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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死者落芷

“唯愛一生”這四個字,從青決的口中說出來,絕對不是随口說說的。

陸燃聽的骨頭都酥了,打了個寒顫,“惡心。”

“你也趕緊的,找個好姑娘。”青決攬過陸燃的肩膀,“不然……我給你介紹一個?”

陸燃趕緊推開青決,“別,我的事不牢你費心了。”

“晚上留下吃飯吧。”青決也不跟陸燃客氣。

“不了,我得回家看看,不然老爺子該念叨我了,而且,我也想看看我大哥。”

“陸煜的身子可好?”想來,青決也是許久未見陸燃這位雙腿殘疾的大哥了。

“信中說是還好,大哥的身子我一直很擔心,不過好在沒什麽大礙,還是老毛病。”

青決聳肩,“行吧,那你快回吧,本來還想讓你見見挽歌的,現在正合我意。”

南笙在“湖心亭”睡午覺,陸燃來的時候,南笙剛睡下,青決也不好将南笙拉起來,反正陸燃此番長留邺都,總會有時間見到。

陸燃無奈的搖搖頭,“怎麽着,阿決你不厚道啊,重色輕友,跟我還藏着掖着?”

“女人不能分享。”

“誰家的醋壇子倒了。”

“那也是挽歌釀的醋。”

“看來是動情了?不是吧你。”

“有時間給你引薦引薦,替我向陸煜大哥問聲好。”

“好。拜托你的案子,替我上點心。”

“知道了,趕緊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啊。”

“……”

……

陸燃剛走,南笙就醒了。

對于陸燃所托,青決自然是放在心上的。

南笙的才能,上次靈光公主的案子根本無處發揮,此番南笙無聊了一個多月,有個案子讓南笙練練手,也是極好的。

青決算是給南笙找個活兒幹,南笙自是叫好都來不及,怎麽會拒絕,一口便是答應下來,馬不停蹄的趕着去驗屍呢。

當然了驗屍的結果,與仵作一樣。

落芷應當是被人勒死,然後再吊上去的。

只不過,南笙也想不通,為什麽勒死後,和吊上去之間的時間間隔,相隔了兩個時辰。

不過,南笙否定了死後移屍的說法,死者的房間并沒有拖動屍體的痕跡,而且死者腳部鞋底也沒有摩擦的痕跡,基本排除了落芷是在別處被殺害,再拖動到花坊自己閨房被吊上去的可能。

可是……落芷的房間又太過整潔,一點打鬥掙紮的痕跡也沒留下。

房間的邊角處,有一處像是什麽東西擺放後留下的痕跡,四周的牆壁上有一些不規則的小孔,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而窗子上,有兩個奇怪的凹糟,南笙摸了摸應該是新留下的。

算起來,落芷死的世間,應該是“南淮林”歌舞劇“死人祭”剛剛結束的時候。

歌舞劇一結束,落芷就被殺害了!

兇手的目标究竟是落芷……還是“南淮林”?

……

如果南笙猜的不錯,應該是在花坊小姑娘來找落芷學琴時,聽到的那一聲清脆的響聲,便是落芷被吊起來的時候。

可是那個時候,落芷房中應該是無人的,兇手在殺了落芷之後就逃走了,絕不可能坐在房間裏等小姑娘來找落芷的。

那麽……兇手是如何做到的?

這一點,與“南淮林”的歌舞劇“死人祭”的第四案,一模一樣!

只不過第四案中只是表現了這樣一種殺人的手法,具體是怎麽實施的,并沒有讓舞者演繹出來。

那麽兇手又是怎麽看透“南淮林”歌舞劇中“巧奪天工”的殺人手法的呢?

這幾起“風塵女子”連環殺人案,應該與“南淮林”無關。

若是……“南淮林”只不過是個引子,兇手是個“天才”,“它”可以一眼就看出歌舞劇背後隐藏的端倪也是很可能的。

如果真的像南笙猜測的一樣,那麽這個連環殺手,一定是一個極其聰慧并且極端自負的人!

