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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靠山齊來

若沈玉珏真用了淬體期修士的修為來對抗,結果如何,還未可知,不過藺玄之知道,他贏面不大,畢竟等級壓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逆轉的,更何況他和沈玉珏的修為,差之甚遠。

沈玉珏雖然被誇贊,但卻被觸了逆鱗,氣呼呼地說道:“你這小子,竟然敢大放厥詞,妄言我沈家運數?誰給你的膽子?"

藺玄之作為一只游蕩了幹年的老鬼,自然不會和沈玉珏一般計較,只是說道:“沈二之事,你們不找上我來,我也要向你們來讨個說法。"

沈玉珏壓抑着殺意,死死按着已經在不停铮鳴的劍,怒視着藺玄之,道:“長庚一向待人溫和有禮,素來不會與人争執,他已經告訴我,在丹涯秘境之中,你們因着要搶他手中的七煌聖火,對他下了殺手,還用了陰邪的招數,若不是他跑得快,此時已經不僅僅是斷了一只手臂了!"

藺玄之一聽,便也明白了,倒是對沈長庚有了一絲佩服一一能在斷了根胳膊的情況下,還立刻想到脫身的法子,颠倒黑白,轉陰為陽,這等心性也不是誰都能有的。

晏天痕黑着臉說道:“他說什麽,難道就是什麽了?分明是他帶着人,非要趁火打劫,卻技不如人,遭了報應,幹嘛賴在我們頭上?”

"胡說!"沈家一位長老拍案而起,道:“你誣蔑我沈家人,是要拿出證據的!"

晏天痕梗着脖子,說:“你誣陷我藺家人,也是要拿出證據的!”

晏天痕在口頭上一向不吃虧,現在有藺玄之當後盾,更是不會吃一丁點兒的虧。

然而不吃虧,也同樣讨不到好處。

雙方各執一詞,都說對方不是好東西。

沈家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最終,沈家那位白胡子長老道:“任少宗,就算這些小子不懂事兒,難道連你也不知道,這丹涯秘境,究竟是歸誰家所有?當初我沈家同意開放丹涯秘境給宗門弟子進去,本就是看在宗主的面子上,且我沈家和宗主早已有約定,丹涯秘境中的聖火,無論是誰拿到,最終都要歸于我沈家所有。"

任扶搖也是禁不住在心裏苦笑不已。

他自然是知道這一茬兒的,本也沒想過能拿到七煌聖火,更何況沈家人已經明說,那七煌聖火的所在地,只有他們知道,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找到,所以任扶搖也從未将七煌聖火被其他人給拿走的可能性。

奈何---

計劃趕不上變化,誰成想,藺玄之這幾人竟是如此厲害

任扶搖給了那位長老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轉而對藺玄之道:“此事的确有,且我父親和沈家立了契約,如今七煌聖火落入你們手中,我只想問,能否有交換的餘地?"

段宇陽嗤笑了一聲,說:“鬧了半天,還不是在打七煌聖火的主意?想要就明說,想搶就明搶,想當婊子還非得立牌坊,你們可真是夠搞笑的。”

被罵成是婊子,沈家人面色齊變。

一位長老也懶得僞裝,直接道:“七煌聖火本就是沈家之寶,你有命拿,也得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命來要!"

若是性子軟一些的,恐怕為了活命,早就已經将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了,然而晏天痕天生反骨,藺玄之卧病在床時,尚且不會卑躬屈膝退讓半分,此時更是不會退縮了。

晏天痕道:“說白了吧,七煌聖火就在我體內,已經和我融為一體,你若是想要,除非殺了我,抽我的魂滅我的魄,否則,無論如何你都拿不到手!"

沈家長老面色均是變了一變,白胡子老頭突然一個暴起,五指為爪,朝着晏天痕的腦袋抓了過去,道:“那我就要你死!"

“轟一-"一道強大的掌風撲面而來,只見一人翩然而至,口吻輕蔑,道:“老不死的,你一個玄階修士,偏偏要對一個尚且不足淬體期的小娃娃動手,丢不丢人?"

“什麽人!"沈家白胡子朝着門口眯着眼睛望去。

只見來者宛若翩跹驚鴻,飄然而至,廣袖如雲,臉上只帶着幾分慵懶之色。

"藺留春。”來者自報家門。

"四長老!"晏天痕激動地叫了一聲,刺溜一下子鑽到了藺玄之的身後。

沈家人的面色頓時變了變。

然而反應最大的人,卻是少宗主任扶搖。

他整個人都怔愣住了,雙眸眨都未眨地猛然盯着藺留春看,像是要把他給印刻在骨子裏面似的。

藺留春站在藺玄之面前,掃了他一眼之後,對沈家動手的那位白胡子長老道:“沈楊,你都是百八十歲的人了,欺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輩,說出去也不嫌丢人。"

沈楊暗道糟糕。

藺家雖然一直都是三流世家,然而藺家不過是因為這些年沒出再過除卻大長老之外,第二個玄階以上的長老,所以地位才降了下來,再加上小輩斷層,驚豔之輩鮮少露面.然而沒人真的敢小看藺家,只因藺家底蘊尚在,幾位活着的長老,都有和玄階一戰的實力其中,四長老藺留舂正是個中翹楚。

只是這些年,藺留春神龍見首不見尾,五洲道門之中,長江後浪推前浪,藺留春之名早已被掩蓋在後浪之中。

然而,和他同時代者,絕對忘不了當年藺留春憑借一支紫玉簫打遍五洲時的風采。

藺留春如今的實力如何,無人能知,無人能曉,即便他現在展現出的僅僅是黃階境界,然真正的大能,又有誰會輕易讓人看穿修為?

