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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把镯子給藍嬌這事兒, 他想了很久。

他們确實是仇人, 特別是在知道柳兒還活着, 并成了藍家妾氏時,他更是氣的想把藍嬌休了的沖動。

可她說,她願意把她自己給他時, 他遲疑了。

也許美色誤人,他也只是個普通的男人罷了。

當時想着娶都娶回來了, 如此美人, 睡了也就睡了。

可後面她固執的跟他解釋嚴逸和她沒關系, 她乖巧的靠在他懷裏,那雙晶瑩的杏眼深深凝望着他, 他忽然相信了她說的話,她是清白的。

雖說後面他派人去查了她和嚴逸的事情,可他只是想證實自己內心的想法,證明他的感覺是正确的, 他沒有看錯人。

他們睡了!!!她的表現讓他嘆為觀止,他覺得,嘗過了她,才明白什麽叫真正的男人。

她就像是罂。粟。花一般, 讓人着迷, 上瘾。

還記得雷墨向他禀報結果的那天,他就想過來找她, 可惜,他一個大男人, 愛面子,找不到理由。

直到今晚,他才借着雷雨天氣,過來尋她。

女人能把印刷術告訴他,能把自己交給他,如此坦陳,他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怎能因私仇而傷害她?

既嫁給了他,那她便姓雷。是他的女人,就應該保護由他來保護。

藍嬌坐在床邊,白嫩香軟無骨的小手握着雷駿的大手,杏眼含春,笑容淺淺,眉梢媚意濃濃,像是只勾死人不償命的妖精:“夫君,以後我會很乖,好好做雷家兒媳。”聲音嬌的能滴出水。

外面雷聲陣陣,雷竣看着女人主動握着他的手,那話語裏的認真,他心頭巨震。

空氣中散發着女人的淡淡馨香,好像是發香,也好像是香膏的味道,他也說不出個一二三,總之很好聞。無聲的撩着他的心,他是個正常男人,面對喜歡的女人,喉頭滾動,鷹眸欲深,聲音沙啞低沉:“你想怎麽做?”

藍嬌杏眼含笑,湊在雷竣耳邊,吐氣如蘭,聲音輕輕柔柔,像是一陣暖風拂過:“夫君,說出來還有啥意思呢?”

雷竣見女人莞爾嬌笑,眸中流光溢彩,是他從未見過的靈動,心,跳躍的快極了。

沒有哪個女人随便說說話,就能讓他如此這般:“好,那就聽你的。”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玩出什麽花樣。

藍嬌脫了鞋,往床裏側而去,留了個空位給他,扯着他的手:“夫君,你上來呀。”

雷竣脫掉鞋子,坐上了床。

“你躺下。”藍嬌吩咐道。

雷竣依言躺下,眼神灼熱的看着她。

藍嬌拿起一旁的被子,體貼給他蓋上,随即自己也和被躺在一邊。

雷駿靜靜等了半天,女人沒有絲毫反應,臉色漆黑,虧他剛剛以為藍嬌會有什麽動作呢……真是他想多了:“你就這樣睡了?”

藍嬌杏目圓睜瞪了他一眼:“外面大雨滂沱的,不睡覺幹嘛?”

雷竣喘着粗氣,被女人氣的夠嗆。他大半夜過來可不是為了睡覺的:“嬌嬌,主動點。”

黑夜中,藍嬌妩媚笑了笑,該怎樣還是怎樣,好似沒聽到他的話。

她可是很記仇的人,怎麽可能因為男人一個镯子,就輕易原諒他……

雖然不能對他怎樣,但晾晾他還是可以的。

雷駿顯然不會這麽輕易罷休,一個威風凜凜的将軍,怎麽可能容忍小狐貍騎在他的頭上?