為了以防萬一,南笙用熱水檢測了落芷的後背……沒有蓮花形狀的紋身,南笙松了一口氣。

落芷的案子,與靈光公主的案子,兇手不是同一人。

……

先抛開以往的三起案件不說,只從落芷這一個案子切入。

落芷死的很凄涼,死因确定不是自殺而是他殺,只不過兇手似乎并沒有想要僞裝他殺的事實,而是明顯的暴露于世人。

不過,南笙查到……落芷懷孕了,這就說明,落芷的生活中,一定有一個男人存在。

除此之外,落芷作為一個花坊的頭牌,閨房中竟然連一點像樣的金銀首飾都沒有,試問一個在風塵中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女子,怎麽可能連一些拿得出手的首飾都沒有,而且……在落芷的房中,也沒有找到任何積蓄,這一點着實奇怪了些。

難道是竊賊入房行竊,恰好被落芷看到而後殺人滅口?

應該不是,若是兇手需要通過偷盜這種愚蠢的方式,滿足自己的生活需要,那麽……他絕不是一個聰慧的人。

換句話說,關于兇手的側寫,“它”定是一個極端自卑與自負并存的人,絕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小毛賊。

那麽關于落芷房中沒有金銀細軟這件事,還要進一步的深究。

……

不過落芷的生活中,确實出現過以一位男子。

在花坊的花姐中查到,落芷有一個相好的男子,只是……不知道是誰罷了。

這個男子就像鬼魅一樣,竟是沒有人見過他!

“你們當中就沒有一人見過落芷心愛的男子?”南笙不解的問。

花姐們都搖搖頭,“每次也是聽落芷說起,但是從未見過。”

“那……落芷有沒有說過一些,比如說……”南笙想了想,殺人動機無外乎那幾樣,而且煙塵女子大都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賺夠了錢給自己贖身或者是嫁得好,夫君給贖了身。

南笙随便說了一個,想看看有沒有人能想起什麽來,“……落芷有沒有說過想贖身?”

“我們風塵之人,哪有一個不想贖身的呢?”花姐這話倒是沒什麽毛病。

“落芷做了這麽多年頭牌,該是賺的應該不少吧。”南笙摸了摸下巴

“是啊,落芷姐姐一直都在攢錢贖身,早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這麽說來,落芷該有積蓄才對的,可是為什麽房中不僅沒見到積蓄,甚至連首飾都沒有。

一個女子,就算是再落魄,也會有一兩件首飾,更何況是落芷這樣一個煙塵之地的頭牌呢。

別說別的,這裏雖說是比不上“南淮林”,但是也有不少達官貴人出沒,就算是花坊客人的打賞,也很可觀了。

有位花姐忽然想到了什麽,“哦,對了,前幾日落芷姐姐的東西好像被偷了。”

“被偷了?如何被偷的?”

“怎麽被偷的,落芷沒說,不過可能丢的不多,她當時倒是沒怎麽在意,就是我看她沒怎麽帶首飾,問了一嘴,她就說被偷了,沒說什麽別的。”

“被偷了首飾,也不着急嗎?”按理說,金錢這種東西,風塵女子看的比命還重要,可是被偷了東西,落芷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

難道落芷是傳說中的大款?

或者是……她不在意這些小錢?背後有更龐大的勢力?

“我看落芷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

南笙若有所思,問道,“落芷平日跟你們的關系怎麽樣?”

“落芷姐姐為人很平和的,跟我們關系都是極好,除了……”

“除了?”

“……除了,婵夢……不過婵夢去年贖身嫁人了,早已與我們不同。”

“婵夢又是誰?”

花姐解釋道,“婵夢是我們花坊上一個頭牌,曾經跟落芷是最好的姐妹,一年前嫁人了。”

“曾經?她跟落芷可是發生過什麽?”

“……其實,婵夢也挺可憐的,當時婵夢有個心愛的男子,可是那男子卻是個負心漢,愛上了當時還不是頭牌的落芷,雖然後來,男子再沒出現過,但是婵夢和落芷的梁子也結下了。”

原來是這樣,南笙頓了頓,“那個男子之後還來過花坊嗎?”

“沒有了,似乎知道……婵夢知道自己與落芷好上了,就再沒來過花坊。”

“婵夢贖身後,你們可知道她去了哪裏?”

“婵夢嫁人後,留在邺都了。”

“何處?”

“姑娘不知道嗎?婵夢……是李淩然的夫人。”

“李淩然是誰?”南笙好奇的問。

青決從身後走過來,低頭看着南笙,寵溺的回答道,“李淩然,是戶部大人李繼的兒子。”

南笙在邺都的時間不長,對于邺都的人,她自是不認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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