沈楊面色青青白白,剛想開口,忽然又聽一道充滿磁性的好聽男聲傳來-----

"喲,今日這天極宗內,可真是夠熱鬧的,有什麽好玩兒的事情,竟然不帶上我蘇墨。"

一個言笑晏晏的青年大步走來,身後還跟着一位身穿黑袍的英俊男人。

晏天痕朝着段宇陽擠眉弄眼,道:“宇陽哥哥,你夫君和岳丈來了!"

"閉嘴吧你。"段宇陽抽搐着嘴角壓低聲音說。

這兩個人來做什麽?

段宇陽不由自主地想起不久前和元天問在秘境中胡搞亂搞的那一場,當時他帶着一種決然又豁出去的心思,占了元天問的便宜,只想着以後再也不見,沒想到這種情況下,有猝不及防地和元天問打了照面……真是該死的羞恥!

元天問的視線死死落在段宇陽身上。

任扶搖自然是聽到了晏天痕的話,心裏對今日之事該怎麽處理,已經有了決斷。

“元夫人。"任扶搖拱了拱手。

蘇墨回了個禮,挑着眉梢看着沈楊,皮笑肉不笑道:“沈長老,我今日聽說,齊家的幾位長老已經朝着夭極城趕過來了,據說是打算找上皇甫城主,來給主持個公道,讨要個說法,看來沈家在丹涯秘境裏面,可是嚣張得很啊,尤其是那位大小姐,似乎一言不合就搞死了齊家老二,啧啧,沈家底氣可真足,我元家自愧不如。”

蘇墨特意提起齊家,是在提點沈家這幾人,自己的屁股還沒擦幹淨,就另來再給自己多找麻煩了。

沈家人還沒開口,就又被藺留春給搶先了。

"何止是在丹涯秘境之中,就連這出了丹涯秘境,也嚣張得很。"藺留春挑着一邊的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也不知是什麽規矩,我家幾個孩子在丹涯秘境裏面,拿到了些寶物,剛一出來就得被你們帶走,竟沒有人通知我一你們是否真覺得,藺家如今已經沒有人了?"

多方一起發難,稱得上是咄咄逼人,然而沈家若是不先行欺人太甚,也不至于引來多方勢力聯合打壓。

沈楊被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了。

沈玉珏站出來,先是對着藺留春和蘇墨分別行了一禮,才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拿了什麽寶貝,我今日來,只是為了給我弟弟讨一個公道一一他一只手臂,已經被廢了,而且是這位名叫晏天痕的丹師帶來的鳥吐出來的火焰所造成的傷害,你們總要給個說法。"

藺留春看着晏天痕,道:“你何時養了一只能吐火的鳥?"

晏天痕繃着小臉說:“我也見到那只鳥了,可我也說了,那只鳥來歷不明,不是我的,它不追着別人,卻偏偏追着沈家人吐火,我還覺得奇怪呢。"

藺留春擺擺手,沒打算聽下去,直截了當道:“小子,你聽清楚了,我們家的小不點兒說那只鳥和他沒有關系。"

沈玉珏不信,說:“我弟弟分明說,那只鳥是從他懷中跑出來的。”

晏天痕幽幽望着他,道:“從我懷中跑出來的,難道就是我的嗎?”

沈玉珏被問住了。

晏天痕接着道:“那你弟弟有沒有告訴你,沈家還有一位長老,死在了丹涯秘境之中,也是逃之不及,被那只烏噴出來的火給燒死了?"

此話一出,藺留春和蘇墨的面色皆是變了一變。

蘇墨一下子怒了,道:“你們沈家真是好啊,盡然敢暗派長老進去,你們究竟安的什麽心?"

沈楊說:“丹涯秘境本就是沈家所有物,我沈家派多少人進去,都是情理之中。"

蘇墨冷笑一聲,說:“既然是情理之中,你們]方才興師問罪,又為何連提都不敢提起那個死去的長老?"

還不是覺得丢人,還不是覺得心虛,還不是覺得無法理直氣壯?

別人拍的都是二十五歲之下的小輩,沈家偏偏進去了一位不知多老的長老,還被火給噴死了,說出去簡直是讓沈家顏面無光

"既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吧。"藺留春一揮袖子,便打算帶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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