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又出事了
“爺可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看着青棧支支吾吾,南小館自然察覺到了什麽。
青棧真的不忍心把南小館一個人留在邺都……
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
雖然青棧也明白,自己有心要護着的女子,旁人斷然不敢動南小館絲毫,可是……以防萬一,青棧在離開前還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小館,你要保護好自己,堅持到我回來的那一刻!”青棧低頭,在南小館額頭上吻了一下。
南小館一愣!
青棧……青棧……青棧……吻了……自己……
“我走了。”臨走時,青棧深深的看了南小館一眼,他想要将這份美麗深深的刻進腦海中。
……
青棧的吻,讓南小館徹底失了神……
那可是青棧……那可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青棧啊!
他……竟然……吻了……南小館?!
就在青棧轉身要走的時候,南小館下意識的一把拉住了青棧的手。
青棧回身,南小館擡頭看着青棧,眼神有些淩亂。
“等我回來。”青棧沖着南小館笑了笑。
雖然這個笑……南小館看不見,但是對于青棧而言,他今日……突破了自己……
他……竟然也會笑?
二人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對方。
在離別的時候……人們總覺的,離別算什麽,反正還會有下一次的相遇。
可是……很多人在離別的時候,都不知道,那很可能将是他們此生,見的最後一面了……
……
青棧走了。
留下宋辭照顧南小館。
邺明皇命令青決負責為青棧踐行。
只不過在皇城前,青棧本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青決也只是送青棧到了皇城門外,轉身就離去了,并沒有給青棧說話的機會。
其實……青棧想讓南笙去查南小館的案子,因為這樣,南小館才會沒事。
但是青決的态度,青棧也看到了。
青決并不想南笙插手此事……而青棧,也絕不會低聲下氣的去求青決的。
青棧頓了頓,漠然翻身上馬,不再多說什麽,策馬離去。
送走了青棧,青決給邺明皇請過安後,料理了朝廷上的事物,晚間才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因為南笙在宮裏住不慣,所以青決索性搬回了自己的府邸。
就算是每日奔波往返,青決也是願意的。
……
夜色缭繞,從“湖心齋”透出一股香味。
“呦,這是哪家的夫人把竈臺點着了?”青決一進門就看到子語坐在廚房裏,一臉癡迷的看着南笙。
這香味……确實很誘人。
只不過子語看的是菜,而青決看的是人……
“誰是你夫人,臭不要臉。”南笙看了青決一眼,轉身将魚肉從盛滿沸水的鍋裏盛了出來,放入盤子中。
在鍋裏倒了半鍋油,将花椒、百裏香等物倒入油中,把用做提味的作料爆香。
“這是做什麽呢?”青決低頭問子語。
子語自然是不會回複……只不過這一次,子語連看青決一眼的功夫都沒有了……
……
青決無奈的搖了搖頭,早聽說南笙做飯不比宮裏的禦廚差。
看着這架勢确實不錯,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
川江魚,可是南笙的拿手菜。
上次說好做給子語和阿光吃的,只是一直沒有時間。
南笙将滾燙的熱油倒在鮮嫩的魚肉上,油爆香的花椒,散發出迷人的香味,“滋滋”的冒着油,讓人看着就直流口水。
“去帶着子語洗手去,待會兒該吃飯了。”南笙吩咐青決道。
子語早已經拿着筷子,一個飛閃,就從廚房閃到了飯桌上。
“走啊,去洗手。”青決輕輕用手指點了點桌面。
子語抗議道,翻開自己的掌心,示意自己早就洗幹淨手了。
南笙聳肩,沖着青決笑了笑。
今日,阿光是沒有口福了。
他被青決安排在了宮裏,随時聽候調遣。
反正……阿光也樂意在宮裏,因為宮裏……有南小館啊。
……
窗外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響。
看這樣子,是要下雨了。
今夜似乎注定不會平靜了……
青決抱着南笙站在窗口,微涼的晚風,夾雜着泥土的清香味,還有一股淡淡的黴味兒。
“青棧走了?”南笙問。
“恩,下午走的。”青決閉着眼睛,回答道。
“你跟青棧的關系,為何會不好?”關于這一點,南笙一直都很疑惑。
按理說,青決青棧這兄弟倆,都是明事理的人,為何關系會這般僵硬。
“他不喜歡我,我更不喜歡他,多少年都這麽過來了,反正從小就不好。”青決解釋道。
“為什麽?上一輩的恩怨?”南笙聽阿光說起過他們小時候的事情。
青棧的母妃和青決的母妃……似乎有一些淵源。
不過,青決卻是從不想提起這件事……
……
“上次,你說想查南小館的事?”看來,青決是真的不想提這事,他還是換了個話題。
“怎麽,你不是不喜歡我查這案子嗎?”南笙問道。
“恩,是不喜歡,不過……”
“不過什麽……”
“……只準幫南小館洗清嫌疑,其餘的不準過問。”
南笙詫異的轉身,“你同意我幫南小館了?”
