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小館,我要走了
夜零天看了眼張蘇爾,又看了眼邺明皇……
看邺明皇的反應,他似乎對張蘇爾的這個“無心的”提議很滿意。
夜零天跟了邺明皇很多年,自是能看出邺明皇的“喜怒哀樂”。
揣度了邺明皇的心思,夜零天偷偷笑了笑。
這笑聲不大不小,但是剛好能讓邺明皇聽了個正着。
“你個老東西,笑什麽?”看來邺明皇心情大好,笑呵呵的問夜零天道。
夜零天抿着嘴,“老奴啊,這是替陛下高興呢。”
邺明皇伸手指了指夜零天看着張蘇爾說,“你看看這個老東西,老奸巨猾啊。”
張蘇爾抿嘴莞爾一笑,和夜零天對視了一眼,嬌羞的回答說,“陛下說的是。”
“你這個提議甚好,賞!”邺明皇欣慰的笑了笑。
“臣妾什麽也沒做啊。”張蘇爾裝傻道。
夜零天打着趣,“還是陛下的提議好。”
“你們兩個。”邺明皇指了指夜零天,又指了指張蘇爾。
張蘇爾抿嘴笑了笑,窩在邺明皇的懷抱中,嬌羞的喚着,“陛下……”
邺明皇随即下了诏書,命青棧即刻前往南方平息戰亂。
……
而青棧的離開,對南小館而言,無疑是致命的一擊!
夏黎一案。
南小館一直受青棧的保護,雖然沒有入獄,卻是作為“殺害夏黎的嫌疑犯”的身份,在內宮被軟禁了起來。
除了專人看管以外,青棧還下了命令,除了青棧,誰也不可以靠近內院半步!
如今,皇命下達,青棧不得不領命前往南方平息戰亂。
青棧雖不願意,但是皇命不可違……就算是青棧也不能“公然抗旨”!
不過……在走之前,青棧有幾句話,想跟南小館說。
……
輕輕推開門,南小館在撫琴。
聽到腳步聲,南小館微微停頓,擡頭,在模糊的景物中,找到了一團晃動的白點。
她知道,那是青棧來了。
這個內院除了青棧,還沒有人能夠進的來。
南小館站起身,準備給青棧行禮。
“坐着吧。”青棧及時制止了南小館,自己也頗為随意的在南小館身邊坐下。
南小館好奇地問,“爺……今日怎麽有空前來?”
已經連續幾日,青棧都沒有露面。
南小館明白那是為了不落人口舌,她自然明白事理,畢竟青棧能當着衆人的面護下自己免受牢獄之苦已是萬幸了,又怎麽能奢望青棧每日都來此處看望自己呢……
避嫌一說,南小館再清楚不過了。
……
只不過今日青棧招呼沒打徑直過來,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小館。”青棧的語氣很溫柔,沒有以往那麽嚴肅。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溫柔的叫南小館的名字。
小館……多麽美的名字。
“恩。”南小館應聲答道。
“我要走了。”青棧淡淡道。
南小館一愣,随即問道,“去哪?”
青棧看着南小館絕美的臉,出了神。
這一走……不知道要何時再回來……
不知道那個時候,南小館還能不能活着……
宮裏的是非太多,南小館又屢次站在風口浪尖上。
這裏想要南小館命的人太多了,多到……連青棧都開始害怕,自己的力量無法護南小館周全……
……
青棧的表情有一絲苦澀,但是南小館卻不知道青棧此刻正為自己發愁。
“爺?”良久,青棧都沒回話,南小館輕輕喚道。
青棧喉頭微動,将感情暫且壓制住。
“父皇命我今日啓程去南方平亂。”青棧淡淡道。
“今日……就要走?”南小館問。
“恩,即刻出發。”青棧回。
南小館點了點頭,“恩。”
其實……青棧不需要跟南小館彙報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青棧的行蹤,事無巨細的,南小館都要知曉了……
“歸期未定。”青棧又說道,語氣仍然淡淡的。
“恩。”南小館除了一個“恩”字,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在南小館眼裏,自己只是青棧的一枚棋子,她實在沒有資格管青棧去哪裏,做了什麽。
所以,對于青棧的話,南小館只有聽命的份兒。
而究竟,在青棧心裏,自己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南小館不得而知。
青棧不說,南小館也不敢想……她怕自己會錯了意,愛錯了人……不得善終。
……
良久,青棧微微開口,“留你一人在邺都,我不放心。”
“恩。”南小館下意識的回了個“恩”,可是腦子中回想了一遍青棧的話……
南小館詫異的擡頭,“恩?”
