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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大結局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木承軒會在這個時候出聲。

連木承軒自己都愣住了,然後掐着自己的手緩緩清醒了過來。

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把沐曦看成了小蘑菇,錯亂的認為小蘑菇被他困在了這裏,但還好話沒有說完,他及時清醒了。

木承軒不說話了,低着頭,不敢去看沐曦。

許明脾氣有些暴躁,“嘿!話要說就說完,吊人胃口是什麽事?”

許明以為是木承軒自己願意說了,所以來了這麽一句。

路非木也施舍了一個眼光給地上的木承軒。

“咔嗒……”

奇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明下意識回頭,所有人警惕起來,卻見許安安和沈東辰回來了。

“你是……”許明盯着許安安,他覺得這人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倒是對一旁的沈東辰有點印象。

許安安一進來看到那麽多人,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恢複了正常。

洛清也是微微一怔。

沈東辰輕咳了一聲,在發現對方不是敵人之後,露出了一個微笑,“我們可能發現了新線索……”

他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許安安,繼續說,“總開關很有可能就在這個房間裏面。”

路非木頓了一下,抱着沐曦的手緊了一些。

許安安輕嗤了一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往前走了幾步,一直走到沙發後面的牆壁前,然後狠狠的踹。

“嘎吱……”

衆人都是一驚,誰也沒有想到,這居然不是真的牆,而是一張顏色和周圍牆都相同的鋼板,而且和牆壁的接口居然看不出絲毫破綻。

許安安又踢了三下,終于把鐵板完全踢開,只是太久沒有訓練了,一下子有些不太适應,長褲下面的腿紅腫了一片,但許安安臉上仍然不顯聲色。

暴露在衆人面前的是一個白色按鍵,旁邊是一堆雜亂的黑色的線。

之所以想到開關在這個地方還是因為以前小蘑菇貪吃,有好吃的東西都會存起來,而儲存的地方就是訓練廳沙發後面的小櫃子。許安安也是突然想到這個,便想來試一試,沒想到還真的猜中了。

“按下按鈕就可以了嗎?”許明問,心裏終于松了口氣。

許明對炸彈沒有研究,也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所以問了一下許安安。

許安安面色沉重,手緩緩朝開關靠近。

木承軒臉上露出了一抹輕笑,只可惜沒人看到。

就在快要按下開關的一瞬間,洛清淡淡開口,“等一下。”

許安安手一頓。

路非木也看向洛清。

洛清嘆了一口氣,“這的确是總開關,但是是控制所有炸彈的開關,只要按下去,原本的定時炸彈會提前爆炸……而不是使他們停止。”

許明眼睛微微睜大,一時之間有些無話可說。

沈東辰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還有三分鐘不到。”

衆人皆是神色緊繃。

“那我們怎麽辦?等死嗎?”許明問。

洛清不置可否,看向一旁抱着沐曦沉默的路非木,眸子有些深,“要不要來賭一把?”

賭?

路非木眼裏翻起驚濤駭浪,然後上前一步,聲音嘶啞。

“好。”

就賭一把。

許明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想問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就只見路非木把沐曦重新放在沙發上,動作溫柔地吻了沐曦的額頭。

沐曦睜着一雙眼睛看着他。

“等我。”

說罷,路非木朝開關走去,微微附身,仔細的觀察着。

洛清從袖子裏面拿出一把小刀,問,“可以嗎?”

路非木不說話,接過小刀的動作卻說明了一切。

這裏只要任何一根線斷了的話,就會引起爆炸,除了特殊的和電源相接的線,只要切斷電源,就能阻止炸彈爆炸,除此之外不會有別的辦法。

電源也不是工廠本身的電,路非木不知道電源是什麽,但最有可能的就是電池,畢竟這個工廠因為廢棄太久,就算仍然保留着電,但電也是極不穩定的。

電線被木承軒故意弄得亂七八糟的,要理清一根根線很困難,而且最重要的是所有的線都是一個顏色,不管是零線還是火線。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開關是定時打開,是由只有剪掉和開關相連的隐藏在所有線中和電源相接的那條線才有生機,一旦剪錯開關立馬提前打開。

這是路非木總結的目前的狀況。

見路非木拿着小刀,什麽都不做,只是面色發沉的看着一團線,衆人的心不斷下沉。

又是一分鐘過去,路非木終于動了。

他開始理清線路,因為沒有顏色區分,所以過程格外難,讓人看着都心驚。

許明拉了拉洛清的衣袖,小聲嘀咕了一句,“你知道他會拆炸彈?”

