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密室殺人
阿光一直把守在耶魯寒門外，一直沒有聽到裏面有任何聲響。
“你何時在這裏把守的？”南笙問阿光。
阿光回憶着，“晚飯過後。”
南笙摸了摸下巴，看着緊閉雙目的耶魯寒。
耶魯寒确實是沒了氣息，嘴唇發紫，中毒身亡。
桌上東倒西歪的放着七八個酒壺，而且耶魯寒身上也殘留着濃濃的酒臭味兒，怎麽看都是一個醉漢！
現場布置的精巧，就像是心情不好喝酒之後，心灰意冷想要輕生一般。
“挽歌姐……耶魯寒會不會是自殺？”阿光摸着腦袋，他一個武将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些。
南笙搖了搖頭，雖然現場很像是自殺，但是明顯是布置的。
可是卻也沒有他殺的痕跡……
這些散落在地面上的書和桌椅，雖然看起來很像是喝醉酒之後，發瘋打亂了屋內的擺設。
“不是自殺，”南笙頓了頓，否定了阿光的想法，“屋內的擺設雖然淩亂，但是太過刻意了。”
就像是有人精心将它擺成那個樣子，讓別人以為耶魯寒是自殺一樣。
而那個開着的窗子，南笙始終沒想明白。
除此之外，耶魯寒的屍身，也顯得極其詭異。
扒開耶魯寒的胸口，身體上沒有……屍斑！
雖然耶魯寒死亡時間不長，還不至于留下屍斑，但是就屍體僵硬程度來說，有些怪異。
開着的窗子，似乎有別的用途……
比如……混淆死亡時間，使屍體溫度下降的更快？
……
“昨夜，誰是最後一個見到耶魯寒的人？”青決摸着下巴，靠在桌角一個一個打量着這驿站中所有人。
驿站老板畢恭畢敬的給青決沏了一壺茶，青決默默端起茶杯，卻是沒有喝茶的意思。
宮人們戰戰兢兢，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暗自交流，沒有人說話。
“裝聾作啞是吧。”青決淡定的當着衆人的面，做出手滑的動作，那茶杯竟是直直的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伴随着茶杯碎裂的聲響，一應人“撲通”一聲全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南笙也被吓了一哆嗦……青決發起火來，真是挺吓人的。
“手滑。”青決漫不經心的解釋道，這做法很有力道，青決只是提醒所有人，不說話，最後的下場很可能跟這個茶杯一樣。
手滑，能怪喝茶的人沒有端好，還是怪茶杯太“滑頭”？
……
青決這一吓唬當真立竿見影！
一個婢女用餘光看了青決一眼，默默的站了出來，“回……回公子，是……是奴婢……”
青決滿意的點了點頭，接過子語遞給自己的新茶，默默品了一口，“昨日，你是何時見到你們耶魯寒将軍的？”
“昨……昨日傍晚，将……将軍心情不好，喝了酒，奴婢本想要伺候将軍洗漱，可是卻聽到屋內一聲巨響，将……将軍罵了奴婢，奴婢就沒再敲門……”婢女的聲音很害怕，生怕此事會波及到自己。
畢竟誰也不想成為青決手中第二個茶杯。
摔在地上……想想都疼！
“之後，就沒人再進去了？”青決問。
“沒……沒了，再來就是今早，奴婢再去找将軍，敲了兩聲門，沒人應，奴婢……奴婢就推門，結果……結果……”
“……結果耶魯寒就死了。”青決接着說。
奴婢默默點了點頭，不敢再說些什麽。
……
南笙抱着手臂，坐在桌面上思考。
青決是在黃昏時候派人到驿站監視耶魯寒，那個時候耶魯寒還在驿站中，此後在沒有出過房門半步。
青決的人，也就是阿光，肯定不是草包，絕不是他們失職，只是南笙想不明白的是，耶魯寒一個大活人是怎麽“被人”殺害的。
不像是自殺，也不像是他殺……那到底是……
“驿站最近，可有可疑之人出沒？”南笙問驿站老板。
老板搖搖頭，“驿站自從來了加耶國使臣之後，就把別的客人，轉移到旁的客棧去了，并無什麽可疑之人。”
南笙知道，再沒有第二個人會像子語那般身懷絕世武功可以來無影，去無蹤，不留一絲痕跡。
而出入自由……應該是用了某種方法，在衆人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将人殺死。
耶魯寒是個武将，怎麽可能有人要殺他而不掙紮。
死狀安詳……
難道是知道有人要殺自己，所以喝酒等死？
……
