贏揮浮上下打量着宮離殇,眼神裏突然透過一絲陰郁的淺笑,“他身體裏融了那股冥淵裏的力量,就等于随身帶了空調。”

這句話,一語中的。

冥淵裏的那股力量……

他看出宮離殇融了黑龍內丹了?

“我去收拾東西,不是趕時間嗎?”我心有些亂了,手忙腳亂的收拾行李。

帶走的只有一套衣服,兩罐梅子。

還有一壇醋,提一提還挺有分量的。

贏揮浮在門口等我,雙手抱着胸,“放心,宮少,我不會說出去的。”

聽他這麽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我也是覺得奇怪。

一看宮離殇,才知道原因。

宮離殇顯然是動了殺心了,看贏揮浮的眼神裏帶着殺戮和嗜血。

“你怎麽看出來的?”宮離殇冷聲問道。

贏揮浮看了一眼,旁邊的下人,“只是冥童子特殊的能力,天下間少有事情能逃過我的樣子。”

“幾位先忙,我去車站候着。”

下人一看贏揮浮的眼色,便機靈的要退開。

宮離殇本性多疑殘暴,遇到這種事決不會留下活口。

二話不說,就掐了下人的脖子。

不僅把脖子擰斷了,還把人家的地魂捏碎了。

我吓了一跳,提着背包過去,“睿,你……你做什麽呢?”

“他如果不死,死的就會是我們!!”宮離殇在這種保守秘密的事情上,是絲毫也不肯退讓的。

可是這人看着忠厚老實,更是一條無辜的性命。

地魂都被他毀了,就算投胎。

也只是哥白癡,而且世世代代如此。

我心中憋悶,禁不住後悔剛才不應該拿宮離殇跟贏揮浮作比較,“那你……你起碼要問一下贏公子,贏公子這件事是我們太沖動。能不能先把玉珍送回去了,再行追究……”

這畢竟是贏家的地盤,萬一他追究。

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不容易。

“追究?追究我自己麽?”他深深的凝着地上的屍首,那屍體死不瞑目。

我一愣,“啊?”

他蹲下來,幫他合上了眼,“是我随随便便,就在一個下人面前,說出你們的秘密。走吧,別誤了發車的時間。”

聽他這一番話說來,他是在自我責怪。

反倒是沒有怪,胡亂動手的宮離殇。

“那好,我去叫玉珍。”我雖然知道他的态度了,心裏面卻還有疙瘩。

這種說都不說一聲,就随便取人性命的事情實在太不地道了。

說不定有什麽,更好的解決的辦法。

叫上了玉珍,我們一起上了贏家的私家列車。

列車上的裝潢,是十分歐式的。

不是特別的奢華,但是十分有巴洛克式的宮廷格調。

總共三節車廂,一節包廂。

一節餐廳。

一節卧鋪。

贏揮浮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撐着側臉。

碧瞳看着窗外綿延不息的山脈,緩聲說道:“宮少,我永遠都不是你的敵人,所以你的秘密我會爛在肚子裏的。”

他看起來無所不知,可是卻分辨不出宮離殇和修睿的區別。

“我憑什麽相信你?”宮離殇跟他隔了一條走道,慵懶的側卧在長椅上。

根本就不領他的情,自斟自飲的喝着紅葡萄酒。

贏揮浮轉過來來,看了他一眼,“就憑我知道你們更多秘密,如果你想了解,我可以一一告訴你們。”

宮離殇的臉色,一下就變成臭大糞了。

他哼了一聲,用報紙蓋住了臉。

“贏公子到底知道宮少什麽秘密啊,一路上秘密秘密的……”玉珍坐在贏揮浮對面,聽着都犯困了。

手拍了拍唇,打着呵欠。

我坐到玉珍身邊,說道:“如果困了,就休息好了。”

“贏公子好奇怪,他不是最喜歡睡覺的麽?怎麽一路上都在看着群山發呆。”她的手在贏揮浮面前晃了晃,贏揮浮的眼睛就好像鑲嵌在眼眶裏的玻璃。

一動都不動,眼皮也不眨一下。

我說道:“莫不是睜着眼睛,就睡着了吧?”

突然,列車劇烈的颠簸了一下。

桌上擺放的水果,還有零食全都震到了地上。

宮離殇最慘,被潑了滿臉的酒。

他最是愛潔了,看到自己的名牌襯衫染上了酒漬,眉心都皺成川字了,“贏家弟子到底會不會開車啊?車怎麽突然抖的那麽厲害,白瞎了老子衣服。”

“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去洗手間洗一下呗。”我看宮離殇對贏揮浮天生有敵意,動不動就要對贏揮浮發脾氣。

可這車都是贏家的,一路上還得靠着贏揮浮呢。

宮離殇眼裏容不得沙子,根本容不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弄髒。

一邊走去洗手間,一邊不悅道:“真是晦氣,本大爺新買的衣服,這就這樣弄髒了。”

贏揮浮撐着側臉的手,緩緩的放下來,“言歡,車輪下有異物,是一具女屍。”

“你說鐵軌上有具屍體?還說是……說車子撞死人了?”我一聽他說的,登時一驚。

胃裏突然翻江倒海的難受,我捂着唇拼命的幹嘔。

莫名的還有些頭暈,只聽玉珍在我旁邊緊張的問我:“瑾兒,你怎麽了?”

“可能是列車颠簸的太厲害,所以起了些妊娠反應。”我難受的說着。

玉珍有些莫名,“會不會是吃壞了什麽東西?一直以來你都沒怎麽孕吐,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我也覺得奇怪,怎麽身子突然就不舒服起來了。

運轉了龍氣,想要抵禦這種突然起來的症狀。

剛有些好轉,可接下來列車連續颠簸了三四下。

強烈的震感之下,我“哇”的一聲吐了。

滿腦子都是,鐵軌下面。

屍體橫陳的樣子,驚得我滿頭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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