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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2)

的英雄史吧!我們會為你所做的該死的一切把你捧成我們的偶像!”

阿爾弗雷德只是一直笑着點點頭,然後對費裏西安諾小聲問道,“他似乎有些生氣。”

費裏西安諾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是的,他就是那種看起來總是非常生氣的家夥,其實他是個好人,他……好吧,也許他這個時候确實有理由生氣。”

“他知道我們不會意/大/利語嗎?”

“是的。”費裏西安諾提高音量讓羅維諾也能聽到,“而且他懂英語,他只是假裝不會說而已。”

羅維諾轉過身,仍然使用自己的母語向費裏西安諾吼道:“見鬼的都給我閉嘴!費裏西安諾說真的,你就不該帶這幫愚蠢的/美國佬到這兒來……”

“我是加/拿/大人。”馬修輕柔地說。羅維諾停下來面無表情地盯着他。他似乎有些震驚于意識到馬修知道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哦。”羅維諾又被絆到了一次。

“對你所經歷的一切我很遺憾,雖然我相信自己不能夠理解這種感受。”馬修用以假亂真的意大利語溫和地說,“我也很抱歉和阿爾弗雷德到這兒來。我知道他有的時候太吵,也太過傲慢,但他的本意是好的,關于這點請相信我。如果我們當初能夠更早的趕過來,那阿爾弗雷德絕對會第一個抓住這個機會。我希望你可以原諒我們在軍事方面的過失。除此以外,我們真的很榮幸能夠到這兒,被所有熱情的人們包圍,我們很感激你們的款待。”

整間房間突然間陷入沉默。很多人似乎是第一次注意到這位加/拿/大人。

“你還有什哪國語言不會說,馬修?”阿爾弗雷德最後說。

馬修挑釁般地揚起眉毛,“中文,阿爾弗雷德。我不會講中國話。”

羅維諾眯起眼睛,他的臉變紅了。為了掩飾自己的尴尬,他迅速眨眨眼睛,“嗯,嗯……好吧,我還是先回去了,我不可以離開……”他再次怒視這兩位飛行員,然後又瞪大眼睛,幾乎有些神志不清地胡亂點點頭,環顧整間屋子。“我要走了。”

瑞曼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點點頭,微笑着接口道,“當然可以,你還好嗎?可以自己回去嗎?”

“我已經不是小孩了。”羅維諾轉過身,朝着酒館的門口走去,然後狠狠地撞在椅子腿上。

“哦,天哪。”阿爾弗雷德看着那個男孩的背影微微發怔。他感嘆道,“他會沒事的吧?”

瑞曼笑着說:“他會好起來的。”然後安慰似的看了看費裏西安諾。

費裏西安諾努力想回一個笑容過去,但他最終只是移開視線。他只希望瑞曼外公是對的。瑞曼靠在桌子邊,遞給阿爾弗雷德另一杯波本酒。“我的小孫子費裏今天能夠邀請到你們來這兒實在是太好了。我很高興能夠和你們交換盟友之間的第一手資料。而且,我也很高興得知目前的空戰,你們占據着顯著優勢。”

“到目前為止我們的進展還算好。但一切都還沒有結束。”阿爾弗雷德那種自高自大的樣子似乎有所收斂,他掃了眼周圍,然後謹慎地開口繼續說,“我完全不清楚還有多久這一切才會結束。”

瑞曼的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你的意思是?”

“好吧,我們沖了上去,我們偷襲成功。我們擊落了很多敵機。而德國人也做了同樣的事情。我們把他們推到了邊界線,但自那以後雙方一直僵持着……而我卻開始疑惑我們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你懂的。我失去了很多同伴,而他們告訴我們我們很快就會前往法國,但我并沒有發現任何跡象表現。我們只是,就這樣日複一日,我們就像個廢物一樣呆在這兒。”

瑞曼理解地點點頭。“但這就是戰争,不是嗎?那麽現在我想你應該告訴我……”瑞曼突然停了下來,再次向費裏西安諾露出微笑,“當然那也讓你很困擾,費裏?”

