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久路迷迷糊糊聽到馳見的說話聲,但她實在太累了,眼皮撐開幾分,又合起來。
身體疲憊,意識漸漸清醒。
她背對他躺在床上,他半靠,感覺他腿側緊挨她的背,都光着身子,肌膚相貼,有些黏膩。
游艇上下飄蕩,他一邊講電話一邊随意撫摸她頭發,很舒服,又不太真實。
馳見低聲說:“聽張凡叔叔的話,回去給你買好吃的。”
“你每次都這麽說。”那邊的小朋友不太開心。
“這次真的。”
“那我要吃漢堡包。”
“換一個。”
“薯條。”
馳見說:“再想想。”
“那披薩呢?”
“不行。”
小沐幽幽嘆了一口氣:“我什麽都不要了,還是吃你做的飯吧。”
久路閉着眼,輕輕笑出來。
馳見察覺她醒着,垂下眼,手挪下去握住她的胸。
小沐又發問:“你是和久路阿姨在一起嘛?”
“是。”
他稚氣地“哼”了聲:“你們太壞了,出去玩兒都不帶小沐。”
“今天不方便。”馳見說:“有大人之間的事兒要處理。”
“什麽事兒?”
“下次帶你去動物園。”馳見成功把話岔過去。
“說定了哦。”馳沐陽瞬間展顏,歡呼起來:“那我能跟久路阿姨說話嘛?”
“估計沒力氣。”
“為什麽?”
“回來你自己問她。”
久路擡手打他一下,他面不改色地沖小沐說:“張凡叔叔呢,把電話給張凡叔叔。”
随後那邊傳來小沐的腳步聲,沒多會兒:“見哥,什麽指示?”
馳見說:“冰箱有雞翅,提前拿出來解凍,你們倆中午做來吃。”
“好嘞。”
“冷藏裏還有西藍花,看着點小沐,讓他多吃蔬菜,別光盯着肉。”
那邊應下:“你就放心吧。”
“做菜少……”
“少油,少鹽,少味精,不準喝可樂。”張凡早就背下這一套,笑着:“還有嗎?”
馳見想了想:“不準欺負我兒子。”
“呦,親還來不及,哪兒舍得啊。”
馳見笑着說:“謝了,這月加你工資。”
“那感情好。”張凡嬉皮笑臉:“有這話就ok,你随便玩兒,今晚不回來都行。”
馳見看久路,掌心充盈,那處随着指尖收攏不斷變換形狀:“晚上回。”
他收了線,把電話扔一旁。
馳見身體溜下去,貼着她耳朵:“怎麽比以前還要軟,嗯?”
他愛不釋手,湊過去親。
久路翻身平躺着,咬唇忍片刻,将他腦袋從下面捧上來,“你是個好爸爸。”
馳見挑眉淡笑:“看來想打感情牌,要不要給我發個獎杯啊?”
久路懸起頭吻了吻馳見,整個人縮進他懷裏:“你以後要多教我。”
“那我得想想,收多少學費才劃算。”
“只有這種報酬了,”久路親他下巴,臉頰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蹭了蹭:“其實我是窮人。”
她聲音明明很平淡,他卻聽出撒嬌的味道。
“足夠了。”馳見把她攏緊:“手把手教學,畢業管分配。”
久路笑出來,手在後面摸他背肌,脊骨處一道深深的溝壑,筆直地向下延伸開。
馳見捉住她作亂的手:“緩過來了?”
久路說:“我想洗個澡。”
兩人胡鬧一上午,身上膩着汗,他的東西都留在她下面,濕濘的難受。
“要我幫你麽?你還有傷。”
她搖頭:“給我件衣服就好了。”
馳見把她抱到浴室,從櫃子裏翻出備用T恤,只這一件,順門縫遞進去。
她洗得有些久,水溫調很熱,小心翼翼避開手臂和大腿那些擦痕,洗完後,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之後換馳見進去,久路擦着頭發,這才有功夫打量這間小小的內艙。
整體冷色調,裏端是床,外面的兩側分別是真皮沙發及簡單的廚房操作臺,上頭嵌着酒櫃,另外還有個袖珍冰箱放在角落裏。
向外走幾步,駕駛室背面是個拐角吧臺,下面擺了兩把高腳凳,視線不錯,劃開窗,能開到廣闊的大海。
這會兒天氣終于放晴,浪平息,大海又把它溫柔的一面展現出來。
她走到甲板上,吹了會兒風,肚子開始造反,久路這才想起兩人淩晨出來,到現在一口食物都沒吃。
她從冰箱裏找到吐司和火腿,又順手拿了雞蛋和黑椒醬。
火腿切片,放到平底鍋裏煎熟,這邊敲開雞蛋,剛打進去,腰上一緊,馳見從後抱住了她。
一股好聞的沐浴露清香随之飄過來,她回頭,兩人嘴唇對上,默契地輕觸了下。
馳見什麽也沒穿,就這樣弓身抱着她。
時光很靜谧,有心跳聲,有呼吸聲,鍋中跳躍着油花,雞蛋在上面滋滋作響,香味四散。
馳見把她頭發挽去另一側,蹭着她頸間:“以後在這兒只準這樣穿。”
“幹嘛?”
