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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耶魯寒死了

青棧需要确保南小館不是有心之人或者是別國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一枚棋子。

因為對于青棧而言,南小館與自己的相遇太過蹊跷,而且……南小館的身份,始終是個謎,青棧前後派過很多人去追查南小館得身份,可是均已失敗告終。

就好像是突然出現在邺都城的一樣。

一個聰明絕頂的女子,不可能一直默默無聞作為一個煙塵女子,而當青棧發現她時,才嶄露頭角,這一點任誰看都是奇怪的很。

青棧不得不做好萬全的準備,若是發現南小館對青棧不利……那便直接殺掉,不留活口!

宋辭得到的是……先斬後奏的命令!

雖然在他眼中,南小館是姐姐一樣溫柔的存在,他絕不相信,南小館會做出不利于大公子青棧的事!

……

華燈初上。

南小館瑤瑤頭,剛才那一瞬間,好像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在人群中一閃而過,現在看去,只剩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和人聲鼎沸的夜空了。

只不過這些在南小館的眼中,不過是虛幻模糊融為一體的景物罷了。

“沒事。”南小館收回視線,轉而問小厮,“你如何沖撞了二公子?”

“方才看到一位姑娘在‘南淮林’門外逗留,以為是來聽戲的,便是打了招呼,不曾想那姑娘并無意聽戲,這時候二公子就來了……小人并不知道那姑娘是二公子的人。”小厮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南小館想了想,“那姑娘叫什麽?”

“小人聽得二公子喚那姑娘……挽歌。”

“挽歌……”莫非是那大殿之上為自己請命的烈女子?

這幾日坊間傳言,說是那殺害靈光公主的兇手在大殿之上高呼“冤枉”,邺明皇限女子三日內将真兇緝拿歸案,否則按欺君之罪論處。

想來也是個聰慧的女子,方有那番金殿之上請命的氣魄。

宋辭扶着南小館,“姐姐,要不要去查一查二公子前來‘南淮林’何事?”

“不用了,既然沒有入‘南淮林’,也就與我們無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南小館淡淡道,早就聽說二公子青決與大公子青棧關系不好,南小館是青棧的人,還是不要招惹青決的好。

“進去吧。”南小館沖着宋辭笑了笑,随即對着跪在腳邊的小厮說道,“你也起來吧,想來那二公子也不是小氣的人,你只是言語間有些沖撞,回頭去管家那裏領罰便是。”

“是。”小厮悻悻的站起來,這一天的工錢算是泡湯了。

南小館心口有些悸動,剛才……好像看到了南笙呢……

想來可笑,自己的眼睛不好,怎麽可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到南笙?

就算是南笙站在自己面前,南小館都未必認得出來,更何況是這麽遠的距離。

只是感覺罷了……

思念成疾,南小館這是心病。

南笙……到底在哪呢?

……

回到“湖心齋”。

南笙以一個“大”字型躺在床上,仿佛做夢一般。

昨日還在想,是最後一晚了,沒想到今日還能回到這裏。

人生真是奇妙。

腰間有個東西擱的難受,南笙伸手将那物件兒拿了出來。

對着月光,南笙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青決的扳指。

穿過扳指看着那遠處大得吓人的月亮,南笙有些悵然。

這扳指算是南笙“不擇手段”騙來的,若是青決當場搜身,估計南笙就蔫了,還好青決夠紳士,沒有讓南笙遭罪……青決這人雖然看上去好像很“無情”,可是心卻是熾熱的,想到這裏,南笙心裏多少有些內疚。

看起來,這物件兒對青決來說極其重要,這會兒讓南笙騙了來,雖說是為了保命情急之下的決定,但是南笙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對着月光,仔細打量這扳指,扳指的凹糟處泛着點點熒光,上面有一些奇怪的字符。

上下兩層并不能對在一處。

微微轉動,扳指發出齒輪轉動的聲響。

南笙轉動了一周,也沒有将上下兩層的圖案拼在一起,這讓南笙想起了魔方。

好像是少了一塊一樣,怎麽都對不到一起去。

将扳指戴在拇指上,南笙翻了個身,枕着手臂,心想,只要解決了靈光公主的案子,南笙就可以活下來,到時候一定将這扳指還給青決。

想着想着,困意襲來,南笙撐不住了,眼皮越來越重,枕着月光,合上了雙眼。

……

月光下,青決站在南笙床邊,盯着南笙看了許久。

那枚扳指,帶在南笙手上,顯得大了些,只是一個翻身,扳指就從南笙手上自然的脫落,在即将掉在地上的時候,青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将它接住了。