“不算同意,只是……”沒等青決說完,南笙已經興奮的跳了起來,抱着青決的脖子,對着他的臉頰親了兩口,“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還沒說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查案子,只幫着找證據行了吧!”南笙鄭重其事的拍着胸脯保證道。
其實……青決也明白,青棧走的時候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
就算是……還了青棧一年前将自己從涼城救回來的人情吧……
……
只不過,南笙現在還不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在青棧走後的當天夜裏,皇城又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震驚邺都的大案!
這個案子,注定了南小館……不會活着等到青棧回來的那一天了。
……
青棧走後,南小館一個人在內宮撫琴。
期間,張蘇爾蘇娘娘來過一次。
倒是沒說什麽要事,只是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張蘇爾便離開了。
不過,張蘇爾那話裏話外的意思,南小館倒是聽出了幾分,原來……張蘇爾對青棧有情。
只可惜,青棧從未正眼看過張蘇爾。
後來種種,都已經是過往。
張蘇爾沒有與青棧在一處,後來不久便是嫁給了邺明皇,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聽了青棧的話,南小館處處留心張蘇爾。
但是,張蘇爾倒是沒什麽異常。
除了來示威說了幾句,“別給青棧惹麻煩”的話之外,張蘇爾倒是也沒說什麽。
宋辭一直在南小館身邊寸步不離,就連張蘇爾給南小館遞的唯一的一杯茶,也是被宋辭攔了下來。
青棧的“萬全之策”做的很到位,就算是張蘇爾想做些什麽,怕是都沒有機會。
……
張蘇爾走後,內院便是又回到了往日的寧靜。
只不過月上高頭的時候,南小館喚着宋辭卻是無人答應。
南小館覺得奇怪,便是走出門,一般宋辭都會在房門外候着,今日不知怎的,門外也是無人。
南小館左右尋覓,這才在宋辭的房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宋辭。
宋辭躺在床上,唇色發紫,印堂發黑,像是中毒的樣子。
當然,南小館是看不清宋辭的狀态的。
“你怎麽了?”南小館有些慌亂,她給宋辭倒了一杯水。
但是宋辭喝不下去,喝了一口,便是又吐了出來。
“小辭,你哪裏不舒服?”南小館不會看病,她不知道宋辭究竟怎麽了。
但是,南小館知道宋辭很痛苦。
……
“姐姐……我……我……好像中毒了……”宋辭強忍着腹部的疼痛說道。
“中毒?”南小館微微皺眉。
今日……他主仆二人吃的可都是同樣的食物,南小館沒事,怎麽宋辭……
宋辭可就只比南小館多喝了那一杯張蘇爾給的茶而已……
那杯茶……本來是給南小館準備的……
可是宋辭給攔了下來。
張蘇爾畢竟是娘娘,而宋辭只是個仆人并沒有特權搏了娘娘的面子,雖然幫南小館擋了茶,卻是終究要幫南小館喝下去的。
只不過……就算是那杯茶,也不過就算是下午的事情,怎的現在這會兒才發作?
管不了這麽多,南小館此時此刻只想要救宋辭。
“告訴我,我該怎麽做?”南小館着急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