耶魯寒是在傍晚被殺，而南笙驗屍之後的結果，耶魯寒的死亡時間卻是在黃昏時分。
這根本說不通。
其一，黃昏時分，耶魯寒确實還活着，青決的人，阿光說是看着耶魯寒進了房門，就絕對是真的。
其二，南笙驗屍從未出過岔子。
而婢女卻說，耶魯寒在傍晚時候還活着，這一點完全對不上。
要不然就是婢女說謊，要不然就是……
“我問你，”南笙看向那個婢女，進而問道。“你昨日去找耶魯寒将軍的時候，是親眼見到他了還是在門外聽到他的聲音？”
婢女想了想，“沒有進入房中，只是在房外，耶魯寒将軍罵了奴婢，不是，就是用酒瓶砸在了門上，奴婢以為惹怒了将軍，就退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并沒有見到耶魯寒将軍本人？只是因為你說完話後，有酒瓶子砸在了門上，你以為将軍在發怒？”南笙反問。
婢女點了點頭，她不明白南笙為何要這樣問，耶魯寒将軍生氣是事實，難道說話罵人和用酒瓶子砸，是兩回事？
……
“那個……”這個婢女似乎還有話要說。“……其實，耶魯寒将軍……”
旁邊的宮女撞了一下這個婢女，二人似乎在交流着什麽，只聽得她二人用極小的聲音說着什麽。
“反正人都死了，你怕什麽！”
“別亂說話，小心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你！”
“不說，下一個死的人才可能是我們！”
“我們不怕，我們又沒得罪過她！”
“……”
“喂，你倆別交頭接耳的，有什麽就說。”阿光呵責道。
那個婢女心一橫，伏在地上給青決磕了個頭，“公子，奴婢有事要說。”
青決眼神示意阿光，阿光遂允了那女子，示意她繼續說。
“公子，其實……耶魯寒将軍和靈光公主，都是死在婉兒手上的！”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
……
南笙和青決對視一眼，兩人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那就是看戲的眼神！
看來……有故事聽了。
“婉兒的鬼魂，找他二人索命來了！”婢女補充道。
“閉嘴！”一旁的年歲大一些的宮女，呵斥那個婢女道，“休得胡言！”
婢女不服氣，“我沒有胡說！你們想死，我可不想死！如今靈光公主死了，耶魯寒将軍也死了，你們就不怕下一個死的是你們嗎？”
年歲大一些的宮女也沒了話說，遂是閉了嘴。
“那日，靈光公主死後，官府的人來盤查，後來公子的人，”婢女撇了一眼阿光，又看了一眼子語，昨日是他二人來詢問有關于靈光公主婢女的事。
南笙還記得，當時提到了靈光公主在加耶國的時候，有個婢女，喚作婉兒。
後來不幸溺水身亡了。
不過在靈光公主的案子中，似乎沒有婉兒什麽事，難不成……她反倒成了其中尤為重要的一環？
“其實，我們都沒有太提及婉兒姐姐的事，因為只是詢問有關靈光公主的事，婉兒是靈光公主曾經的婢女，在加耶國就溺亡了，所以我們都沒有怎麽提起，但是……婉兒姐姐死的太慘了！”
……
“靈光公主死後，我們私底下都說，是婉兒的鬼魂回來索命了！”
這個婢女的言論，勾起了南笙心中那股八卦之魂的燃燒。
看這意思，婉兒的死……似乎還與靈光公主和耶魯寒有關。
“婉兒姐姐，原本是耶魯寒将軍愛慕之人啊！”
婉兒……是耶魯寒喜歡的女子？
可是耶魯寒自始至終愛的不是只有靈光公主嗎？
哦……不對，耶魯寒可不是個專情的男人，他愛的，還有那個名字中帶着“清”字的女子。
現在……又多了個婉兒，耶魯寒将軍的生活可真是豐富多彩呢！
腳踏三條船，估計得買點秋葵補補身體了……
看來這個耶魯寒将軍，着實不清白。
不僅不清白，還是個渣男啊！
……
原來，耶魯寒最開始跟靈光公主的貼身侍女婉兒是一對有情人。
而婉兒和靈光公主是一對好姐妹。
因為婉兒的緣故，耶魯寒結識了靈光公主，後來竟是背着婉兒，跟靈光公主好上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有讀者寶貝兒留言說書名有點兒吓人 大家覺得怎麽樣的呢？還是都不太喜歡書名 或者有什麽建設性的意見或建議~你們提 我改~（以上是她們讓我說的 以下是我要說的 就這樣……微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