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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亂馬交槍

說完,晏重華收起了木劍,轉而拿出了一根通體碧色的玉簫,朝後面點腳尖便落在了一方長亭的頂端,他一派儒雅端方,如竹似柏,端的是讓人見之而心生向往,一絲塵垢也不敢生起。

幽冥這個時候也不知是腦抽了還是怎麽的,突然問道:“晏重華,我要是出去之後就回不來了,你會不會替我報仇啊?”晏重華本來想吹簫,結果一聽這話便頓了一下,他莫名地看着一臉像是要和他生離死別的幽冥,道:“你要是能被這點道行的陣法搞死,我還是裝作不認識你為好,挺丢人的。

幽冥:",媽的,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晏重華輕描淡寫:“不能。”

幽冥:“…"操你大爺的!

印星離一邊和不知從哪兒跑出來的屍傀打鬥,一邊擡高聲音道:“王妃殿下,有一件事我沒和你說實話。”

“說!"幽冥咬牙切齒,一巴掌将一個屍傀的腦袋拍飛出去。印星離抖了抖身子,說:“南皇三年前就嫁出去了,現在孩子都快生了,孩兒他爹不是烨王!

晏重華掃了印星離一眼,吹響了那根碧玉簫。簫聲本幽怨凄迷,然而在晏重華的手中卻變成了峥嵘而清亮,一圈圈的金色聲暈朝着四周散去,所到之處,屍傀一個個都捂着耳朵哀嚎不已。幽冥回過神來,伸出手指朝着晏重華遙遙一指,臉上帶着有幾分傻乎乎的笑容,道:“等本尊回來再與你算賬!”

話音未落,他的那把彎刀便已經削掉數個腦袋,又重新回到他手中。你爺爺的龜兒子們,耽誤人談情說愛簡直罪該萬死!″幽冥潇灑地一甩袖子,消失在視野之中。

陰傘被束縛住雙腳,動都動不了,陽傘在他旁邊勉強支撐,打飛了幾個很是厲害的屍傀。

陰傘見狀,禁不住破口大罵:“你還不快把我的束縛給解開,是想讓我和你們一起死嗎?

晏天痕卷飛了幾只屍傀,道:“你他媽先把我大哥放出來!陰傘怒道:“他自己不願意出來,我他媽能怎麽辦?晏天痕:“???

晏重華一擡手,将陰傘的束縛給解開了,陰傘一重獲自由,先是罵了晏重華幾句,緊接着便朝着那個巨大的屍傀王沖了過去“一個鬼祟之物,也敢把老子當槍使,還搶我的陰魂!?話可以亂說,飯不能亂吃!"陰傘在半空撐開了傘,動作利落地和陰屍王打在了一起。顯然,陰傘一眼便看出來了原本給他當走狗、為他尋找陰體的三長老其實是為了等他殺了人之後,再吸食那些枉死的鬼魂當糧食,從而提升他自身的修為。

陰傘怒從中來,下手越發地狠厲,一劈下去,便将兩個骷髅腦袋給砍了下去。

屍傀王發出了憤怒的吼叫,這叫聲聽起來不似人聲,倒像是狗叫。

晏重華吹簫,為的不光是殺屍,更是為了将那些屍傀全都引到他這裏來整個青城的屍傀都像是受到了指引,紛紛朝着藺家大宅跑了過來,亂馬交槍的街坊在這波沖擊過後,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幽冥拿出了一枚鏡子,朝着八個方向分別施法,八方回饋之後,幽冥定睛一看,鏡子上面竟是浮現出了一個陣法圖。幽冥罵了一句,雙手捏出一張傳音符,道:“那個天殺的三長老,他在做陰屍煞八方陣,已經快成型了

那邊攬月尊人回道:“我已發現,城內的我來解決,城外的你來處理,切莫讓他們進城!

所謂陰屍煞八方陣,便是以陰屍為陣石,在八丿個正方向布置陣法,一旦陣法成型,那麽整座城池曾經出現過的埋骨之人,全部都會在圓月之夜複活并且聽從布置者的號令,從而将整個城池,變成人間修羅場。,幽冥怎麽也沒想到,已經被列為禁忌的陰屍煞八方陣,他竟是能在五洲大陸這麽個小世界親眼見到,而且已經距離成型不遠了該死的,若是說這藺家三長老背後沒有什麽推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看着那些從地下一個個冒出來的奇形怪狀的屍骸,幽冥的眸色越發的沉濃,他冷笑一聲,站在城門的高高眺望臺上,望着遠處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朝着這邊湧來的、被複活了的陰屍,舔了舔豔色的嘴唇,道:“好久都沒有大開殺戒了,剛好回憶一下往昔!

幽冥下手是難以想象的黑。

他的彎鈎刀像是在半空跳舞的美人,刀刀都在以詭異的角度旋轉,在那些屍傀尚未抵達城門之前,便已經被切成了均勻的九塊屍塊慢慢地,幽冥嫌這樣着實太慢,便收回了鈎刀,緊接着驚濤駭浪的一掌拍下,前方的上百個屍傀都被拍在了地上,成了肉泥骨碎,看起來好不凄慘幽冥得意地冷笑兩聲,再準備朝着其他方位趕去阻止入侵者,卻看到海狂浪和展楓亭等人竟是已經齊齊就位。

幽冥驚訝地一挑眉,便看到海狂浪釋放出一條細長的冰龍。冰龍一躍而起,眨眼間便變成了三米粗細、二三十米長的巨龍,一聲龍吟之後,咆哮着朝着面前的屍傀殺了過去,将它們悉數凍成了冰塊,咯吱咯吱的響聲過後,屍塊變成了碎塊,咔嚓咔嚓落了一地。“見過師叔。”海狂浪道。

幽冥道:“你們怎會趕了過來?”