洛清把衣袖從許明手裏扯出來,“我只知道他曾經進過軍隊,雖然因為個人毛病而提前出來,但他并不比任何軍人差,很多必學項目都會。”

許明:“……”

好吧……

許明看向沙發上的沐曦,臉色又陰沉下來。

“他成功的幾率有多大?”

許明害怕自己幹擾路非木,所以問的是洛清,聲音也很小。

洛清其實很不喜歡這人叽叽喳喳的,但還是耐着性子回了一句,“這方面我也只是懂一點皮毛。你要問也應該問你帶來的兩個會拆彈的人。”

許明輕咳了一聲,卻并沒有去問。

其實現在他也知道,問不問結果都一樣,成功幾率根本不能說明任何問題,一個冷冰冰的數字也不會是成功的關鍵。

許明又想去看看沐曦的情況,卻被洛清拉住了。

“不要去碰她。你是想讓路非木發瘋嗎?”

“哪有那麽嚴重……”話還沒有說完,就見路非木警惕的轉身,手裏的動作也顧不上了,就直勾勾的看着他。

許明:“……”

好吧,我什麽都不做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場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依舊沒有聽到好消息。

路非木手上的動作并沒有亂,額頭上連一滴汗水都沒有,事實上他現在感覺自己無比清醒,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最愛的女人就躺在不遠處,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須快一點找到那條線。

瘋狂到了極致是理智。

木承軒迷迷糊糊的看着路非木的背影,心情複雜難明。

他顫抖着伸出手,緩緩的落到前面掉落的槍上,手上卻沒有力氣。

所有的人都在關注路非木,誰也沒有注意到木承軒的情況。

所有人都以為木承軒已經因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甚至可能已經死了。

但的确,事實也差不到哪裏去。

木承軒努力忽略身上的痛意,用盡最後的力氣舉起槍。

路非木終于找到了那根線。

“還有30秒。”

沈東辰一臉嚴肅的報數。

許安安的手緊了緊。

路非木手很穩,這時候也沒有亂一分一毫,他不能夠确定一定是這根線,畢竟在剛剛的過程中也有可能把線看錯,那麽這一根線便是錯的。

但現在也沒有時間再來找一遍了,也真的只能賭一把了。

許安安微微眯眼,目光不經意的轉到了木承軒身上,瞳孔陡然放大。

“咔——”

線剪斷的一瞬間。

沈東辰只感覺許安安的頭發從他臉上一掃而過,他下意識地跟着許安安跑,就看見木承軒舉起了槍,對準沐曦,沈東辰心裏驀地一涼。

“砰——”

槍聲。

“嗤——”

子彈入肉的聲音。

路非木整個人身子一僵,這一瞬間有些不敢回頭,不知道任何緣由。

剪了這根線沒有爆炸,說明他成功了,可是卻沒有感受到絲毫激動喜悅,他只覺得因為這聲槍響他渾身冰涼。

這一輩子就這一次不想面對現實。

許明第一時間沖過去打掉木承軒手裏的槍,但子彈已經射出去,再怎麽樣也晚了。

許安安閉着眼睛,她聽到了子彈進入身體的聲音,卻沒有發現身體上的疼痛。

身前是淡淡的溫熱,似乎是有那麽一個人擋在她面前……

許安安刷的睜開了眼睛,第一次眼裏帶了慌張無措。

果然,沈東辰一臉蒼白地看着她笑。

許安安下意識紅了眼眶。

“救護車!救護車!”許安安喊着,頭一回不知道該怎麽做。

許明連忙吩咐下去讓人叫救護車。

也幫沐曦叫了一輛。

路非木這個時候才緩緩轉身,看到的卻不是受傷的沐曦。

說不上來心裏的感覺,只是松了一口氣,一種慶幸湧上心頭。

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死都無所謂,只要她還在……

他們能活了。

許安安抱着沈東辰,周圍的一切都入不了眼。

心裏滿滿都是一個人,滿滿的都是痛。

就像是心髒生生被人切開,帶着難以言喻的絕望和痛苦。

“東辰……”

我錯了……

“東辰……”

對不起……

許安安猝不及防地大哭了起來。

沈東辰無奈笑了笑,“我還死不了。”

的确,現在雖然很痛,但也不知道傷沒傷到要害。

洛清看了半響,看着路非木把沐曦抱起來就走,覺得這樣有些不厚道,所以微微蹲下身,對沈東辰說,“我先幫你看看傷口。”