黑夜中,雷駿在藍嬌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掌握了主動權……

第二天,晨光破曉,雷竣雄赳赳氣昂昂從海棠閣出去,驚呆了一衆人。

賴花打好水正準備喊夫人起床,就見将軍從卧房裏出來,驚的她水沒端穩,直接掉在了地上,‘匡镗’一響。

賴花顧不得地上的水盆,連忙欠身行禮:“将軍。”

雷竣對于賴花造成的響聲,不悅的皺了皺眉:“夫人昨晚睡得晚,你別去吵她。”

賴花有些懵,将軍什麽時候對夫人這般好了?不過想歸想,動作不敢有半分差池,她連忙應道:“是,将軍。”

“嗯。”雷竣沒在計較,負手離開。

真是痛快。昨晚雖說前半夜讓他焦躁難受,可天公作美,後半夜下起了大雨,他翻身做主人,感覺尤為美妙。

唇角上揚踱步回到書房,見到雷墨正候在門口,直接吩咐道:“把府裏珍藏的兩枚玉如意給海棠閣送去,其他小玩意兒,你也看着送些過去。”

雷墨見到将軍從外面回來,還以為他去花園打拳了,故此沒多想。聽聞将軍的話,眸中快速閃過一抹不敢置信。

這兩柄玉如意可是将軍珍愛之物,怎麽說送出去就送了。

不過他是個管家,清楚自己的職責,這種事情,他聽從就是:“是,将軍。”

藍嬌睡到中午才起床,在賴花的伺候下洗漱,聽到賴花叽叽喳喳:“夫人,将軍一早就送了兩柄上好的玉如意,還送了簪子首飾好幾盒,漂亮的不得了……”

“好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藍嬌漱了口,睡眼迷蒙打了個哈欠。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些都是男人心意:“等會兒拿過來讓我看看。”

男人有權有錢有顏,最重要的還是天賦異禀。

當将軍的人不僅身材好,體力也是一流。

總之,她賺到了。

“好的夫人。對了,昨晚您睡下的時候将軍沒來呀,怎麽今早又從房裏出來呀?”賴花好奇八卦道。

藍嬌白了她一眼,打趣道:“小姑娘家家的,問這個做什麽?”

賴花純屬好奇才問出來,如今夫人這般說,她只好把好奇憋回去:“好吧。”

藍嬌收拾好,吃了午飯,便繼續坐在書房看賬本。

如今生意越來越好,她每天除了看賬本,幹不了別的事情。

晚間,雷竣又派人送了好些時令水果過來,本人更是處理完公事,直接趕過來用晚飯。

看到飯廳沒人,雷竣疑惑的看着一旁的賴花:“你家夫人呢?”

賴花欠了欠身子,如實道:“回禀将軍,夫人還在書房看賬本!”

雷竣聞言,直接起身往書房走去。

推門而入,入目的是一副財源廣進的屏風,財源廣進四個大字是用金色的絲線繡制而成,字體大氣,氣勢磅礴,有着無可匹敵之态,當真不錯。

雷竣繞過屏風,就見女人一身雪色紗裙,未施粉黛,坐在書桌前,埋首看着賬本,旁邊還堆了一踏好高的賬本。

氣質如蘭,溫柔大方。

藍嬌見雷竣過來,擡眸瞪了他一眼:“夫君,你來做什麽?”

雷竣見女人這副嬌态,就知她是生昨晚的氣了。

“吃晚飯了。”

“賬本還沒看完呢!”藍嬌無奈嘆了口氣,放下手裏的賬本,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你一個女人,在家裏躺着,我還能不給你銀子花?”雷竣皺眉。

藍嬌不滿道:“那怎麽能一樣?”

“先吃飯。剩下的賬本,我讓雷墨協助你。”雷竣直接道。

“你要把雷墨給我?”藍嬌眸中閃過一絲驚喜,整個人都坐不住了,雷墨此人大才,要是能為她所用,簡直就是好的不能再好。

雷竣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那感情好,還是夫君對我最好了。”藍嬌徑直起身,快步小跑到雷竣身前,踮起腳尖,親了雷竣一口:“獎勵夫君的。”

雷竣瞳孔放大,顯然被女人大膽的動作給驚呆了:“真。蕩。”

藍嬌臉黑了黑:“我哪有?”

雷竣牽起她的手:“走,去吃飯。”吃了飯在好好收拾她。

路過屏風,雷竣問道:“這屏風不錯,你在哪裏買的?”

藍嬌自豪道:“我自己繡的。”

雷竣顯然不信:“你?”

“我怎麽就不行了?這就是我繡的?”藍嬌道。

“吃飯吧。”雷竣不想和她争論。

藍嬌不依了,扯掉他的手,徑直去卧室拿了一套亵衣亵褲出來:“吶,給你繡的。”

雷竣訝異接過,雖是亵衣,可上面的祥雲刺繡,栩栩如生,算的上臻品。

“夫君,喜歡嗎?”藍嬌坐在一旁,淺笑嫣然。

雷竣仔仔細細打量着手裏的衣服,突然看到亵褲上開了一個洞,狐疑看向藍嬌:“這個洞是怎麽回事?”

