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華容劍仙
海狂浪一進去,便聽到那被晏天痕哄得不知今夕何夕的蓮兒正說:“平日來往的大人物可多了,只是這如意坊的少爺小姐也是要分等級的,蓮丿兒等級還差一截,所以一般招呼不來那些個大人物,當然蓮兒并非說道君哥哥不夠格…
道君哥哥,難道我們兩個溫香軟玉在側,道君哥哥竟是要說這些無聊的事情嗎?"阿蘭抿了口酒,想要嘴對嘴地喂到晏天痕口中,就在這個時候海狂浪進來了。
晏天痕一見到海狂浪,馬上站了起來,不着痕跡地将蓮丿兒和阿蘭從身側推開。
媽耶,這兩個女子果真不愧是獸族的,當真豪放的他都難為情了。海狂浪似笑非笑的視線掃了過來,道:“小師弟當真是個風流種,我可真是沒想到啊。”
晏天痕哈哈笑了兩聲,道:“只是逢場作戲罷了,師兄切莫誤會我。海狂浪道:“這屋裏面就兩個美女,你做戲給誰看呢?”晏天痕眨眨眼睛,道:“就是因為有兩個美女相伴,才不會出問題麽。海狂浪盯着他看。
晏天痕接着愉快地說道:“誰讓本世子是個斷袖!噗一一"阿蘭一口酒沒咽下去,直接噴了出來。蓮兒震驚地看着晏天痕,感情她方才的媚眼都白抛了。海狂浪禁不住笑了,在晏天痕腦袋上敲了一下,道:“就你調皮。”晏天痕點點頭,道:“師兄怎麽尋到這裏來了?"海狂浪與晏天痕一起往外走,道:“我與阿彤回來,阿彤發現你們不見了,他便用那顆同心珠尋了小天,沒想到我們走着走着,竟是走到了這種地方—一你與祁非情來花柳之地我還能理解,小天那種生人勿進的冰塊,怎也會來這處?
晏天痕啧啧兩聲,攤開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只說道:“估計是憋的很了,北師兄今天晚上難熬喽。”海狂浪道:“他有什麽可難熬的,這麽些年,也沒見他在意過阿彤,難熬的應該是阿彤才對,阿彤還沒和他執過氣,也不知今日會不會破格晏天痕搖搖頭說:“師兄真渣。”
海狂浪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種事情,我們外人沒法評價。晏天痕說:“也是,但還是渣。
海狂浪:"…
有時候晏天痕挺為萬倚彤感到不值,然而萬倚彤卻是樂在其中,不可自拔,大概是追得太久了,已經卑微得習慣成自然了。然而這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他們都在等着萬倚彤的那根弦斷了的那一天。既然二師兄來了,那玩兒是不可能繼續玩兒下去的,晏天痕打算把真正來花樓好好和妹子玩兒上一番的祁非情叫走,然而才剛一轉身,便看到了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此處的人。
晏天痕:“!!!"他要死。
晏天痕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用力地扯了一下海狂浪的袖子。海狂浪也轉身一看,禁不住露出了錯愕之色。“華容劍仙?海狂浪有些恍惚。
他怎會在這種地方見到華容劍仙?
只見跨入此間之人,白衣勝雪,黑發如墨,腰間挎着一把細長的劍,鬓角落下如絲的長發,肌膚玉白,雙瞳宛若點漆,紅唇染脂,端的是如同從畫中走出的人物。
他一進來,整個室中被夜明珠打出來的光似乎都黯了下來。然而那些本該被他吸引住的人,卻像是根本沒看到這麽個人似的,該說笑的說笑,該攬客的攬客,一如既往,誰都沒朝華容劍仙身上多看幾眼。華容劍仙朝着這四周微微一動明眸,端然玉立,淡淡說道:“沒想到,我竟是能在此處見到你們。”
晏天痕突然一個哆嗦,意識到這是個什麽不入流的地方,當即便拼命搖頭道:“我不是,我沒有。”
海狂浪
華容劍仙看了晏天痕一眼,道:“看樣子,七年未見,你也長大了。長大了是什麽意思?不就是暗指他通人事兒了麽。晏天痕快被氣哭了,說:“不不不,我還是個寶寶,我什麽都不懂,我是看二師兄來這種地方風流,心中覺得很不合适,自認為有責任拯救失足少年,才踏足此間,不然我絕對不會踏入這種地方半步。”海狂浪:“???
你特麽似乎是在逗我?甩鍋很開心?
海狂浪想着回去再與你算賬,道:“華容劍仙怎會來此處?華容劍仙只是朝着上面輕輕一招手,一只白毛團子便從樓梯上跑下來沖到了他的懷中,再一轉身,一只腦袋圓溜溜的、眼睛也圓溜溜的紫晶白虎便朝着晏天痕搖了搖尾巴。
“嗷嗚二一”
“家中愛寵肆意亂跑,不小心闖入了這如意坊,我便追着過來了。”華容劍仙輕描淡寫地解釋一句。
晏天痕幹巴巴地說:“原來如此。”
他就說華容劍仙那般的神仙人物,怎可能輕易踏足這等花街柳巷之地,原來是要找自家寵物
晏天痕還沒想好該說些什麽,便見到華容劍仙道了一句“告辭”,人便轉身朝着外面走了過去,一轉眼的功夫便已經看不到人了。晏天痕:"…擦察!"你聽我解釋!求別走!海狂浪捏着下巴思忖道:“華容劍仙此時不是該在萬法正宗的蓬萊仙島上閉關修煉麽,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西南界,這可是與萬法天尊打了個對角線啊…….啧啧,不過這位可真是個神仙人物,簡簡單單就那麽幾句話,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一一我說小師弟,你慫什麽慫,又不欠他的。”晏天痕快哭出來了,他扯了扯海狂浪的袖子,道:“二師兄,你說華容劍仙會不會誤會我啊。”
海狂浪掃了他一眼,道:“誤會你什麽?
