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說起來, 鄭珂安今年一年的确是長了不少。
身高高了, 該發育的也起來了,身體曲線也在漸漸過渡。但是哪怕是鄭珂安這種本身就不容易胖、自己也算自律的,張河允依然比造型組的形體師更加擔心自家孩子“骠”起來。
鄭珂安明年這個時候就成年, 現在正是處于所有未成年藝人的經紀人都擔心的特殊時期。如果臉蛋顏值堅持住了沒崩,那只穩了一半;身材穩住了沒在青春期“脹”起來, 那麽另一半也穩住了。
但是鑒于太多童星和早早出道的愛豆是毀在成年之前的這段時期的, 張河允寧可孩子叛逆埋怨她, 也不願意看到鄭珂安這種天生麗質的美少女在發育期長殘, 那可就真的是全世界顏狗的損失了。
再加上鄭珂安在外拍戲, 不管是作息還是平常規劃好的營養、訓練套餐通通處于亂套局面,一個月內的短期活動還好控制, 但是一部電影拍攝周期少說三個月,多則小半年, 在外面風吹雨打還是小事, 鏡頭裏有服化道包裝看不出什麽,但是真正心疼藝人臉蛋的只有藝人自己的團隊了。
張河允過去《燃燒》那邊跟組的時候, 差點沒被她家孩子給氣哭——看看這幅糙(?)樣兒, 到底有沒有聽她的話敷面膜補水修複?倒是前不久在海外的那一個多月行程養的肉掉得一點不剩, 和男演員搭戲的時候生怕對方一個揮臂就把自己孩子撂倒。
這還是其次的!
張河允作為一個必須保持專業素養的經紀人,她本人對但凡沒有人品道義污點的藝人本身是沒有偏見的,但是對于劉雅仁的經紀人、他的經紀公司簡直有一肚子火氣要撒!
之前她不在的一個多月鄭珂安吃了多少虧, 後來已經把能救回來的局面都救回來了, 但是UAA那邊一天不停手, 張河允就一天不放松!
一來是S/M之前也沒什麽防備,因為鄭珂安過往合作的男演員要麽隔着輩分,年齡差也是明晃晃地擺在這裏,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挑出來做文章,人際關系這方面自然就不需要公關部刻意花力氣;二來是鄭珂安的确是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劉雅仁也的确是她職業生涯裏遇到的第一個自帶話題和流量的“年輕”演員。
誰也沒想到好好一個李滄冬的電影也會拍得人心力交猝。
李滄冬的片場從來都是他把控,偷拍、盜攝這種事情雖然從根源上被杜絕了,但是內部人想要套出點什麽消息并不是不可能,外景戲多的時候,張河允最怕的也就是這一點。
從11月中旬起,鄭珂安的排戲終于能看到一點收尾的跡象。與此同時,《絕響巴龍邸》在亞洲的上映宣傳和歐美同步開始走流程,必要的時候,鄭珂安也得履行合同中的義務,在《燃燒》劇組這邊方便的情況下,協調好時間。
這是個非常艱難的過程,自家團隊軟硬兼施步步緊咬這和《燃燒》這一方談條件,另一邊鄭珂安還得兢兢業業一點都不能松懈地繼續拍戲,導演或者是劇組但凡是有丁點兒不滿意的地方,将來都可能成為她職業生涯、職業素質上的黑點。
劉雅仁是公司的公關策劃無力插手,鄭珂安同樣要在兩股力量較量之下完成雙方的任務。
越是到了這個時候,鄭珂安反而越冷靜。作為演員,好的收尾絕對關系到她回過頭來看自己的作品是到底是遺憾還是問心無愧。
當初《玉素》是經驗有限,處女作之後難免留有細微遺憾,但是現在時間越是緊迫、行程越是緊密,鄭珂安寧可像之前拍《絕響巴龍邸》那樣,為了殺青失眠焦躁,也不願意讓“惠美”這個角色草草結束。
史蒂文-元也和鄭珂安讨論過好幾次“線索”部分的處理細節,這關系到三個人物的“存亡——從這一環節開始,惠美開始“消失”。鐘秀開始為惠美的“消失”而徹底對上本。本則将自己作為火棚子,也進入了尋求“刺激感”的最後一步。
鄭珂安連續拍了兩部電影,結局都是開放式的“消失”:一次是沉入大海,一次是沉入“火海”,只不過這一次的“火海”不再需要她真正投身進入了。
李滄冬還是非常偏愛鏡頭裏的鄭珂安,七八年磨一劍的回歸作品裏但凡是鮮豔的色彩全部都給了惠美,兩個男性角色之間有色彩起伏的部分絕大多數也是和惠美有關聯。包括鄭珂安殺青的最後這幾組鏡頭,也非常講究——
