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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明刀暗槍

這樣的聲音自是在雅閣之外此起彼伏,只因着今日是妙嘉公主生辰的緣故,這顯然便是婦人之間的交際,是而多數外臣皆稱事忙便不去了,倒是不拘束自己的妻妾兒女。

是而此時端坐在雅閣之內等待開席的也是女子居多,是而公主府這樣的舉動實在算是稀松平常,并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二姨娘本已然不想再做那只出頭鳥了,畢竟身邊有七小姐這麽個煞星盯着,她始終都只覺渾身不自在,便也就不再想着要與四姨娘争這一時之快,實際卻是沒什麽好處的事情了。

但不巧的是,她并未出聲接外面那個話茬兒,沒想到本該搶着出頭的四姨娘卻也不支聲兒,大家都沒了動靜。

就在這怔愣的當口,外邊的管事顯然是以為裏邊的人都沒聽見,是而便拔高了音量又道了一遍,這時倒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是四姨娘卻依舊不曾開口,只皺緊了雙眉滿面都是不耐的神色。

齊念自是知道,她這是又在鑽牛角尖,覺着是妙嘉公主待她不夠恭敬,方才随意差使個人,連踏足入內都不肯,只在門口信口嚷嚷着。

她倒是懶得點醒四姨娘,橫豎也是個非要作死的人,攔都攔不住,那還攔她做什麽。

是而她便只擡眸看向了二姨娘,二姨娘頓時便被她那清冷的眼神給吓了一跳,兀自慌亂的反省自己剛剛是不是又做了什麽事情引起這個煞星的注意了。

就在等候在外管事差點兒忍不住再請一遍之時,二姨娘總算是看懂了齊念給她使的眼色,這才深吸了一口氣,自矜的回道:“好,你且稍等片刻。”

聽見裏邊終于應聲了,這管事亦是松了口氣,便放心的在門口等待了。

說起來他也是挺為難的,雖說公主府也是頗有權勢的,公主亦是千尊萬貴金枝玉葉,但今日來的這些賓客哪個都是非同小可,絕對不是他這樣一個做奴才的可以得罪的。

如若是在外邊惹是生非與一些平民計較自是可以仗着公主府的名頭趾高氣昂,但今日若是有半分不妥,都只是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在找死而已。

尤其是國相華府,華國相自是權勢滔天萬人之上,就連裏邊的一個小小姨娘,都因是驸馬生母而格外的特殊。

當然了,因着這份特殊令妙嘉公主頭疼的很,是而他們這些做奴才的,自然也對那四姨娘心中都充滿了不屑之意。

畢竟似她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當真是世間少見。

只是他這次倒是沒有機會向四姨娘表示他的不屑之情,因為她壓根就沒出來。

就在大家都喚來了各自的丫頭正欲出去之時,四姨娘卻如同沒看見沒聽見一般依舊坐在桌邊,滿面陰晴不定的神色。

她帶來的丫頭亦是忐忑不安的站在她的身後,但許是四姨娘平時禦下也不夠寬和的緣故,是而她的貼身丫頭都不敢在此時進言半句,只拿一雙求救的眼神将齊念她們望着。

二姨娘本就與她面也不和心也不和,此時又被齊念給狠狠的壓制着,是而便是對齊念不敢甩臉子,對她卻是沒什麽好臉色看的。

“妹妹也該動一動身了,畢竟公主的生辰宴會并不是在妹妹的面前舉辦的。”二姨娘自是極盡陰陽怪氣的道:“難不成妹妹還指望着公主會攜驸馬親自來請你不成?”

四姨娘自是被她一言便說中了心思,頓時倒是氣極反笑,只冷笑道:“我是驸馬的生母,公主既然已經下嫁給了我的玹兒,那便是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了,就算她從前的身份再如何尊貴又能如何,終究也不過是我的玹兒的妻,是要伺候他的。如此她今日就算來伺候我一次,又有什麽不成的?”

“我的天哪,倒也是只有你才敢說這種話了。”二姨娘雖說的話是十分的驚訝,但她的面色卻不見有幾分,倒是拿足了腔調只是為了瞧四姨娘的笑話。她的眸光中閃爍着惡毒的光芒,亦是牙尖嘴利的道:“妙嘉公主可是天家之女,是皇上放在心尖子上疼寵着的女兒。可到了妹妹這裏,倒似是不值一提呢。妹妹當真是好福氣,方才會有驸馬爺這樣兒子,順帶着便也就能淩駕于堂堂公主殿下的頭上,倒是叫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金枝玉葉來伺候妹妹你呢。”

她這話當真是十分的刻薄,氣得四姨娘頓時便惱羞成怒的瞪着她,“即便是她在如何金枝玉葉,我身為她的婆母,便是與你們不同!此時我便不下去了,你們先随衆去吧,我定然要等到妙嘉公主親自來請我,不然便休想我挪動一步。”

這話說的倒是十分的突兀,不僅将她的丫頭與二姨娘都給驚着了,便是連齊念與華玉菁都忍不住看了過來,只想瞧瞧她究竟只是一時賭氣,還是下定決心了。

誰知這四姨娘本就是個喜歡嘩衆取寵的,愈是人多關注着她,她便愈是不肯自己下臺階,非要将顏面都掙足了才肯罷休。

尤其是現在,她正信心十足,又是能掙回天大的面子的時候。

二姨娘只稍稍一驚,複又十分輕蔑的看着她,“妹妹,你這話可輕易說不得,如若妙嘉公主不來,你豈不是就要在這裏坐上一天?畢竟今日的賓客如此之多,你與我雖是相府的客人,但終究也是區區姨娘之身而已,想來也沒幾個人會注意,花廳之衆客坐席之上會少了妹妹你吧。”

四姨娘迅速的便把握住了這個機會,同樣輕蔑的瞧着她,只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姐姐,我們雖然同為相府的賓客,但我與你,終究是不同的。妹妹鬥膽敢問姐姐一句,難道你也有個做驸馬爺的兒子麽?”

什麽叫誅心,這話便是十分的誅心了。

二姨娘的面色頓時便立顯煞白,此時如若不是做客別地,隔壁左右又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名門貴婦,恐怕此時這間玉屏風隔成的雅座裏,此時已然是打成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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