海狂浪說:“之前師尊傳音給我們,說是青城恐怕過段時間會有變數讓我們提前來這邊候着備着,以應對突發情況,我們原本住在城外十裏處的客棧,夜半時分突然發現周圍有所異動,便趕過來看看情況,沒想到,還真就出事兒了,看起來真是夠吓人的。”

幽冥心中禁不住暗道:看樣子,他師兄早就已經看出了什麽來,只是不知為何卻不說實話,搞得他還當真以為,這藺家祖祠究竟有什麽神秘之處。可話又說出來了,若是攬月尊人早已預測到有此一劫,又為何什麽都不說呢?

幽冥轉了轉眼珠子,問道:“都誰來了?”

海狂浪道:“大家都來了,反正師尊不在山上,我們幾個也沒什麽事情幽冥拍了拍海狂浪的肩膀,道:“若是今日運氣好,再過段時日我們就能回到九界了,屆時,你可以考慮一下究竟是随着師兄回扶搖宗,還是回你的北方界。

海狂浪的面色微微一變,最終輕輕笑道:“師叔說笑了,北方界早已與我無關,我又怎會回去那個地方?

幽冥蠻有深意地看着他,道:“說的也是,你從來沒打算回北方界當你的小世子,只想打回去當界主。”

海狂浪眸子微微一沉,被他釋放出的冰龍也頓時狂躁了很多,用身子壓扁了不少屍傀。

海狂浪勾了勾唇,道:“師叔看的通透。原本我覺得在這邊度日夜挺好,沒必要找上北方界報仇。但我後來又一想,我可不想讓楓亭無名無分地跟着我。他與我不同,我雖然血統不純,但畢竟有一半仍是龍族血統,和鳳凰個級別,自然壽命悠長綿延,不畏生死輪回之苦,但楓亭只是一個小妖若是他得不到龍族列祖列宗的認可,我根本無法讓他與我共享壽命,所以,即便是為了師兄,我也要和龍族,鬥上一鬥。幽冥重重拍了拍海狂浪的肩膀,道:“我非常看好你。海狂浪笑道:“我也非常看好我自己。”

海狂浪的冰龍游刃有餘地将那些等級不高的屍傀給攔截在城外,他看了會兒情況,覺得這些東西只不過數量多,着實不成氣候,便放心地前去另個方位尋找展楓亭了。

另外幾個方位,則是萬倚彤、蘇墨和元天問等人在把守藺家執法堂門前,晏天痕已經将所有除了那屍傀王之外的小喽啰悉數控,那些屍傀痛苦地發出尖銳的哀嚎聲,捂着腦袋在原地擺動着身體,印星離尋找陣眼位置,手中的羅盤轉的飛快。那屍傀王是個欺軟怕硬的,他見晏重華不好對付,便轉身朝着晏天痕撲了過來,晏天痕往後面跳了一段距離,站在一棵高高的樹上,将手中的陰焰變化成了一把長弓,猛然拉弓射箭,一道陰焰帶着嘯聲,破空而出,筆直的朝着屍傀王的腦袋射了過去。

屍傀王一巴掌便将那只長箭拍飛,手心中只不過多了個小小的口子罷了,顯然不将這種程度的攻擊放在眼裏。

晏天痕心道不好,屍傀王轉眼之間便已經到了他的面前。被屍傀王壓制住的陰傘也趕了上來,從後面給了這屍傀王重重一擊,屍傀王的腦袋被砍掉了一半,頓時憤怒地大叫着轉身,朝着陰傘揮出了帶着屍氣的一掌

陰傘冷笑一聲,直迎而上,他又不是人類,他沒有五感,也不像是人類那般脆弱,他根本不存在中毒一說,無論是屍毒還是丹毒,所以屍傀王的這一招,簡直是浪費感情。

白傘瞬間張開,又繼續朝着上面翻去,轉眼間便成了柄頂頭尖尖的長槍。

白傘破開黑霧,徑直噗嗤一下子将屍傀王的手掌打了個對穿,再迅速旋轉開來,嘩啦啦地便将那只手掌絞成了肉泥。場面一度非常血腥暴力。

屍傀王腦袋後面挂着的那些頭顱同時尖銳地叫了起來,一個個地竟是離開了屍傀王的身體,成為獨立的個體朝着陰傘咆哮着撲了過去。陰傘不以為意地迎頭而上,将白傘撐開,朝着天空中随手一扔,白傘便灑下了銀白色的磷粉狀光芒,沾染在那些頭顱上面的時候,便将頭顱悉數朝着傘中收了過去。

陰傘和屍傀王打得火熱,陽傘躲在旁邊的樹叢之中給陰傘加油鼓氣,一度希望陰傘能施展個大招将這屍傀王一擊斃命。白傘之內,藺玄之睜開了雙眼。

他走在一片虛無之中,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生出青色的水蓮花,只是當下一朵水蓮花出現的時候,之前的水蓮花便會化成一片霧氣。眼前是一片虛空,周圍是數不清的魂魄在飄蕩,它們企圖占據藺玄之的身體,卻在快要觸碰到他的瞬間,被彈到一旁,或者煙消雲散,化作虛空中的粒子。

不知走了多久,一道長長的通路被淡淡的光輝點亮,在藺玄之的腳下暈開,一路朝着遠處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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