“比較好摸。”
這件T恤的長度剛剛遮住她的臀,久路裏面是空心,什麽也沒穿。
他手摸進去,她胸前布料撐起凹凸不平的輪廓。
“別鬧,你不餓?”
“是很餓。”他忽然低聲笑了:“四年得少吃多少蛋?”
“一會兒兩個都給你。”
“裝不懂?”馳見捏她頂端,随後手掌緩緩下移,“用不用我拿普通話再給你解釋一遍?”
久路咬着唇沒吭聲,縱容他雙手為所欲為,很快,她感覺後腰有什麽東西又頂住了她。
她好心提醒:“雞蛋一次吃多了,小心噎着你。”
“不會,我消化系統好。”
他嘴角挂一抹壞笑,手指一路劃過,本預探尋下面那片神秘地帶,途徑小腹,卻微微頓了一下。
原本細膩平滑的肌膚上,突然遇到略硬的凸起,他心髒重重往下一墜,當即反應過來那是什麽。
久路發現他的遲疑,立即去阻止。
“是生小沐留下的,對不對?”
她握緊他手背,“嗯”一聲。
忽然之間,馳見抱着她,不知該說什麽好。他指肚停留在那處,輕輕勾了勾它的輪廓:“當時……很疼麽?”
“不疼,打了麻藥的。”她輕描淡寫。
“那現在呢?”
“天氣不好的時候有點兒癢。”
馳見沒有繼續問下去,他抽出手,扳住她肩膀把她轉過來。
久路臀部抵着廚臺,馳見蹲下身去,她卻先一步用手擋住了小腹:“別看,很醜。”
“讓我看看。”
她扣得有些緊。
“乖,把手拿開。”馳見擡眸,目光鼓勵,額頭上推出兩道輕淺的皺紋來。
他那雙眼睛此刻太深情,像是黑色漩渦,快要把她吸進去。久路慢慢挪開手,移向後,撐在了廚臺上。
馳見目光下移,便看見它的樣子。
疤痕在小腹靠下的位置,橫切,大概十厘米長,顏色區于別處,是粉紅色的。好在愈合情況良好,窄窄一條,也比較平滑,不太明顯,并沒有她說得那樣醜。
馳見很難想象,鋒利的手術刀在身上割開口子是什麽感受。她當時躺在冷冰冰的手術臺上,忍受着早産帶來的劇痛,她滿頭大汗,望着頭頂明晃晃的手術燈,覺得分秒煎熬。
她那時候應該幻想過,他就在外面守着她,她是多麽希望寶寶能健健康被生下來,結果清醒後,江曼卻告訴她,孩子“夭折”了……
馳見閉上眼,不忍心想下去。
他嘴唇貼着那道疤痕,輕輕的吻,最後整張臉埋進去,很久沒起來。
久路被他弄得癢,縮了縮小腹:“想什麽呢?”
“在想下一個寶寶。”
久路“嘁”了聲,努嘴說:“就知道你又想到別處去。”她捧着他的臉:“起來呀。”
馳見沒動,驀地捏着她膝窩向上一托,久路驚呼,下一秒被他舉到了廚臺上。
馳見分開她的腿:“下一個,我一定在。”
他埋下頭去,竭力讨好她。
久路大驚失色,狠狠咬住下唇,哪兒想到他會這樣做……
馳見這次極盡溫柔,動作又緩又柔情。
他輕輕吻着她的臉頰,她的鼻,嘴唇貼在她眉心上,又緩緩蹭着她眼皮。
馳見催眠一樣問她“夠不夠,好不好”,期間一次防護措施都沒有,他們零距離感受着彼此,最後一刻,他緊緊抱着她,那股力量,像是要把她嵌進身體裏。
馳見實現了“很多很多遍”的承諾,當一切都沉寂下來,太陽已經挂得沒那麽高了。
久路身上半分力氣都沒有,懶懶的問:“幾點了?”
“兩點半。”
他起身倒了杯溫水喂她喝下去:“還要麽?”
久路搖頭。
“餓不餓?”
她點頭。
馳見往身上套了條沙灘褲,光着膀子站到廚臺前,開火,重新煎蛋,煎火腿,動作熟練。
陽光穿透窄小的窗戶,僅有的一束,全部打在他背部。
久路癡癡地望着他,他臂膀寬闊,脊骨筆直,背肌走向清晰,接近臀部的位置有兩個性感的窩兒。原來,他已經這樣強壯了。
馳見側身取盤子,餘光瞥到:“別看我,我害羞。”
久路閉上眼,輕輕的笑。
馳見把吐司裝盤,拿到床上吃。
她只需要張口,享受他提供的服務:“我們在這待了快一天。”
“怎麽?”
“把小沐丢在家裏不管,好像沒做什麽正經事兒。”
馳見點點頭,贊同道:“的确不怎麽正經。”
久路瞥她:“別曲解,我不是那個意思。”
馳見“嗯”一聲,把吐司遞到她嘴邊:“哪種意思不重要。”他頓了下:“明天還來麽?”
她一驚,“……還來?”
馳見學着她的樣子,瞥她一眼,“別曲解,今天被你榨得差不多了,緩兩天。”他勾唇:“我的意思是,帶着兒子,出海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