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封書信
晏天痕不知為什麽有些難受,拉了拉藺玄之的袖子,道:“大哥,他們之間,就這麽算了嗎?”
藺玄之淡淡道:“否則,你認為還能如何?冷寂雪修得乃是太上忘情道,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皇甫晉,皇甫晉無法逆天而為,便只能走另一條路了,他再熱乎的心,怕是也要涼下來了。”
晏天痕摸着心□,說:“還怪難受呢。”
藺玄之道:“這世上,總有很多不得已而為之。”
晏天痕說:“我知道,我就是覺得有些唏噓罷了。”
皇甫晉對冷寂雪那麽認真癡情,最終卻仍是慘淡收場,悲劇落幕,不得不讓人感慨命運無常。
只是,晏天痕并不知道,上輩子的皇甫晉與冷寂雪,結局更是慘不忍睹。
不過......
藺玄之閉着眼睛略一思索。
上輩子皇甫晉迎娶白家大小姐的時間,可并非此時,而應當在幾年之後。
那時候,皇甫晉同冷寂雪不知因何原因鬧崩,轉頭便向白家大小姐求婚了,而且兩人從求婚到完婚,只不過一個月時間罷了,絕不止有三個月的時間。
最重要的是,皇甫晉與白逸塵之間,絕對不存在如同今日這般的交情。
所以,這輩子,一切似乎都已經提前了,也都有了細節之處的改變,就連藺玄之都無法預料,将來皇甫晉的路,會走向什麽方向。
上輩子,讓藺玄之至死都未曾搞明白的,還有冷寂雪的死亡。
他死之後,竟是連魂魄都尋找不到,就連藺玄之用了搜魂之術,最終也沒有尋到他的魂魄。
皇甫晉受人所惑,将仇人當成了晏天痕,多方污蔑他,藺玄之最終也與晏天痕生出了一些嫌隙......
冷寂雪因何而死?
又是誰在皇甫晉面前挑撥離間?
冷寂雪的魂魄,最終去了什麽地方?
這一切的一切,藺玄之都不得而知,他在魂盤之中沉睡了太久,等待他醒過來的時候,五洲大陸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代新人換舊人,舊人早已成為傳說,或被湮沒在歷史塵埃之中,輕易不被人提起。
饒是去了九界,藺玄之更多的也是賞一賞名山大川,沿途風景,他既沒有這個心思去了解外面的世界所發生的一切,又潛心煉制溯世鏡,就這麽一晃神之間,千年的光陰就這麽過去了。
只是,藺玄之至今仍然不悔于他的選擇--哪怕他錯過了無數接觸到真相的機會。
不過,所有的真相,最終都會浮出水面。
白逸塵和皇甫晉在流家山莊并未停留太久,三日之後,他們便啓程前往中洲了,臨走之前,晏天痕将緊趕慢趕煉制出來的一瓶聚氣丹先交給了皇甫晉,剩下的待到他之後煉制完畢,再給皇甫晉送過去。
那日喝醉酒的皇甫晉似乎就是藺玄之他們做的一個夢,待到夢醒之後,皇甫晉又成了之前那個傲氣滿滿的少城主。
“如今外界都在傳言你身上有重蓮盞,此事我雖然多方解釋,但效果不佳,不只是正道,就連趕屍宮和冰火盟,都已經派人行動。你在流家山莊的時候,他們礙于流家的面子,不敢輕舉妄動,但只怕你一出風回城,便由不得你了。”
皇甫晉難得說了這麽多肺腑之言,藺玄之側耳傾聽之後,道:“師尊也是如此作想,但我總是要出去的。”
皇甫晉說:“你自己且掂量着吧,我離幵家太久,家中事務繁忙,先行告辭了。”
藺玄之點了點頭,道:“說句交淺言深的話,有些執念,當放下便要放下,不妨看看身邊的其他人。”
皇甫晉以為藺玄之在說他未來的夫人,便輕笑了一聲,道:“這各取所需罷了,來路便不正,之後又怎可能正起來?”
藺玄之看了看離皇甫晉不遠的白逸塵,便沒再多說什麽。
皇甫晉離開之後,又過了半月有餘,一道青虹貫日而出,直沖雲霄,凜冽的青光宛若刺破天穹的利劍,餘聲陣陣,争鳴不斷。
藺玄之收了劍,看着周圍倒了一片的樹木,有些激動地捏緊了手。
“恭喜大哥。”晏天痕走了過來,面帶驚喜道:“大哥如今的劍招,要比以前幹淨厲害多了。”
“是啊。”元天問也被這一招給引來,目光灼灼地盯着藺玄之,道:“敢問這一招,叫什麽名字?”
