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三日期限
地牢中,一記響亮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了南小館光潔的後背上!
這還是南小館第一次,享受“鞭笞”之行。
邺都此行算是圓滿了,臨死前還能享受一次“極刑”也很不錯。
雖說是要死的人了,但是一個個獄卒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無比,好像一定要将南小館抽個皮開肉綻才肯罷休!
阿光咬着牙,心疼南小館,明明她才是那個差點被人玷污的人,可是現在卻是承受這份罪過。
然而,南小館從始至終沒有叫過一句疼。
就好像那些鞭子不是抽打在她的背上一樣。
無數次昏倒再醒來,南小館都沒有說過一個“不”字。
這些個獄卒……應該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
……
“啪”一鞭子抽在阿光的身上,讓阿光渾身戰栗。
獄卒的鞭子向來不長眼,也着實狠辣,阿光也是很多年沒有嘗到這鞭子的滋味了。
“你還有心思去看她?”獄卒一臉的壞笑,“怎麽,你喜歡她?”
阿光用力睜開被血黏住的眼皮,透過一絲縫隙看着那獄卒,“老子喜歡,怎麽了!”
獄卒揮了揮手,示意別的獄卒停手。
他走過去,用力捏着阿光的脖子,“喜歡這小娘們兒是吧,行,我成全你。”
獄卒松開阿光,走到南小館身邊,蹲下身,捏起南小館的下巴,“那邊那個說他喜歡你。”
南小館的神志已經不是很清楚了,她只能機械的聽着獄卒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到自己的腦子中。
“既然他這麽喜歡你,去,滿足他。”獄卒的聲音中傳來一陣陣的壞笑。
這話說的很惡心,這聲音讓南小館聽着很不舒服。
南小館瞪了那獄卒一眼。
“呦,這小娘們還敢瞪我。”那獄卒罵罵咧咧的,污言穢語。
……
南小館喉頭卡出一口血,她淡淡的看了獄卒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一張口,一口摻雜着胃液的鮮血,直接噴在了獄卒驚恐扭曲的臉上。
只聽得獄卒罵了一句什麽,南小館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緊接着腹部乃至全身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來人,把這小娘們兒給我扒了,丢到男囚房去!讓她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兒!”獄卒一邊用腳揣着南小館的腹部,一邊用污穢的詞語辱罵南小館。
南小館用手死死的保護着自己的頭,并将身體蜷縮成一團。
青棧說過……不管用什麽方法,南小館都要活着等青棧回來!
一定要活着……
南小館攥緊拳頭,用力的想着青棧。
直到青棧在腦海中徹底消失,南小館也徹底失去了意識!
眼看着南小館的衣衫要被扒下來,阿光用盡全身力氣,掙脫繩索,用身體死死的護住南小館的身子。
不管怎樣,阿光都會保護着南小館不受傷害!
……
雨還在下,沒有見晴的樣子。
今夜注定無眠。
不過兩個時辰,皇城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地牢中,獄卒打累了,也就散了。
“你還好嗎?”阿光背靠着牆壁,問道。
牆壁的另一邊就是南小館。
還好在最後一步,獄卒收了手。
阿光和南小館可是邺明皇下旨淩遲處死的犯人,若是就這麽死在了牢籠之中,怕是獄卒也會擔責任。
阿光替南小館擋的那幾下,确實保住了南小館的性命。
“還好,死不了。”南小館輕聲回答,“你呢?”
南小館本來視力就不好,現在視力更不好了,眼前全是紅彤彤一片,模糊的血色很是吓人。
阿光笑了笑,“姑娘都沒事,我自然沒事了。”
不過獄卒方才那一頓拳打腳踢,阿光的肋骨應該是斷了,只是他沒說罷了。
……
“沒想到姑娘是位烈女子。”阿光笑了笑,他一直以為像南小館這種漂亮姑娘都是弱不禁風的,沒想到南小館竟是比男子還要堅韌。
“求饒沒什麽用,不然早就求了,”南小館頓了頓,她這話說的沒毛病,“你是阿光?”
阿光一頓,随即回答道,“是。”
“抱歉。”南小館輕聲說道。
阿光又是一愣,“姑娘何出此言?”