費裏西安諾決定讓瑞曼外公一個人陪着美/國人。反正他是不想再聽下去了。于是男孩站起身,離開了開始私下交談的阿爾弗雷德和馬修。他在桌邊徘徊着,簡單地和一些熟人聊了幾句,但始終保持着一定距離。他感覺自己就像在夢中行走。這天的整個午後都太不真實了,也太令人憂傷了,足夠了。他止不住地害怕着那些無情的猜想,擔心它們有一天會變成現實。路德維希就是阿爾弗雷德口中那些被擊落的敵機飛行員?費裏西安諾試圖說服自己,路德維希足以優秀來應付這些,他自己說的。但這仍然無法阻止年輕的男孩感覺到自己的胃裏正産生一種可怕的扭曲。他仿佛看到一家燃燒的飛機正從他的頭頂劃過,冒着滾滾黑煙一頭栽在地面上。而在整個過程中,阿爾弗雷德都在一邊用奇怪的眼神注視着他……

費裏西安諾剛剛開始猶豫自己是否應該和羅維諾一樣回家,但這時,阿爾弗雷德脫離了馬修和瑞曼的談話圈子,徑直走向他。那個高大的美國人拽過費裏西安諾的胳膊肘,将他帶到一個角落。在費裏西安諾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阿爾弗雷德率先開口,輕聲問道:“你看,這兒也許會有什麽奇怪的巧合或者是其他什麽,但是……你是否認識一位叫路德維希的德國飛行員?”

費裏西安諾眨眨眼睛,陷入了完全的呆滞與麻木。現在他确信自己真的是在做夢了。他驚訝得簡直說不出話來。“什麽……怎麽……”這個美/國人是怎麽知道的?除非他見過路德維希,活着的時候還是……除非……費裏西安諾突然覺得自己的心髒被尖銳的利刃一下子刺穿,他無法呼吸,就好像有什麽人用力扼住他的喉嚨一樣。這一切感覺都來得如此之快。他克制不住地開始哽咽。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朦胧胧,充滿血光。他奮力讓自己後退一步,瘋狂地搖頭:“不……”

“不,冷靜點。一切都好。他還活着。”費裏西安諾差點摔倒,混合着田野芬芳的空氣一下子淹沒他的肺部,重新出現的希望迫使他擡起頭。“可是……”費裏西安諾停頓了一下,看看四周,壓低聲音道,“他被俘了。”

男孩的雙肺再一次被堵塞。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句話,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的話,不敢相信他帶來了折磨了自己幾個月的問題的答案。路德維希……被俘了……“在哪兒?請告訴我他在哪兒?”

阿爾弗雷德搖搖頭,臉上掠過一個痛苦的表情。“對不起,你知道我無法告訴你。”

費裏西安諾短暫地閉了閉眼睛,點點頭。這真是個傻問題。他甚至不知道如果有人告訴他之後他該幹什麽。“當然,他就是你之前談論過的那個人,是嗎?你……你把他擊落。”

“是的。”阿爾弗雷德迅速帶領費裏西安諾來到附近的一個小空缺中,然後慢慢在他身邊坐下。整間酒館裏的嘈雜足以淹沒他們的談話。“你是怎麽知道他的?為什麽他會有一張你的照片?”

費裏西安諾幾乎沒有聽清他的話,他只能感覺到嘩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所有他還能考慮的……“他沒事吧?他受傷了嗎?你是不是将會……”

“他完全沒有受傷。我們的憲兵在今天将他帶回去。他會受到審訊但不是刑訊。他是一位光榮軍官,我們會根據他的情況作出相應的處理。”

費裏西安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問:“……然後呢?”

阿爾弗雷德幾乎是愧疚地回答說:“然後他會被轉移到一個戰俘營。”

費裏西安諾閉上眼睛,努力擠出眼中的淚水,将喉嚨裏蔓延上來的苦澀吞下去。他斜靠在桌邊,将頭埋在手掌心裏。這是什麽意思?他還能再次見到路德維希嗎?哦,上帝,哦,不!他一定會再次看到他的……

“你……你是……你和他……”

費裏西安諾小小地跳起來,他幾乎忘記了阿爾弗雷德還在這兒,憂心忡忡地略帶好奇地看着他。當然,他的內心此時無比混亂,以至于忘掉身邊的一切。“我在冬天遇到他。”費裏西安諾說,“他的基地駐紮在村子附近,有可能就是你們現在在的地方。我經常會步行到田間來看起。我們相約在我家附近的一棵大橡樹底下見面。但實際上,我們并沒有太多時間可以獨處……總共也就只有幾次,但那段時光很有趣,即使我一向記不太清楚細節了,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銘刻在心。”費裏西安諾笑着回憶起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他是我所見過的最好的,最善良的,也是最棒的男人。”

“你愛他。”阿爾弗雷德肯定地說。

“比我愛其他任何人、任何東西都要多得多地愛他,直到永遠。”費裏西安諾立刻對自己的話抱以緊張的微笑。在他思考之前這些句子就已經脫口而出。他都說了些什麽?這并不是任何人都能理解的,大多數人都會認為這樣愛別人,尤其是一個男人,是極其錯誤的,盡管費裏西安諾始終對其原因很費解,但誰知道這個美國人會怎麽想……

“對不起。我說了蠢話。”