只要青決想要将它從南笙手上拿走,是很容易的事,可是青決似乎并沒有這個打算。

他伸手取下自己手腕上帶的珠串,将珠子取下來,只留了那一根白銀質地的細線,将細線穿過扳指,娴熟的在上面打了個結。

青決伸手将南笙打橫抱起來,将她往床裏面移了移,輕輕為她蓋上被子。

寬大的手掌拖住南笙的後腦勺,青決将扳指帶在了南笙的脖子上,白皙的手指從南笙脖子上繞過,比月光還要白上幾分,青決輕聲對着南笙耳邊說道,“挽歌,扳指就放在你這兒吧,別弄丢了。”

耳邊有些癢,南笙翻了個身,并沒有察覺到異樣,連日的心力憔悴,讓南笙睡得很沉。

青決笑了笑,伸手将南笙的耳墜和發飾拿掉,放在一旁的梳妝臺上,默默關上了門走了出去。

月光下的南笙安逸的像個嬰兒。

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噩耗正在馬不停蹄的向南笙趕來,帶着絕望和無奈……

……

第二日,耶魯寒死了。

南笙沒想到,僅僅一夜之間,這唯一的線索也斷了。

真相顯得撲朔迷離,南笙不明白,一夜之間為什麽耶魯寒就離奇暴斃了。

難道是兇手擔心耶魯寒會透露出什麽真相,所以殺人滅口?

昨日青決明明派人盯着耶魯寒的,可是青決的手下表示,耶魯寒并未出過房門半步,也沒有人進去,怎麽就死了?

加耶國的和親公主以及随行将軍接連離奇暴斃,這在邺都可是第一次發生。

傳出去,邺都“夜不閉戶”的美名,可是要破碎了,如今邺都百姓皆是人心惶惶,舉國上下沉浸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

雖然耶魯寒的死亡,南笙可以排除嫌棄,但是卻無法排除殺害靈光公主的嫌棄,南笙在邺明皇面前立下的“軍令狀”,可是在三日之內破案,将兇手緝拿歸案。

靈光公主唯一的線索在耶魯寒身上,而耶魯寒如今卻在驿站死亡。

實在是過于詭異了些。

……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青決質問着手下的阿光。

阿光是青決府邸衛兵的領軍,一直跟着青決,昨日青決下令嚴加看管耶魯寒,便是阿光親自帶兵把守的驿站,期間并無外人進出。

“公子,抱歉,是微臣失職。”阿光為青決和南笙領路,上了驿站二樓的房間。

房間裏面一片混亂,似乎是被人翻找過一樣,耶魯寒的屍體倒在椅子上,頭顱上揚,閉着眼睛,死狀安詳。

南笙檢查了耶魯寒的屍體,屍體沒有多餘的外傷,而是被人下了毒。

毒下在茶水中,茶水翻打在手邊,掉在地上,茶漬中還有殘留的毒素,青決找了仵作确認,确實是中毒身亡。

南笙雖是法醫,但也不是很精通古人用的毒。

耶魯寒的死,比靈光的案子要簡單許多,單純的下毒殺人,可是南笙總覺的哪裏怪怪的。

……

旁邊的窗子打開,下面是“歡子河”。

窗臺上沒有腳印的痕跡,所以兇手不是從窗臺逃走的。

既然不是從這裏逃走的,那為何要特地打開窗子,營造出逃跑的假象,實在是耐人尋味了些。

房間內沒有打鬥的痕跡,可是卻是亂成一鍋粥,兇手似乎在找些什麽。

可是門外一直有青決的人把守,整個驿站都被控制了起來,兇手是怎麽進來又是怎麽出去的呢?

這很顯然是一樁密室殺人的兇殺案!

“把随行的宮人,以及這個驿站所有的人,都帶到大廳,我要一一審問。”青決吩咐阿光。

“是,公子。”阿光領命退了出去。

這本就是加耶國和親使團居住的驿站,外人是進不來的,而除卻加耶國的人,就只有驿站的夥計和老板。

阿光一直守在耶魯寒房間門口,半步也不曾離開,他實在是想不通,耶魯寒究竟是怎麽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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