沈東辰點頭,許安安卻說什麽都不放開他。

許安安滿心滿眼只有沈東辰可能會死這個想法。

最後還是許明看不過去,把許安安敲暈了。

然後沐曦,木承軒和沈東辰全部被送往了醫院。

第二天。

木承軒還是被救了下來,只是他身體本來就不好,又失血過多,身體更加虛弱。

許安安站在病房裏,看着木承軒,神色難明。

他們是上下級,但同時也是朋友。

許安安對木承軒的感情是複雜的,但是對于木承軒昨天的做法她實在不敢茍同。

沐曦已經洗胃了,雖然有輕微的藥物攝入,但沐曦一直努力保持清醒,一直努力同藥物對抗,所以最後這些藥對她雖然有影響,不過影響很小。

她只是人變得更淡漠了些,但該有的感情沒有失去。

沈東辰沒有傷到要害,成功做完了手術,現在還在昏迷當中,沈父沈母已經來了,哭的稀裏嘩啦的,不準許安安靠近一步。

許安安突然揚眉,狠狠一巴掌拍上了木承軒的臉。

木承軒立刻皺起了眉,然後緩緩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片耀眼的雪白。

“我記得你曾經問我一個問題……”木承軒還在迷茫之中就聽見許安安這樣說,“時隔多年,我想告訴你答案。”

木承軒迷茫。

許安安繼續說,“你說小蘑菇受傷的那一刻,你很心痛,你問我原因,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現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

“你喜歡上了她,但是你終究失去了她。”

木承軒迷茫的眼立刻深沉了起來。

許安安起身,笑得冷漠。

“木承軒,從你扣動扳機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沒有關系了,不再是朋友了。這次你失敗了,你招惹的是路家,你自己看着辦吧。還有……我也會為自己犯過的錯贖罪。”

用盡一生,去悔恨。

錐心之苦,将伴永生。

木承軒楞楞看着許安安走出病房,突然覺得臉上有些涼,一抹竟是眼淚。

“失敗了……我愛……小蘑菇……”

是這樣的嗎?

木承軒望了一眼天花板,似乎又看到了小蘑菇的笑臉。

那個女孩有些不贊同地看着他,說,“哥哥,暴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我們要和平!爸爸說過,世界是正義的,正義是要靠人維護的!”

——

木承軒笑得苦澀。

錯了嗎?

他想要讓所有人陪葬的想法錯了嗎?

他看着一旁的瓷杯,微微垂了眼。

半個小時後,木承軒再次進了搶救室。

消息傳到路非木和沐曦這裏時,路非木問,“需不需要讓他活?”

沐曦面無表情,想到了木承軒的那些經歷,最終嘆息了一聲。

“他想幹什麽,随他吧。”

幹嘛還揪着這些不放呢?

路非木沒有反對沐曦的意見,盡管他覺得木承軒這樣子太便宜了。

但沐曦的話他不準備反對。

“阿沐,那我們還要去D國嗎?”

“當然,是我的我自然要去要回來。”

路非木寵溺笑笑,“你想要的我都會雙手奉上,那我們的婚事……”

“六個月後吧。”

路非木驚喜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表現一下自己的驚喜,就被門外的喧鬧聲給吸引了注意。

“怎麽回事?”他有些不耐煩地皺眉問。

沈東辰下一秒就沖了進來,神色慌張。

沐曦神色淡淡不見情緒,倒是路非木不悅,“你跑這裏來幹什麽?”

“不是,安安……安安……又不見了!”

沈東辰身後的沈父沈母也趕快扶住了自家的兒子,袁平寧看着沐曦有些尴尬的笑笑,然後半強制的拖着沈東辰出去了。

“莫名其妙……”路非木嘟囔一句。

“非木,許安安沒有錯,這次我想原諒她,就讓她走吧,不要再跟着她了。”

許安安走了,但路非木必然是派人跟着的。

路非木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五個月後。

L鎮上,風鈴帶着花香飄散在小徑上,女人背着小巧的背包,慢悠悠地走着。

“咦?居然有信?”

女人看着信箱裏面多出來的一封信,有些不敢相信地眨眨眼。

信上四個大大的“許安安收”讓她神色有一瞬間的緊繃。

一切卻在打開信封的那一刻飄散。

“哈……哈哈哈……”許安安笑起來。

大大的婚帖兩個字讓她彎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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