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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光還生你氣呢?”南笙問道。

“還不是你慣得,這小子越發的沒規矩了。”青決嘆了口氣。

阿光最近因為青決不讓南笙救南小館的事,在跟青決怄氣,已經好幾日不見人影。

看着認真的青決,南笙托着臉頰,嘟了嘟嘴。

看來……青決真的是有治理國家的才能,只可惜那麽多年來,才華都被埋沒了。

說起來,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真是引人注目,但是總是認真卻不理南笙,就有些過分了。

南笙想着,便是光着腳丫,蹑手蹑腳的一溜小跑,跑到青決書桌旁,踩在青決的椅子上一使勁兒,一屁股坐在了青決正在批閱的奏章上。

翹着二郎腿,伸手捏着青決的下巴,“看着我。”

……

青決笑了笑,放下手中沾着朱砂的毛筆,雙手撐在椅子面兒上,以一種後仰的姿态,嘴角微笑的看着南笙。

“青天白日的不要挑逗我。”青決這句話可不是吓唬南笙的。

南笙眼神示意了一下奏章,“它重要我重要?”

“你。”青決不假思索的回答。

“哼,”南笙用力捏了捏青決的下巴,“騙子,油嘴滑舌。”

青決目不轉睛的看着南笙,一個反手就将南笙抱起坐在自己腿上,然後湊上去對着南笙的唇“嘬”了一口。

“你這個詞說的不錯。”說完,又是一個溫柔的親吻。

南笙被吻得忘乎所以,推開青決,“哪個詞?”

剛才好像說了很多個詞兒……

青決将南笙輕輕放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整個人騎坐在南笙的腿上,用力的親吻的南笙的唇瓣。

“油嘴……滑舌。”青決輕輕在南笙耳邊吹氣,舌尖觸及南笙的脖子,就像是電流一般。

……

雖說青決答應了南笙,在“确定下來”之前不會“要”了南笙。

可是南笙總是這般挑釁于青決,怕也是不能長久的。

不過南笙也是佩服青決的定力。

他總是能在最後關頭“急剎車”,說停就能停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人學的來的。

很多次,南笙在想,青決是不是那方面有點問題,這麽“把持得住”,着實是一條好漢……

……

晚間。

青決抱着像小貓一樣的南笙去洗澡,大暑的天氣,想要稍微親熱一下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将南笙放入盛滿熱水的木桶中,青決起身離去。

旁邊有幾個小一點的木桶盛放着冷水。

青決拎起一桶冷水,就往自己頭上澆去。

冰冷的冷水瞬間沒過了青決的全身,渾身的火熱只能靠着這冰冷的冷水才能徹底澆滅。

南笙總是有能力給青決點上火,又加了幾根柴,在火苗最旺的時候就不管不顧,任由火焰将青決啃食殆盡。

在沒有碰到南笙之前,青決一直覺得自己的定力是完全可以的,最起碼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引起青決的注意。

當然了青決也曾經不止一次的考慮過自己是否有“斷袖”之癖,可是事實證明,青決确實對男子也不感興趣,直到遇到了南笙,青決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

身上的火熱已經褪去,青決轉身,鑽入南笙的木桶中。

冰涼的皮膚很快吸引了睡熟中的南笙的注意,順着冰涼的氣息依偎過來,南笙的側臉貼着青決微涼的胸膛。

青決攬着南笙的肩膀,低頭吻了吻南笙濕漉漉的頭發,“困了就睡吧,我給你洗。”

“嗯……”南笙閉着眼睛,靠在青決胸膛上的身子,又往青決懷裏鑽了鑽。

青決一愣,側臉看向夜空下寂靜的湖面……看來,一會兒又要去滅一次火了……

……

然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夏黎的案子尚未告破,南方部族起了争執,威脅到了泸陵邊際百姓的安危。

原本負責守衛南方的“武曲”夏桀将軍,因為喪女之痛索性卧病在床,留守在邊境的“夏旗”軍隊素來只聽夏桀一人的號令。

這個節骨眼上,邺明皇一時間沒了主意。

倒不是泸陵泱泱大國沒有可以威震一方的将領。

只是諸多将領中沒有一人可以號令夏桀的軍隊,迫使南方部族停止戰亂。

眼下實在是沒了辦法。

夏桀一心只為了自己的女兒,想要上奏殺死南小館,但是青棧卻又處處護着南小館,葉明換也是左右為難。

……

蘇娘娘為邺明皇沏了一壺茶,溫柔的像一個皇後。

只可惜就算是生了皇子,就算張蘇爾是“三大家族”的女兒,邺明皇也沒有封後的打算。

畢竟張貴妃都尚且只是個貴妃,張蘇爾何德何能能做的了這個皇後呢?