既要讓惠美回歸“本我”,即那個孤獨自卑渴望被愛、被關注的女孩,又要給觀衆留下惠美不會這麽輕易被兩個無法“回應”她的兩個男人困住,發揮出留白的充分作用。
鄭珂安想要表現出李滄冬想要的感覺也調整了不少的功夫,李滄冬不喜歡演員殺青離組之後又返回補拍鏡頭,最後的幾幕戲硬是從她生日之後一直卡到史蒂文-元收尾,才宣布正式殺青。
《燃燒》劇組最先殺青的鄭珂安離開後,随後拍攝任務結束離組的是史蒂文-元,劇組差不多散了一半的人,拍攝重點幾乎全都集中在劉雅仁身上。殺青二人組的史蒂文-元飛往洛杉矶開始新的工作,而鄭珂安也飛往日本準備《絕響巴龍邸》的宣傳活動,任憑UAA的通稿吹得滿天飛。
S/M和UAA的公關戰陸陸續續打了三個回合,史蒂文-元那邊是不想摻和的,惹不起還能躲不起嗎,殺青完了和鄭珂安打了招呼就飛走了。鄭珂安有電影宣傳要跑,李滄冬親自放人走的UAA那邊也只能閉嘴。于是現在《燃燒》電影拍攝官宣之後,硬是只有UAA一家在使勁兒。
“李滄冬導演nim什麽樣兒的咖位,有力氣在國內搞營銷不如把錢攢着明年沖獎用。”張河允是徹底覺得這段時間的辛苦告一段落了,攤在鄭珂安身邊的座位上什麽形象也不顧,反正頭等艙都是自己人。
“日本你只能待五天,然後是香港,中國大陸的上映流程恐怕得走到明年了。”
鄭珂安拍了三個多月《燃燒》瘦了不少,雖然上鏡是好看,但是現實中肉眼瞧着總覺得風吹就倒、整個人嬌嬌弱弱得讓人憐惜。她要是只說想好好休息,張河允絕對允許她放肆兩天。但是鄭珂安說她想出去,張女士下意識就覺得不對勁。
“防彈最近是什麽行程?”
助理頓了一秒反應過來,“防彈前兩天發日單了,這段時間都在日本活動。”
張女士恨鐵不成鋼地瞅了自己孩子一眼,“你們倆未成年小孩子玩什麽呢?”
鄭珂安臨時補了個妝,“才不是小孩子,玖國哥成年很久了。”
“哎不對,鄭珂安同學,你最近是不是膨脹了?”張河允一臉難以置信,“田玖國xi是請了什麽專家級人物輔導他談戀愛嗎?我記得沒錯,你們倆分手到現在,都半年了吧?”
“分手了也能和好啊。”鄭珂安對着鏡子抿了抿唇,讓唇膏的顏色顯得更加均勻自然,“何況,就玩兩天,我就是想吃吃東西逛個街看個電影什麽的。”
“你每一個計劃,都是對公司公關組的挑戰。”
“我會看着辦的,而且多數時候不止我們倆個的。”
“什麽?!智源你準備一下,我得先和他們公司的人溝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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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珂安之前的确有邀請過田玖國一起去看《水形物語》,因為這部電影在此之前有參加東京國際電影節的原因,甚至比《絕響巴龍邸》的日本上映時間更早一些。趁着兩部電影同時在映,田玖國和鄭珂安兩個都很贊成把第一站定在電影院。
大概是前半年的時間真的有過諸多不順、積攢了一部分的運氣,防彈的日單宣傳和鄭珂安的電影宣傳日程高度重合,鄭珂安和田玖國想要一起騰出休息時間的計劃簡直順利地不能再順利。
《絕響巴龍邸》正處于熱映之中,兩個毛孩子想要趁着人不多的時候看電影只能選偏早的場次。東京街頭到處都是打扮個性時髦的年輕人,着裝上充分做了準備下了功夫的鄭珂安看着端着爆米花、抱着可樂的田玖國,伸手接過了他端着的爆米花。
“我也想吃。”
田玖國本意是想要讓人家女孩子喂他,鄭珂安手裏拿着票,下意識就想端着爆米花直接讓他用嘴叼——因為這桶真的裝得停滿。
“哎呀,會有口水的啦!”
鄭珂安:你就真的很會撒嬌……
沒轍,她只能親自喂這位河豚大爺,否則他不會走路。
然而剛剛還口口聲聲撒嬌“會有口水”的人,借着鴨舌帽壓住走廊的光線,垂下雙眼目光灼灼地盯着人,然後以極快的速度用自己的舌頭将鄭珂安的指尖繞了一圈,順帶還輕輕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