阿爾弗雷德看起來像是理解了費裏西安諾突如其來的驚慌,于是他快速回答說:“不,這并不愚蠢。”

從他的眼神中,費裏西安諾得到了繼續說下去的力量。“那天,我們在爬山的時候拍了照片。我有他的。”

費裏西安諾将照片從自己夾克衫的貼身口袋裏掏了出來,把它交給阿爾弗雷德看。美/國人點點頭接了過去。

“就是他。”阿爾弗雷德将照片翻過來,讀出聲,“‘再見,親愛的。’他的那張上面寫着‘你好’。”

費裏西安諾點點頭,卻不想多作解釋。

“費裏西安諾……”阿爾弗雷德皺起眉頭,他困惑茫然地看了看照片。

“可你是游擊隊的成員,他是你的敵人。”

費裏西安諾聳聳肩,微微一笑,坦誠地看着面前的美/國人,“但這與愛情無關。”

阿爾弗雷德輕輕嘆了口氣,然後露出溫和的微笑,遞回照片。費裏西安諾小心翼翼地将照片重新放回貼身的內袋中,然後清了清嗓子,同時推開椅子。“我想爺爺會有很多可以幫助到你的有關德國人的消息,畢竟你們還在和他們戰鬥。所以我敢肯定,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消息。我希望我可以告訴你更多有用的東西,但我确實對很多事都不了解,是的,很多事都沒有人告訴我……好吧,就像我說的,這些日子裏我對其他事情都不關心。”費裏西安諾說着,轉過身準備離去。

“你今年多大了,費裏西安諾?”

費裏西安諾停住腳,低着頭看着面前的美/國人,有些驚訝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什麽?哦,我……我快二十歲了。”

“別開玩笑了,竟然和我一樣大!”阿爾弗雷德樂呵呵地笑起來,雖然他的臉上仍有未能成功掩飾的驚訝。“這太離譜了,我原以為你會更小一點。”

費裏西安諾覺得有些受到冒犯,但不管怎樣他還是可以理解。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會這麽想?突然之間,想要獨處的情緒湧上心頭,費裏西安諾迅速繞過桌椅和其他仍然熱烈讨論着什麽的村民,直奔到隔壁房間,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他甚至有些高興自己被沉默和安靜包圍其中。

年輕的男孩放任自己的身體摔倒在一張椅子上,他将臉深深地埋進手掌中,讓內心的悲傷盡情地吞噬掉自己。美國人會怎麽對待他們的俘虜?當然了,大家都會說他們的準則是優待俘虜,不會使用酷刑或是其他什麽類似的東西……但又怎麽可以肯定呢?他們是否真的像大家口中說的那麽好。他們是否傷害了他,是否對他判刑……哦!上帝!是否還有更糟糕的事情,如果他和安東尼奧一樣發生了什麽事情?費裏西安諾頓時對隔壁房間裏的美國人産生了狂怒之情。無論是誰想要分開他和路德維希,他都會非常生氣。他已經錯過了很多和路德維希在一起的時光,這就好像是一直潛藏在他體內的鈍痛一樣讓他無法忍受。他希望能夠看到路德維希回來,為此,他願意犧牲一切。只要能夠看到他,甚至只是一會兒。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門被敲了幾聲,然後打開了。費裏西安諾擡起頭,他看到瑞曼外公一臉疲倦地走了過來。不過這些天他也總是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費裏……一切都還好嗎?”

費裏西安諾試圖點點頭,但最終還是放棄了。他永遠不可能騙到外公。“并不是。”但他也沒有哭。他不能哭。那種痛苦并非是能夠讓人嚎啕大哭出來的那種,而是一種更加深遠的、讓人逐漸麻木空虛的痛苦。沒有什麽惡意或是詛咒,而只是漆黑的一團空蕩蕩。

瑞曼仍然靜靜地坐在一邊。費裏西安諾除了呼吸聲什麽都聽不到。“你想和我說什麽嗎?”他最後問道。

“沒什麽。”下一秒,費裏西安諾感覺到自己的外公将他整個人摟進自己懷了,并輕輕地搖晃着身體。費裏西安諾的記憶中從今早起床後遇到的那些可怕的事情,被燒毀的飛機、羅維諾的崩潰等都在瑞曼外公強大、安全、可靠的懷抱中暫時消逝。

所有襲擊、所有嘲笑都會在他的保護下土崩瓦解,即使是現在也同樣如此。而同時,外公也總能使事情變得更好,即使現在的費裏西安諾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了。

“一切都會好的,費裏。現在也一切都好。”

費裏西安諾第一次開始設想,如果自己也是一名軍人的話,那現在事情會不會有所不同,如果他也是個身處高位的人,或者只是一個士兵。只要他還可以做些什麽事來接近路德維希,他能夠有某種方式來去見他。但在現實裏,他一直是渺小的,他沒有權利去做任何事情。他正是大家所認為的那樣——愚蠢膽小的費裏西安諾。只有路德維希一個人把他的話當成真的,只有他會耐心聽自己的話,關心自己想的事情,只有他在費裏西安諾需要的時候會變得英勇無比……

“外公,你希望我成為……像阿爾弗雷德那樣嗎?他那麽勇敢,每個人都喜歡他……而且他和我一樣大,你知道的。如果我和他一樣會開飛機參加戰鬥……如果我和他一樣的話,你會為我感到驕傲,是嗎?”