在邺明皇的心裏……他心裏的皇後,永遠只有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青決的生母。

只可惜,伊人已逝,這終究成為了邺明皇心中永遠的痛!

“陛下,喝茶。”張蘇爾雙手端起茶碗,遞給邺明皇輕聲說道。

邺明皇揮了揮手,此刻他哪裏有品茗的心思?

他此生此世最忌憚的就是“三大家族”的勢力是否會吞并威脅自己的皇權,而如今夏桀裝病在家不理朝政,南方戰事他又不肯出兵,明顯是給了邺明皇一個下馬威。

這已經不是夏黎被殺案和南方戰亂那麽“簡單”的事了,在邺明皇眼中,這已然上升到了一個威脅他江山社稷的大事了!

只要有關“三大家族”的事,邺明皇就會變得小心謹慎。

……

張蘇爾自是知曉邺明皇的苦惱之處,她默默放下茶杯,一臉的雲淡風輕,“陛下這是心情不佳?”

“愛妃明知故問。”邺明皇揉着額頭,确實有些心煩意亂。

“陛下何故憂心于此,泸陵又不是只有夏桀大人一位将軍。”張蘇爾故作氣憤的說。

後宮不得幹政,張蘇爾知道邺明皇最是忌諱這一點,所以她在邺明皇面前,一直都裝作什麽都不懂的小白兔。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邺明皇皺了皺眉。

如今……南方戰事緊張,邺都再不派遣官員去的話,怕是百姓要遭殃了。

也不知怎麽了,自從一年前青決打贏了涼城一戰之後,南方的戰事就停止了。

雖說南方不再挑起與泸陵的戰事,但是南方部族之間的戰争,從未停息過。

可是……怎麽就在這麽個節骨眼上,又起了争端,實在是讓人頭疼。

南方的事,說好解決也好解決,說不好解決也不好解決。

其實,知道派個有權力的人去鎮壓一下即可。

但是,能有這種威名能震懾住各部族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

“臣妾是不懂,可臣妾還是關心陛下。”張蘇爾跪坐在邺明皇腿邊,恭敬的回答。

邺明皇嘆了口氣,“如今夏黎的案子一點進展都沒有,這南方戰事,夏桀也不願意出兵……你說,泸陵還有誰能勝任?”

聽到這句話,張蘇爾就放心了。

這件事,張貴妃早有安排。

或許……南方的戰事,可能根本就是“人為操控”的。

而張蘇爾要做的,只是“善意”的提醒邺明皇罷了。

張蘇爾裝作不精心的樣子,看着邺明皇,傻傻說道,“我泸陵泱泱大國,能人輩出,不說別的,二位皇子就是人中龍鳳,二公子沉穩,大公子威嚴……”

沒等張蘇爾說完,邺明皇已然聽出她的意思,問道,“你是說……棧兒?”

……

邺明皇怎的沒想到,若說這邺都除了夏桀之外,還有一人可以號令群雄,那個人便是邺明皇的大兒子,邺都大公子——青棧。

要說青棧是邺明皇最忌憚的人,但是必要的時候,有些事,也是非青棧莫屬。

若是派青棧去南方平亂,将他調離邺都,青棧不再護着南小館,夏黎的案子也好繼續嚴查下去。

如此這般,豈不是,正好一箭雙雕?

邺明皇盤算着,這确實是最好的做法。

“你覺得呢?”邺明皇問站在一旁的夜零天。

夜零天一愣,随即欠身,“老奴以為……”

剛想說些什麽,卻看到張蘇爾默默的看了自己一眼,便是打住了沒繼續說下去。

“說啊,怎麽不說了。”邺明皇看夜零天不說話,以為他有更好的主意。

夜零天站在一旁,眼珠打轉,心裏盤算着什麽。

此時張蘇爾的這個眼神,可不是随意看了眼自己,那其中的意思,恐怕只有夜零天自己知道。

早前他受了蘇娘娘不少恩惠,如今蘇娘娘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此時此刻夜零天幫與不幫,都是個嚴肅的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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