“托你下水。”南小館自然是知道森叔的意思,只不過不知道青決是否真的會幫忙。
阿光笑了笑,“是我失職,喝多了酒,竟是沒注意別院有動靜。”
“你是無辜的。”南小館回應道。
這件事,與阿光有什麽關系呢?
阿光的聲音,與今天晚上聽到的兩個聲音都是不相同的。
……
只是……這件事……有些複雜。
是南小館自己走出的內宮,走進青決的別院,如今出了這種事……南小館無話可說。
一切都是她的錯,怪她沒聽青棧的話,乖乖呆在內宮,等青棧回來。
青棧明确的說過,在內宮,青棧可保南小館無恙,可是一旦出了內宮,青棧就不敢保證外面的虎狼何時出動了。
“只是不知道,我弟弟小辭有沒有活過來。”南小館嘆息道,她是為了宋辭才出來的。
可是……如今也不知道宋辭怎樣了。
還活着嗎?
“放心吧,我姐姐一定會救我們出去的!”阿光堅定的說。
這話不是用來安慰南小館的,而是阿光真的相信,南笙會救他們出去。
“姐姐?你是說……挽歌姑娘?”南小館詫異道。
說到姐姐,南小館內心有一些酸楚。
阿光的姐姐一定會救出他,那麽南小館的姐姐呢?
南笙……在那呢?
還活着嗎?
而且,這位挽歌姑娘……真的會救他們出去嗎?
可是這個案子……就算是“邺都冥姬”親自查案,也不一定有這麽容易。
畢竟……死的不是別人,可是三清子啊……
邺明皇最信任的臣子,能讓邺明皇長生不老的三清子道長,終究是死在了南小館的手上!
邺明皇真的會那麽輕易的放過南小館嗎?
……
邺都皇城。
漫天的大雨。
南笙和青決連夜進宮求見了邺明皇。
對于三清子的死,邺明皇絕不會姑息罪犯。
但是這件事涉及到青決、青棧兩位公子,邺明皇也不是傻子,自是知道這其中的嚴重性。
這個案子,南笙自是要查的,不過她首先要救出阿光和南小館。
經過青決與南笙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邺明皇終于同意了。
不過,只有三日罷了。
“陛下,請給我三日期限,我定當将兇手緝拿歸案。”
“好,就給你三日,如果三日之後真兇尚未找到,那他二人必死無疑!”
……
這是邺明皇能給的最終的妥協。
能讓邺明皇松口,絕不是南笙的功勞。
相比于青棧,邺明皇更喜歡青決這個兒子。
也許是因為出于對青決母妃的虧欠吧,邺明皇對青決一直都是“有求必應”的。
只可惜這麽多年父子倆的關系很冷漠,青決的性子,也從不開口求邺明皇什麽,所以此次,青決主動為阿光和南小館求情,邺明皇自是不會駁了青決的面子。
只有三日時間,很是緊張。
這案子頗為複雜,南笙知道時間不多,所以刻不容緩。
……
第一步,驗屍。
夏黎和三清子都是……微微一笑,死不瞑目,背後都有紅蓮花。
跟前幾具屍體一樣,死因是“溺亡”,屍體表面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只不過三清子的屍體上,胸前多了一道傷痕,那是匕首的痕跡。
雖說致命傷不是這個胸前的傷痕,但是“溺亡”的死因,卻是沒有道理。
邺明皇還是會相信,是南小館殺了三清子。
……
第二步,檢查案發現場。
夏黎的案子是刑部負責的,南笙只負責三清子的案子。
雖然南笙覺得,這兩起案子根本就是同一人所為。
殺害夏黎的人,在這之後又出于某種原因,殺害了三清子。
兩起案子都發生在皇宮。
要麽,這個人是宮裏的人,要麽,這個人可以随意出入皇宮,而且,這個人對皇宮的地形極其了解。
三清子是在青決在皇宮的別院被殺。
因為下雨的緣故,地面很濕,當晚來來往往的人太多,現場早已被破壞了。
南笙到達別院的時候,地面上滿是泥濘的腳印,根本分不清,哪一個是兇手的。
床上有被雨水稀釋過後的血跡。
而房梁上的血跡,也已經被雨水沖刷幹淨了。
可以說,現場沒有什麽可用的線索。
只是……南笙有一點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兇手此次,殺了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