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鬼面魔修
段宇陽立刻打着哈哈,笑着說:“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還計較這麽多做什麽……哎,本少爺還以為我尊貴的老命,就得擱到這兒了。”
段宇陽說着說着,頓了一頓,道:“天痕呢?”
藺玄之掃了段宇陽一眼,道:“你先下去,我去找阿痕。”
段宇陽無奈只得從馬背上跳下去,望着藺玄之策馬而去的潇灑背影,再想想危險來臨之時藺玄之那一連串行雲流水把晏天痕給放跑的動作,禁不住羨慕地想:如果本少爺能有個這麽處處為我着想的兄弟,這該多好啊!
可惜了,他想起段宇豪那張臉,就有種要萎的感覺。
晏天痕其實并沒有跑太遠,他在半路上,就被一個穿着黑色大氅帶這個金屬質地大鬼臉,看不清容貌的家夥攔住了。
晏天痕被人從馬上扒下來,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小子,你可知道,你這身體,其實是個冥陰之體?"鬼面人饒有興趣地說道。
晏天痕從地上爬起來,往後面退了幾步,靠在樹上,防備地看着這個身上散發着森然鬼氣的男人,咬咬下唇說道:“你不要過來,我大哥很快就會過來的,他一定會殺了你的!”
“喲,原來還有個大哥啊,剛巧,你一個人還不夠我塞牙縫呢,來個大哥剛好夠我飽餐一頓。"鬼面人笑了起來。
晏天痕被他的話,給吓得打了個哆嗦,他鼓起勇氣望着他,滿臉真誠地說道:“你還是吃我吧,我身上的肉比他嫩,骨頭還比他脆,吃起來更香,真的,不騙你。”
鬼面人:“.......”
這小子是在逗他還是認真的?
鬼面人被晏天痕的童言稚語給逗樂了,他歪了歪腦袋,隔着面具道:“小子,你對你那個大哥,可真是情深義重,只是不知道,他對你是不是這樣。”
晏天痕咬了咬牙,眼珠子微微一轉,尋找逃跑的方法。
他這些小心思,太容易就被鬼面人看穿,鬼面人禁不住笑道:“小子,說什麽本尊也是玄級魔修,捏死你像是捏死一只螞蟻似的輕易簡單,你那些歪心思,還是省省吧。”
晏天痕頓時如臨大敵:“你居然是魔修?”
“怎麽樣,怕了嗎?”鬼面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擡擡下巴說道:“小子,我看你也是魔修之才,要不然,你就跟本尊走吧,保準三年五載之後,你能把那些正道修士打得叽哇亂叫,他們所有人見到你都得瑟瑟發抖,跪地求饒,俯首稱臣。”
晏天痕呸了一聲,恨恨地瞪着鬼面人,氣的全身發抖,道:“你們魔修,都是敗類,都是混賬!就是你們殺了我爹,你們是我仇人!”
鬼面人錯愕的一愣,道:“小子,你怎麽知道,是魔修殺了你爹,而不是所謂的正道人士因為他們的打扮,和你差不多!”晏天痕雖然當日的記憶,已經被人抹去大部分,但他還能隐隐記住一些刻骨銘心的畫面,比如,一些帶着鬼面具的修士們,以及極為陰毒的魔修招式。
鬼面人旋即嗤笑一聲,不屑地說道:“你這兔崽子,也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被人賣了還給別人數錢。”
晏天痕抿着嘴巴看着他。
鬼面人接着道:“我看你那個大哥,現在恐怕已經沒命了,你到最後,還是得跟着本尊走。”
“呸,閉上你的烏鴉嘴!"晏天痕沖着鬼面人吼了一句。
“啧啧,這小脾氣還挺大的,要是本尊今天心情差一點兒,你現在就成了個鼎爐了。"鬼面人說完,便聽到一聲馬鳴。
藺玄之已經趕到。
晏天痕一見到藺玄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朝着藺玄之沖了過去,嘴裏急切地喊着“大哥”
藺玄之翻身下馬,不由分說地将晏天痕一把拉在自己身後。
藺玄之望着鬼面人,感受到了對方身上強大的威壓,心知此人是自己哪怕用盡手段也無法解決的強敵之後,便轉變策略,道:“這位尊者,多謝你方才照顧家弟,告辭了。”
鬼面人盯着藺玄之,眯了眯眼眸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身後這小子,是個天生魔修之人?”
藺玄之驀然想起了上輩子前去修魔的晏天痕,禁不住眼神一冷,道:“家弟必然要走光明正道,絕不會修魔。”
“呵呵,愚昧。"鬼面人輕蔑地冷笑,灼灼的視線落在晏天痕身上,吓得晏天痕不由自主地抓着藺玄之的衣角,往他身後又躲了躲。
鬼面人說:“你這弟弟,天生冥陰之體,又被人打入了一道壓制大陣,體內還有強烈的丹藥餘毒,若是放任不管,他必然連修煉都無法做到,但若他走上魔修一道,就完全不一樣了。”
晏天痕驚訝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體內,竟然會有陣法?