藺玄之看着自己尚未出鞘的止戈劍,道:“這一招,名為青蓮問日,乃是《青蓮九式》當中的第三式。”
之前藺玄之的劍式,都是以清逸靈便為主,而這一招青蓮問日,卻被他揮出了幾分厚重之感,也正是因此,劍招的殺傷力,較之以往覆蓋面積更大,俨然是有幾分群攻之感。
元天問禁不住有些感慨,道:“才不過第三式,就已經有如此效果,若是九式全部練完,怕是已經天下無敵手了。”
藺玄之淡淡一笑,道:“才不過第三式,就已經讓我琢磨許久,不知之後的招式,什麽時候才會出現在我的識海之中。”
“相信這是早晚的事。”元天問道。
同一時間,天極宗。
任不吝氣沖沖地走到了印星寒的屋子中,看着慵懶地坐在軟榻上閉目養神的印星寒,深吸口氣,平複了下情緒,道:“神機尊人,我這幾日,派人前去風回城流家和流主做交易,沒想到他竟是油鹽不進,寧可拼着得罪九界天族,也不願将藺玄之與晏天痕給交出來,說不定,是因為流家從重蓮盞身上得到了不少好處。”
印星寒無可無不可地冷笑了一聲,眯着眼睛看着任不吝,道:“看看你這副樣子,哪裏還有一宗之主的模樣?如今誰不知道流夢塵是被藺玄之身邊的一個仆人勾走了魂兒,正巴不得讨好藺玄之,你貿貿然地威逼利誘,他理會你才怪了。”
若是換成其他人與任不吝說這種話,怕是早就已經命喪黃泉,然而印星寒卻不同尋常,他可是天族來者,代表着光是聽名號就令人腿軟顫抖的紫帝天都晏家。
任不吝深吸口氣,道:“敢問神機尊人,可有什麽妙計?”
印星寒把玩着鐵羽扇,漫不經心地說道:“藺玄之與晏天痕等人,此時還在流家?”
任不吝點點頭,道:“都已經快兩個月了,他們可真是夠沒種的。”
印星寒道:“那我便給你三個法子,第一個法子,便是将流家家主請到這裏來,我與他說幾句話,第二個法子,那便是聲東擊西,我聽說,晏天痕與那位元少主的夫人,關系不錯,想來他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元家出什麽意外吧?”
任不吝眼睛一亮,道:H那第三個法子呢?“
“第三個法子,就是繼續等咯。”印星寒冷笑道:“你不如等到晏天痕他們在流家将修為提升到玄階再動手,你說是不是?”
任不吝:“......”
任不吝面帶不解,道:“先生與流主曾經認識?”
印星寒道:“不認識,但我剛巧地位比他高上一頭,他得聽我的話而已。”
任不吝眼眸中閃過一抹濃濃的算計之色,道:“不如這樣,我一面将流主H青“過來做客,另一面,再派人去元家看看,這樣雙管齊下,我倒是想看看藺玄之他們是否還能坐得住!”
印星寒點點頭,道:“自打我來到五洲大陸,還不曾讓隐世家族之人來拜見我,看來,這倒是個機會了。”
任不吝皺皺眉頭,道:“可是,流夢塵一向心高氣傲,我怕是請他不來。”
印星寒呵了一聲,道:“你是肯定請不來他。”
任不吝:“......”
印星寒掃了他一眼,道:“不過,我若是請他,他不敢不來。”
任不吝忙問道:“先生有什麽妙計?”
印星寒道:“這你就不必多問了,你需要做的,便是準備好人手,待到流夢塵離開流家山莊,便将莊子團團圍住。”
任不吝眸中閃過一抹異色,點點頭道:“好,全聽先生所言。”
流夢塵正在和青竹過招,流照月拿着一封尚未被拆封的信,朝着流夢塵走了過來。
流夢塵收了招式,被沒有收式的青竹給抽了一鞭子。
流照月呲着呀,倒吸口涼氣,誇張地說道:“疼死了,疼死了,嫂子你太厲害了!”
青竹面無表情地看着流照月拍馬屁,對流夢塵不滿地說道:“做什麽突然收式?活得不耐煩了?”
“我還等着和你一起白頭偕老呢,竹兒切莫對我有什麽誤解。”流夢塵說笑着,将那封被禁制密封的信箋,那在手中。
他面色微微一變,道:“這封書信,是從何處傳來的?”
流照月道:“聽收信之人道,這乃是從中洲地界那處傳過來的。”
流夢塵看着上面的四個字-流主親啓“,便已經隐隐約約感知到了什麽。
流夢塵打開了信箋。
那封信上簡簡單單寫了幾句話,卻讓流夢塵的心,幾乎沉到了底端。
待到流照月想要湊過去看的時候,流夢塵便已經将這封信碾碎成粉末,道:“我要去一趟中洲天極城,這段日子,你便代替我打理流家的事情。”
流照月有些不滿地說道:“哥哥,你又要出去做什麽?上次你前去萬獸魔林,過了幾乎三年才回來,我都以為你出什麽事情了。這次你又要走......”
流夢塵在流照月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道:“你也長大了,也該能獨當一面了,怎地還像是小時候一樣,離不開哥哥?”
流夢塵撇了撇嘴,說:“和我年齡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