“當然不是。”瑞曼立刻回答道,這讓費裏西安諾非常驚訝。

“可是……”

“別相信任何人說你不勇敢的話。雖然說你做的事情确實有些讓我心煩意亂……并始終折磨着我的內心。”費裏西安諾有些畏縮。在那個可怕的下午過後,瑞曼再也沒有談論過任何相關的話題……但費裏西安諾清楚自己的背叛多少都有影響到他。對此,他只能感謝外公對他的愛勝過一切。“可是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心,費裏西安諾。這就是件勇敢的事情。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這一點的。”

費裏西安諾緊緊閉上雙眼。他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他是否應該對路德維希抱以期望,或者應該放棄。“外公……為什麽一切看上去總會以受到傷害告終?”

這是個毫無意義的問題,即使連瑞曼外公也沒有答案。他只是輕柔地撫摸着費裏西安諾的頭發說:“我希望你可以永遠天真純潔,費裏。”

不過,當然,有很多事情是不為人的意願所改變的。當瑞曼離開後,當他再次将自己緊緊縮成一團,他覺得自己擁有了重新面對整個世界的力量,費裏西安諾終于自己走到前廳。現在人少了很多,因為夜幕已經降臨,而阿爾弗雷德和馬修就像他們說的那樣正在做着最後的告別。費裏西安諾想快點走過去,但與此同時阿爾弗雷德也注意到了他。美/國人離開人群,在費裏西安諾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在此扯過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角落。

“聽着,我想過了。你們游擊隊,你知道……呃……暫時關押人的監獄之類的地方,有嗎?”阿爾弗雷德眨眨眼,費裏西安諾則有些迷惑地皺起眉頭,“好吧,所以,如果我告訴你,這個……如果我告訴你這個消息……還記得嗎?你剛才問我的……”

費裏西安諾驚呆了,因為他開始慢慢明白過來,路德維希被俘虜了……費裏西安諾曾經問過阿爾弗雷德他被關在哪兒……他十分現實地問:“為什麽你會告訴我?”

阿爾弗雷德猶豫了片刻,嘆了口氣,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小張照片。費裏西安諾将視線轉向它,感覺到自己的脈搏正在加快。那個有着一頭亮麗的金發的年輕小夥兒正在鏡頭前憤怒地瞪着那雙濃密的眉毛。他穿着西裝,站在擺滿了幾十個酒瓶和酒杯的桌前。費裏西安諾再次擡起頭好奇地看看阿爾弗雷德,而對方也同時在深深地注視着他。“如果那個人是他,我能單槍匹馬去應付全部德軍。”

哦。所以阿爾弗雷德也能理解……費裏西安諾感覺平靜下來,但也更加糊塗了,因為他研究了下那張照片裏的人。“他看上去很生氣。”

“他不想我拍照片,因為我告訴他不是攝像。”

“他叫什麽名字?”

“亞瑟。”阿爾弗雷德微微一笑,回答說。

費裏西安諾瞟了眼照片然後将它送了回去。“他是英國人嗎?他穿着西裝,看起來……我想他可能是英國人。”

“是的,他的确是個英國人。

“我敢打賭他知道很多詩歌。”

“他知道很多事情。他真的很聰明。”

“他們總是如此,可愛的英國人。”

“現在,”阿爾弗雷德将照片收回自己的口袋,并再一次目不轉睛地盯着費裏西安諾的眼睛,這讓這個年輕的意/大/利男孩感到不寒而栗,“我并沒有透露任何消息給你,而你也不打算去進行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對嗎?”

費裏西安諾先開始沒有反應,但他的眼睛瞪大了,胸部也開始充滿希望。他不知道阿爾弗雷德會透露多少,并在此之後是否會後悔。但費裏西安諾始終保持沉默,等待着阿爾弗雷德接下來的話,等待着他可能會見到路德維希的最後希望,他的唯一的機會。阿爾弗雷德點點頭。

“我會将這沉默默認是你同意了。現在聽着。”

@CescEstupendo翻譯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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