晏天痕道:“誤會我喜歡逛花樓,是個登徒子啊?”
海狂浪涼涼一笑,道:“難道你沒有逛花樓沒有讓蓮丿兒阿蘭作陪麽?晏天痕:"
吾命休矣。
晏天痕心中禁不住戚戚然,他原本逛花樓也不會做些什麽出格的事情大多數是為了來探一探這些花樓究竟是純粹的銷金窟還是另有玄機,尤其是這如意坊,傳言中和輪回宮還有些分不開的幹系。可是,沒想到竟是被華容劍仙逮了個正着。
他又不能拉着華容劍仙沒頭沒腦地解釋一通,估計會被當成蛇精病來看晏天痕頓時覺得天地一片昏暗,雙目無光,就連心情都像是陰雲蔽日似的陰了下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世上最慘的事情,不外乎在自己看重的人面前丢臉。晏天痕覺得很是慚愧
人家是來抓虎崽子,他是來泡馬子。
晏天痕越想越覺得悲慘,差點兒丿一個沒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海狂浪看着他那要哭不哭的臉,道:“我說小師弟,你不至于吧?不就是被他看到了來逛花樓,都是男人,又不是什麽丢人的事兒。”“你懂什麽!"晏天痕抽抽鼻子,委屈巴巴地說:“我要給華容劍仙留下好印象啊,這麽一來,他就更看不上我了,肯定覺得我是個輕浮的男人,不靠譜。”
海狂浪:"……不,你誤會了,他只會覺得你還是個小男孩。不對,他看不上你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晏天痕化悲憤為力量,沖到祁非情包下來的那個花廳中,将喝得滿臉迷醉的祁非情從藺雨凡身上給扯了下來。
我靠這才多長時間你丫兒就喝成這副鬼樣子。“晏天痕将軟得像是面條似的祁非情企圖扶正,然而他輸了。
藺雨凡似笑非笑地整了整衣服,起身說道:“你這小朋友,倒是很會聊天
晏天痕眼皮子一跳,道:“他都聊了什麽?
藺雨凡勾了勾唇,道:“聊了他爹,他大哥,還有你和一位姓顧的小少爺,我連他兄長的亵衣用的什麽熏香、每日熏上一遍都知道了一-哦對了,聽說他大哥那兒挺大的。”
晏天痕:"…"
我勒個擦!
他雖然早就知道祁非情嘴巴上沒個把門的,但不知道居然能沒個把門的到這種地步!
這特麽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的都給抖出去了啊。晏天痕臉上的表情簡直一言難盡,一如他的心情。藺雨凡打了個哈欠,道:“就先這樣吧,我也困了,你們也該走了。晏天痕将祁非情交給海狂浪,對藺雨凡道:“雨凡哥哥,你當真不随我們走嗎?”
藺雨凡随意擺了擺手,道:“再說吧,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晏天痕說:“那你什麽想要離開,便告訴我,我幫你。”
藺雨凡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曉得了,照顧好自己。晏天痕點點頭,忽而欲言又止地看着藺雨凡。藺雨凡道:“怎麽了?
晏天痕想了想,道:“雨凡哥哥,你可還記得我們同在五洲大陸的那幾年,我們一同參加過的百家際會?”
藺雨凡點了點頭,道:“自然是記得,也不過十來年罷了。晏天痕眉眼之間多了幾分動容,道:“在百家際會時,又是誰帶我一起前去的?當時爹爹已經不在五洲,我在藺家若是無人照拂,必然沒這等參加百家際會的資格
聞言,藺雨凡微微一怔,道:“為何會問起這麽久遠的事情?當時我記得你是因為不知為何突然變得很是厲害,力壓族中其他弟子,得到五長老的認可,才獲得這個資格。”
晏天痕似乎有些失望,輕輕搖了搖頭,道:“我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不過還是多謝雨凡哥哥了。”
藺雨凡笑了笑,道:“不必如此客氣,畢竟以前也是有交情的。”晏天痕準備離開,又突然頓住腳步,低聲說道:“可是雨凡哥哥,你分明始終以女子之身示人,我也從未看出來你是男子之身,可我為何會認出你是男子?我覺得是有人告訴我的,但那個告訴我的人,究竟是誰,我卻怎麽都想不明白。而且我喊你哥哥,你也不感到意外,看樣子你早就知道我看穿了你的僞裝。”
藺雨凡摸了摸下巴,道:“你說的也是,只是事情距離現在已經有些時候了,若是說起細節,我卻是想不到的,說不定是你之前哪日突然發現我是男兒身,只是自己忘卻了罷了。
有些事情的确挺不好解釋的,晏天痕自己都沒搞懂,別人就更搞不懂了晏天痕點點頭說:“倒是也有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