“這個冬天尿尿時方便。”藍嬌參照現代的秋褲設計。

雷竣別有含義的掃了她一眼:“吃飯吧。”遂把手裏的亵衣亵褲放在一旁椅子上。

藍嬌點頭:“嗯。”

飯桌上,雷竣給藍嬌夾了一筷子菜,問道:“今兒給你送的東西,喜歡嗎?”

藍嬌重重點頭,男人能送她東西已經不容易了,再則,那些東西件件價值連城,她哪裏會不喜歡,眉眼彎彎道:“夫君給的,嬌嬌都喜歡。”

雷竣顯然很滿意女人的話,唇角上揚,又給藍嬌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

藍嬌乖巧點頭:“嗯,謝謝夫君。”

吃過晚飯,藍嬌和雷竣先後去洗了澡。

藍嬌坐在小榻上看雜志野談,就見雷竣穿着她給他的亵衣亵褲走了進來。

門剛關好,雷竣便誠實的有了反應。

藍嬌見男人那模樣,笑的不能自己,直在小榻上打滾……

雷竣臉色漆黑,有些小尴尬,垂眸掃了一眼小榻上的女人,徑直往小榻而去。

自從嘗了滋味,他現在見到藍嬌,就像個老實的孩子,什麽反應都表現在身上。

“你幹嘛?”藍嬌見雷竣臉色漆黑沖過來,有點怕了。

“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幹嘛去了?”說罷,毫不留情的把她放倒在小塌上。

***

第二天,一封聖旨下達雷府。

藍嬌被雷竣拉着去正院接旨。

藍嬌跪在地上,聽着太監尖銳的聲音,莫名新奇。

聖旨上的意思就是雷竣殺敵有功,英勇有加,智慧,膽識過人,為國家立下了汗馬功勞,着升他為正二品輔國大将軍。

太監一番恭維,雷竣給了賞錢,太監喜笑顏開離去。

太監走後,藍嬌出聲恭喜道:“夫君,恭喜你升官了。”

雷竣甩了她一個白眼,直接把聖旨丢在她懷裏,越過她,徑直往裏走。

藍嬌甜甜一笑,抱着聖旨跟了上去。

“夫君,今晚我親自下廚,給你整治一桌好菜,你晚上記得過來哈。”藍嬌見男人進入書房,邀請道。

“嗯。”雷竣爽快答應。

藍嬌撅了撅嘴,打了個哈欠:“夫君,我先回去補覺了。”昨晚又被他鬧騰了半宿,她現在都困死了。

雷竣轉過頭看着女人樂颠颠抱着聖旨離開的背影,笑了。

莫名覺得,女人這般還挺可愛。

柳兒一回到藍府,臉色蒼白,戰戰兢兢過了幾天,便病倒了。

病床前,丫鬟雙兒心疼道:“姨娘呀,您這是怎麽了?不吃不喝也不是個事兒呀,您得振作起來。”

雙兒以為柳姨娘是因為少爺最近又納了一房妾氏,傷心難過呢。

柳兒難過,确實難過,她現在無比痛恨,當初怎麽就瞎了眼,不要疼她愛她的丈夫,偏偏選了個花心的男人。

剛開始對她确實很好,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更甚至不顧尚書的反對,硬是把她納入府中,她以為,那就是真愛了,可事實并非如此,不過短短一年,他又納了一房妾氏入府,後面幾年,更為嚴重。

想到前段時間他又新納了一房妾氏,對其寵愛有加,那妾氏對她言行無狀,她不過給了那妾氏一耳光,他晚上便怒火沖天的過來,不聽她的解釋,毒打她,辱罵她,更甚罵她是不知廉恥的破。鞋。

想到如今兵權在握的前夫,比以前更加英武挺拔,渾身的氣概,不知比那負心男好了多少。

兩相對比下,她氣急攻心,這才病倒了。

“雙兒,這府裏大小姐就嫁與了雷竣将軍是嗎?”柳兒問道。

藍嬌成親時,她和負心男被尚書強行送到了別院,直到雷竣去邊關打仗,才從別院回來。

“姨娘,您問這個做什麽?聽說大小姐心儀的是二姑爺,嫁過去日子過的也是一般。”雙兒如實道。

柳兒聽了稍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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