藺玄之卻是面色突變,盯着鬼面人逼問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天下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小子,看樣子你今日也不會讓他和本尊離開了,不過,本尊可以和你打個賭,早晚有一天,他會走上魔修一道的,這是他的命數,也是他的天道,你阻止不了。”
鬼面人說完,便哈哈大笑兩聲,消失在原地。
晏天痕垂着腦袋,半天不吭聲。
藺玄之望着晏天痕的發頂,心裏面把那個鬼面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問候他全家十八輩祖宗,耐着性子好聲好氣說道:“阿痕不要聽他的胡言亂語,你将來,你定不會和他一樣。”
晏天痕聞言,擡起頭,搓了搓手背,道:“大哥,我沒多想什麽,我就是覺得他剛才最後那幾聲,笑得好疹人,你看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說着,晏天痕還把自己的手背遞給藺玄之瞅。
藺玄之:“........”
“好吧,他現在覺得自己擔心的有點兒多。”
解決了那幾個人之後,接下來的一路上都還算順利。
趕着天黑之前進了青城,藺玄之和段宇陽在段家門口便分道揚镳。
回到藺家,藺玄之先是和晏天痕洗掉了一路風塵,自行弄了點兒食物,便該休息的休息,該打坐的打坐。
當晚,晏天痕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
他的屋子裏面還窩着兩只小虎崽,他有些嫉妒地看着兩只沒心沒肺躺在給它們安置的小窩裏,睡得肚皮都翻出來的小虎崽,頓時覺得人不如虎。
那個鬼面人說的話,仍然歷歷在耳。
這一路上,一直都是藺玄之想方設法護着他,遇到危險的時候,也讓他先走。
晏天痕的胸口悶得緊,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喘不過氣來。
他就是個拖後腿的坑爹貨。
可是,大哥似乎根本不想讓他走魔修一道。
晏天痕嘆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盤起雙腿開始打坐。
一個時辰過去了,靈氣像是在他的身體之中受到了可怕的阻隔,因此根本沒有任何進展。
而晏天痕知道,他用的煉氣法訣,絕對是藺湛能給他找到的最好的法訣。
若是換成其他水準哪怕一般的修士,也必然會有不少進展。
“哎一-”晏天痕苦惱地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憂傷地睡着了。
睡到一半,晏天痕隐隐約約覺得有人在搖他的身子。
晏天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張陰森森冷冰冰的鬼面岀現在他面前。
晏天痕差點兒叫出來,嗖地一下子跳起來狠狠朝着那個鬼頭砸了過去。
“咚一一"地一聲響,晏天痕抱着敲疼的手從床上竄了起來。
鬼面人眼疾手快地把晏天痕的嘴巴給封住了。
晏天痕淚眼汪汪地坐在床上含淚控訴地盯着鬼面人。
鬼面人笑了笑,說:“小崽子,別生氣嘛,我說過你是魔修天才,你如果跟着我修煉,早晚都能比你大哥更厲害。”
晏天痕滿眼都是不稀罕不羨慕不搭理你的意思。
“啧,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鬼面人說着,把晏天痕的xue道解開,道:“你如果敢喊,我就把你那個大哥給殺了。”
晏天痕自然是知道厲害的,能潛到他的房間裏面,卻不被任何人發現,自然色修為遠高于其他人。
至少,藺玄之不是他的對手。
晏天痕定了定神,說:“你為什麽一定要我跟你修煉?"
本尊說了,你最合适,坦白告訴你吧,本尊大限将至,只想找個繼承人,能得到本尊傳承,而你怡怡是合适的人選。"鬼面人望着晏天痕。
“我不要。”晏天痕說。
“為什麽不要?“鬼面人說:“其實,魔修只不過是一種修煉法子而已,況且我教給你的方法,不到一定程度,看起來和正道修士沒什麽區別。”
晏天痕搖了搖頭,說:“不行,我大哥不讓。”
“你大哥你大哥,張口閉口都是那小子,那小子是你哥,而不是你爹!"鬼面人的白眼快要翻上天。
晏天痕認真地想了想,說:“比起我爹,我更聽我大哥的話。”
鬼面人:“.…."
晏天痕又強調了一遍:“總之,我大哥不讓我做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鬼面人嗤之以鼻,說:“你大哥不讓你做的事情多着呢,而且,他說的話做的決定,并不都是對的。”
晏天痕一臉理所應當地看着鬼面人,說:“反正,我不可能不相信我大哥,偏偏相信你。”
鬼面人:“.......”
鬼面人似乎是真的想要一個徒弟弟,也可能是本身脾氣就不錯,所以他被拒絕多次,也并沒有發火。
“你真是個說不聽的混球!"鬼面人恨鐵不成鋼地說。
晏天痕別過臉,說:“你快走吧,我看你也不像是壞人,只是我爹說過,強扭的瓜不甜,你可以強迫我的人,卻不能強迫我的心,強取豪奪是不可取的。”
鬼面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怎麽越聽越覺得,他在逼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嫁給他呢?
鬼面人翻了個白眼,說:“早晚你要求到我頭上。”
“那就等我求着你再說吧。”晏天痕說着,看鬼面人就要轉身離開,想了想,叫住他說道:“對了,我覺得你挺厲害的,要不然,你開個價錢,我勉為其難給你當徒弟,你給我和我大哥,當保镖吧。”
鬼面人頓了一頓,突然用複雜的眼神盯着晏天痕看了老久,晏天痕始終笑眯眯地頂着一張醜臉看着他。
過了一會兒,鬼面人終于笑了起來,說:“我就知道,他的兒子,怎麽可能是個天真愚蠢的傻瓜。”
晏天痕臉上表情一變,急切地問道:“你知道我親生父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