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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啼笑皆非

齊念這心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說話便也就失了分寸,只脫口而出,“你說你是寡婦,那他又何嘗不是鳏夫?大皇子殿下少年時所娶的正妃早在兩年前便亡故了,他如今即便是再娶正妃,也是繼室……”

“七妹!慎言!”華玉菁這下子一把便掩住了她的口,面色頗有些不安的道:“他是什麽身份,咱們又是什麽身份?況且男子娶妻本就比女子嫁夫要随意許多……這樣的話千萬不可再說了,若是傳了出去,還不知要惹出什麽樣的亂子呢。”

齊念倒也自知失言,便只歉然一笑,就将這話題岔開了去,沒有再多說這件事兒了。

至于大皇子究竟與華玉菁說了什麽,即便她不問,這心中亦是明白的。

只消冷眼瞧着今日前來公主府的這幾位殿下,若是真要自其中擇一位與華玉菁相配的話,也就只有那大皇子是最合适的了。

他是皇帝的長子,在皇帝心中自是對他不一般,是而便也格外的疼愛器重他一些。且他于國家大事之上又深得民心衆望所歸,這便是他在這長樂城中的黨争之間并不十分的刻意,卻令李錦賢将他視作頭等大敵的原因。

也正是他此時表現出對那東宮之位不是很在意的樣子,所以才沒有被此時的太子李錦淵給記恨上,到最後也沒有落得十分凄慘的下場,不過是被明升暗降的驅逐出了長樂城,封王遷往了極北的苦寒之地而已。

雖說這樣的結局也不怎麽樣,但相比較那些不僅自己丢了性命且還連累了阖府皆遭了難的皇子而言,尤其是此時還春風得意的三皇子李錦賢而言,已然是好太多了。

這也正是齊念瞧着他倆都有點兒情意苗頭的樣子,便想着推波助瀾促成這樁美事的緣故。

畢竟這次能否治晉國夫人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将她徹底扳倒,如若不能的話,今後不論華玉菁嫁給哪個世家子弟為妻,終究是不能以絕後患。

以晉國夫人那樣的家室與心性,除了天潢貴胄,有誰還敢與她硬碰硬,非要對着幹?

當然這些都只是後話,眼下需要解決的還是華玹與妙嘉公主之事。

今日在公主的生辰宴席之上,衆目睽睽可都看見了,驸馬的生母居然敢對公主那樣無禮且還大打出手,幾乎就是要致公主于死地了。

最後雖然還是驸馬出手救下了公主,但那相府的四姨娘的罪行可是無從抵賴的,這下若是不鬧起一場風波來,可就白瞎了那些圍觀的津津有味的衆位世家女眷們在背後的那些諸多議論了。

齊念回到華府時,已然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時分了。

華府用晚膳的時辰早就過了,但她們也不過是去公主府上用了午膳,這晚膳當真是沒着落了。

幸好姣梨與遠黛倒是留了個心眼兒,将取來的晚膳留下了幾樣小姐平日裏愛吃的放在小廚房的爐竈之上溫着,倒也正好趕上可以吃了。

華玉菁自是心事重重愁腸百結,哪裏還能吃得下飯,只強作笑顏婉拒了齊念相邀她一起用晚膳,便帶着茵茵回房了。

她雖因情所困正是心緒難平之時,但齊念卻是一心想着今宵有酒今宵醉,就算明日天要塌下來了,今晚也不能虧待了自己,該把飯吃飽了。

是而就在服侍着她用晚膳時,姣梨倒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快嘴,忍不住問道:“小姐,我瞧着四小姐懷中一直抱着個小包裹好似不是她的東西,那究竟是什麽呢?”

齊念只慢條斯理的舀着碗裏的清粥,頭也不擡的道:“那不過只是一件衣裳罷了。”

遠黛倒是似無意間的接口問道:“衣裳?那是誰的衣裳?”

齊念輕輕放下了湯勺,一雙清淩淩的眼眸直直的看向了她們,淡然道:“我不知道,那是誰的衣裳很要緊麽?四小姐她是心思細膩之人,這話若是傳入她的耳中,該說我們暗中窺探她的隐私,該不高興了。”

沒成想她竟将話說的如此嚴重,姣梨不由吐了吐舌頭,與遠黛對視一眼,只低聲道:“是,我們知錯了。”

齊念只埋頭又吃了起來。

她當然不是覺得華玉菁會因此心生芥蒂,只是這倆丫頭在她面前所說的話,應該就是整座華府那些明裏暗裏的雙眼,正巴巴的盯着的地方了。

她那四姐是心腸柔善不擅心計之人,那便免不了由她來為她籌謀着,擋去那些或無意或惡意的窺探了。

就在她用過晚膳之後,正捧着杯熱茶站在廊下仰頭望月之時,本該在玉樹閣忙于政務的華章倒是頗為出乎意料的來了。

不過倒也不是全然的沒想到,畢竟今日在公主府的那事兒非同小可,華玹此時還在床上躺着神志不清呢,四姨娘又被扣在公主府,沒能回來。

說起來倒也真是令人啼笑皆非,這國相爺當真是倒黴透了,走哪兒便丢一位姨娘,這府中饒是姨娘再多,也禁不起這樣的丢法兒。

當然了,這也是在外流傳正盛的閑話其一,被作為茶餘飯後的閑談聊資。

命小丫頭令捧了茶上來,齊念瞧着她這便宜爹那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心中亦是有幾分同情在的。

畢竟他就算再不好,待她這個丢在外邊十幾年,前不久才撿回來的女兒卻是真心實意的疼愛着的。

低聲将丫頭們都遣退了下去,齊念站起身來親自執剪将油燈之中過長的燈芯給剪掉了一截,火花微微一跳,倒是稍稍晃了眼了。

華章被這燈光閃得回了神,不由得溫聲道:“這些小事兒,喚下人來做便是了,有何須要你來親自動手。”

齊念複又回到她素來愛坐的椅子上坐了,淡然道:“父親也說了這只是小事兒,為此喚來下人倒還不如自己動手來的快。且這燈芯太長燈光會更加的晃眼,該叫父親也更加煩心了。”

這原不過只是随口一說而已,沒想到華章卻是頗為動容,十分感動的道:“還是蕭兒知道關心為父,不像那些個孽障,個個都想将我氣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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