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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暴露無遺

幽冥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道:“吃了那顆丹藥,一旦說假話就會受到萬箭穿心之痛,僞裝不得,看樣子,這小陽傘說的是實話。陽傘忙不疊地重重點頭,像是生怕旁人不信他似的。搞了半天,卻抓了一個不是罪魁禍首也沒什麽害人想法的陽傘,衆人時間都有點兒性質缺缺。

幽冥看向晏重華,道:“你就不說些什麽嗎?”晏重華淡淡道:“陰陽傘又叫通界傘,又叫乾坤傘,若是能制服陰傘,必然能打開五洲結界,返還九界。”

“廢話。"幽冥瞪着他,道:“這還用得着你說?我是在問你能不能插手将那個陰傘給綁了。”

印星離聽着幽冥這般與晏重華講話,禁不住暗自咂舌,想着:幽冥魔尊的性子,果然不好相與。

晏重華知道他因方才沒有進去救阿痕的事情,對自己懷有怨氣,便也不與他計較,只說道:“綁陰傘沒什麽難的,我将他捉出來直接抹了他的靈性,也未嘗不可,只是如此一來,這傘便算是半廢了,器物修靈實屬不易,我想給他們一條活路。”

陽傘一聽,馬上痛哭流涕道:“是啊,我們修了那麽多年才好容易修出了靈智,而且阿弟原本并不是這樣,只是受了藺家祖祠中那些入侵的魔物的幹擾,才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求求你們給我們留條活路,以後當牛做馬我絕不會推辭。”

就怕你那位阿弟不願意。”晏天痕說。

陽傘說:“願意的,願意的,他若是不願意,我就把他打到願意為止。”晏天痕抽了抽嘴角,道:“你是不是對你自己的戰鬥力有什麽誤解?”陽傘:"…

不過,雖然陽傘是個戰五渣,但是在陰傘心目中還是有一定地位的。衆人商議過後,決定在三日之後的月圓之夜,将陽傘挂在整個藺家最陰之處,以此來引蛇出洞。

月如銀盤,照亮了整片大地。

夜半時分,執法堂的門口傳來了隐隐約約的抽泣聲,時遠時近,時大時小,顯得很是疹人,就像是鬧鬼了似的。

晏天痕搓了搓胳膊,說道:“咱們這樣做,也不知道陰傘會不會來救他藺玄之道:“月圓之夜,三更時分,乃是整個月陰氣最重的時候,陰傘的修為達到巅峰,他勢必是要趁着這個機會出來的。”晏天痕籲了口氣,道:“若是他的修為高出我們太多,讓他僥幸逃脫怎麽辦?

藺玄之往地上看了一眼,雖然看不到任何多出來的東西,卻也知道這上面已經畫滿了陣法。

要對師父他們有些信心。"藺玄之說。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便見眼前的空間似是被扭曲了一瞬,下一秒,一個身穿黑衣手持白傘的少年出現在了執法堂的門口。“小陰!"陽傘激動地叫了一聲,像是生怕旁人不知道陰傘已經來了似的。

陰傘氣不打一處來,一擡手便用淩厲的風将捆綁着陽傘雙手的繩子給割斷了,冷笑道:“你可真是夠有能耐,聽說你招供的速度比脫褲子的速度還要快?”

陽傘

晏天痕

這什麽破比較?

陰傘懶得搭理陽傘,轉身沖着空無一人之處,道:“你們何必躲躲藏藏的,不如直接出來,我們打一架,看看誰更厲害!話音一落,只見藺玄之、晏天痕、幽冥、晏重華、印星離、攬月尊人以及藺潤如七個人七刷刷地從各個方位走了出來陰

我去你大爺的群毆啊!?

陰傘先是驚疑不定,但當他掃過這些人的修為時,卻又放松下來。⊙這些人,就算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而且此時天時地利,他的修為已經到達頂峰。

“人類真不要臉。"陰傘諷刺地說道:“打架也要一起上,以多欺少,不過,就算你們一起上,也是給我當墊腳石的。幽冥冷笑道:“那你不妨試試看。”

陰傘扭頭在陽傘臉上拍了一下,道:“你在這兒丿好好站着,別亂跑給我添亂。”

陽傘欲言又止,他輕輕拉扯着陰傘的袖子,說:“小陰,你能不能別再吃人了?”

陰傘怒目瞪着陽傘,猛然将袖子甩開,道:“我這都是為了誰?”說完,他抽出那只白傘,朝着藺玄之等人打了過去。白傘既能夠成為防器,又可以成為攻器,再加上器靈乃是這世上對法寶最為了解之人,因此一時之間,陰傘竟是沒有落到下風土石崩亂,樹木傾摧,執法堂前方的地板一節一節地爆成碎片,飛的哪裏都是

陰傘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将白傘朝着天空一轉,那白傘便往大處打散了去,一時之間,白傘遮天蔽日,皓月也失了光輝。幽冥叫了一聲“不好”,立刻便一把抓住晏天痕往後面迅速退去,其他幾人也退地飛快。

然而藺玄之卻不知怎麽魔怔了,他本可以退去,卻又在退了一半的時候突然改了方向迎頭而上,直挺挺地撞入了傘中。“大哥!"晏天痕心頭一緊,眼睜睜看着那柄白傘迅速縮小成正常大小再落入陰傘的手中。

“哈哈哈!"陰傘得意地放聲大笑,把玩着陰傘說道:“看樣子,那三長老說的也未免太過誇大其詞了,這藺家少主也不是什麽厲害角色,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被收入了傘中,接下來,便等着他被傘煉化肉體,魂飛魄散吧!"三長老?"藺潤如臉色一變。

陰傘打算拉着陽傘一起離開,卻不料他的雙腳像是被一雙手給牢牢地束縛住似的,竟是連擡都擡不起來了。

怎麽可能?