青棧方才說,“留你一人在邺都,我不放心。”
這裏的“你”是指……南小館嗎?
“小館,接下來的話,你認真聽我說,”青棧面對南小館,伸手扶住南小館的肩膀,那眼神中的不舍,讓人看了心疼。
南小館一頓……青棧的手,是放在了自己肩膀上嗎?
青棧手掌的溫熱,包裹着南小館……
南小館的心裏,有一絲波動。
……
青棧接着說,“此番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切記提防張蘇爾。”
聽到張蘇爾的名字,南小館眉頭微皺,“張蘇爾?蘇娘娘?為何?”
說起來,南小館跟張蘇爾并無交集,也沒有仇怨,為何要堤防張蘇爾?
她二人,一個是正宮娘娘,一個是“南淮林”的主人……平日裏也無聯系……
聽着青棧的語氣,似乎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而且……青棧從不開玩笑的,這一點,南小館最是知道。
其實……青棧一直是一個很無趣的男人……
“知道太多,對你不好,記住我的話,離她遠點,”青棧的表情有些嚴肅,扶着南小館肩膀的手,也略微用了些力氣,“答應我。”
既然青棧這樣說,南小館聽着便是。
南小館莞爾一笑,點了點頭,“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青棧說的話,南小館自是無論什麽都會聽的。
就算青棧讓南小館去死,南小館也……死而無憾!
……
“夏黎的案子,你嫌疑很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無論如何,你都不要認罪,知道嗎?”青棧囑咐道。
反正……如果南小館拒不認罪的話,刑部的人也沒辦法。
他們不會違背青棧的意思,強迫南小館招供。
“好。”南小館沖着青棧笑了笑。
這一笑……徹底打亂了青棧的思路。
笑顏如花……不過如此。
看的青棧失了神……
青棧頓了頓,找回理智,“我把宋辭留給你,有什麽事他會通知我。”
“恩。”南小館回答。
青棧尋思了片刻,以防萬一的說,“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我是說如果,有什麽事,我人在外面回不來,你可以讓宋辭去找青決家的那個叫挽歌的女子……她是個善良的人,我想,她會願意幫助你的。”
“挽歌?”南小館想了想,“爺說的是‘邺都冥姬’?”
……
奇怪……青棧不是一直跟二公子青決水火不容,怎的這次讓南小館去找青決的人?
“恩,就是她,你見過她的,那日夜宴她也在場。”青棧回答說。
“嗯,我知道她的。”
只是……南小館只是知道南笙,并未見過南笙。
因為高度近視,南小館可是連此刻近在眼前的青棧都看不清,何況是當時滿屋子的人頭,南小館自然是注意不到,哪個才是“邺都冥姬”。
“我與青決雖是不合,但是青決是個好人,我相信他心愛的女子,也是好人……萬一出了什麽事,你無能為力的時候,一定要去求助她。”
那日晚宴,南笙幫南小館說話,青棧是看在眼裏的。
他知道,南笙是真心想要幫助南小館。
雖然……青決對青棧的态度不冷不熱,但是南笙這個人,給青棧留下了一個好印象。
而且……南小館對南笙的印象似乎也不錯,這樣一來,就算是出了什麽事,青棧“遠水難救近火”,有南笙幫南小館一起出主意,青棧多少放心一些。
……
門外,宋辭輕咳一聲,提醒青棧,是時候該走了……
“小館。”青棧喉頭微動。
這次他總有不好的感覺,不說別的,張蘇爾那個女子就最讓人頭疼,而南小館雖然聰明,但是也不知道後宮險惡……
而且……青棧的母妃,張貴妃……是不會放過南小館的……
如果張貴妃……打算算計你,那麽就算是再聰明的人,也是逃不掉的。
“爺……可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