陰傘猛然擡頭:“你是什麽人?你怎麽可能困的住我?晏重華走上前來,近距離打量着陰傘,道:“因為你弱。陰傘:"…,"媽的好氣!

晏重華道:“放人。

陰傘又是一擡腳,紋絲不動。

陰傘便知道自己被陰了,而且陰他的十有八九正是眼前之人。陰傘歪着腦袋,看着面前這個像是個大太陽似的男人,說:“收進去的東西,哪裏還能放出來?我這傘,素來都是有進無出,連魂魄都能給煉化了晏重華不以為意,也不動氣,淡淡道:“若是我将你徹底毀了,也不知他是否還能出來。”

陰傘笑道:“就算我毀了,他也出不來了,何必多此一舉?晏重華也彎了彎唇角,道:“怎會是多此一舉?器皇在世,總是有修補的法子的,千年萬載的,我還等得起。”

說完,晏重華一把便抓住了那只合攏的白傘,指尖兒上多了一簇火苗,眼看着就要朝着那傘頂燒去。

“別燒別燒!"陽傘見狀大驚失色,沖了過來,抓住晏重華的手臂,道你燒了他,藺玄之就真的出不來了,而且我的傘內,還壓着旁人的魂魄,你們若是害死了阿弟,這些魂魄全都無法再去投胎轉世!〃晏重華濃黑的眸子眯了眯,略微收回手,掃了眼陽傘,道:“先讓那些魂魄前去投胎。

你敢!"陰傘狠狠地瞪着陽傘。

陽傘不去看他,立刻拿出了自己的黑傘,撐開之後念念有詞,不消片刻便有一縷一縷的魂魄從裏面出來。

陽傘将陰傘手中的那只白傘奪過來,在陰傘像是要吃人的注視下,把那白傘朝前面一扔,傘面變成了一個白色的大門,傘柄成了一條細長的路,那些輕飄飄的魂魄便順着這路朝前面走去,看起來倒像是真的要順着冥路走向轉世輪回。

黑傘飄飄悠悠地逛在半空,撐在那些魂魄的頭上,光暈灑下,原本已經快要虛成透明的魂魄,竟是慢慢地凝實起來。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凄厲又詭異的笑聲劃破夜空,三長老不知從何處沖了過來,伸出細長的舌頭朝着前方一舔,便将那來不及跑的魂魄給全都吸了進去,一掃而空。

晏天痕猛然一驚,道:“快吐出來!″

三長老已經變成了晏天痕之前見到的那個模樣一一白面紅唇,五官像是硬生生在紙上畫出來的,看起來極為生硬別扭,他一雙手的指甲已經變成了青黑色的三寸長短,若非他身着那身幾乎從不離身的法袍,怕是沒人能認出他的身份來。

晏重華不再保留,他一招手便多了一柄木劍,木劍沒有劍鞘,也并未開刃,但一招一式都帶着氣吞山河之勢,将已經吞了幾個魂魄從而修為大漲的三長老給逼退到了執法堂門前。

正在此時,從青城的各個方向都響起了刀劍相碰的聲音,戰火從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攬月尊人面色微微一變,道:“你們在此處困着他,我去外面看上一看到了大街上,便看到數不清的陰屍在行走奔跑,它們像是有了意識似的朝着旁邊的住戶沖了過去,不消片刻便聽到了驚恐地叫聲、哀嚎聲、厮殺聲攬月尊人沉了眸子,出劍将幾個攔路朝他撲過來的屍傀給攔腰砍斷,順手救下了幾個險些被陰屍給扒了皮的人,他未曾多管修士的事情,轉而朝着臨街的凡人區飛去

修士尚有自保的本事,那些凡人遇上屍傀,可不就是等死的?散<浸重華和三長老打在一起,他的木劍即便未曾開刃,但沾到三長老的手,便能讓那一處的皮膚給燒灼,發出呲呲呲的烤焦聲。三長老疼痛難忍,沒料到竟是能遇上如此強悍的對手,當即哇哇地叫了起來

他猛然一個深墜,又口中念念叨叨幾句聽不清楚的法訣,只見身後陰風呼嘯而來,一個足足有三丈高的屍傀從執法堂的大牌匾頂端跳了下來,将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

三長老陰測測地笑着,道:“只要九九八丿十一個陰魂,就能煉制成屍王如今八(十一個已滿,整個青城都盡在我手中!屍傀王,殺了他們!這個屍傀王腦袋上浮動着密密麻麻的扭曲人頭形狀的魂魄,這些魂魄全都表情驚恐地張開大嘴尖叫着,口中不停地吐出夾雜着毒霧的綠色氣流,氣流一旦沾染到草木,便是留下一地的灰黑。

幽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退後幾步說道:“這他媽都是什麽鬼玩意兒?醜的要命,還能不能有點兒審美之心了?

是五鬼封屍的邪術。“晏重華一語道破,眸子微沉,道:“五鬼封屍是要用整個城池當祭品的,幽冥,你去看看青城是否已經被做成了五鬼封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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