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倚彤弑天
晏夭痕一行人離開之後,藺雨凡坐在躺椅上翹着腳想了片刻,才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藺雨凡喃喃說道:“難不成他的記憶出現了什麽岔子不成?他怎會突然懷疑其以前的事情來…啧,這事兒還是得給宮主說一聲,這小子別出什麽事兒了。”
晏天痕回去之後,悶着頭就開始往嘴裏灌酒。
北弑天見狀,皺着眉頭道:“他這是怎麽了?”
海狂浪有幾分嫌棄,道:“被心上人撞見逛妓院,說了兩句話,就成了這副德行了。"
北弑天:“....”
比弑天很是驚訝,道:“華容劍仙也來逛妓院?”
海狂浪撩了他一眼,道:“人家是來找愛寵的,誤打誤撞罷了。"
北弑天可以說是非常同情晏天痕了,雖然男人逛逛花樓也不算什麽,但是被心上人親眼撞見就有點兒那什麽了。
海狂浪對北弑天道:“別管小師弟的事兒了,你今天是怎麽搞的,平日裏你也不會這般孟浪,更不會玩兒這麽開。"
北弑天上頭有攬月尊的叮囑,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能讓人知道他和輪回宮有接觸,要不然回去以後他師尊得往死裏揍他。
北弑天說:“突然就想開葷了。"
海狂浪蠻有深意地盯着他,道:“有一個萬倚彤還不夠你開葷?阿彤難不成還比不上那些個庸脂俗粉?"
北弑天嘆了口氣,抱着他的那把弑神劍在旁邊不吭聲。
海狂浪道:“你這些年,和阿彤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難了,你得想好了,你要是願意放下和他的那些世仇,就好好的與他在一起,你若是不願意,那就早點和他說清楚,早早放手罷了別這樣相互折磨。"
“我知道。”北弑天按了按額頭,道:“前些日子我們鬧了些別扭,我只是想激一激他罷了,沒想着真做什麽對不住他的事情。"
海狂浪點點頭,松了口氣道:“你明白就好。”
這一路走來,誰都不容易,尤其是北弑天和萬倚彤,這些年來搞的相當蛋疼,他這個做師兄的在旁邊看着,都替他們感到心累。
還是他家楓亭最好。
海狂浪想到展楓亭,臉上便帶了幾分美滋滋的笑意。
晏天痕還沉浸在被心上人抓到逛花樓的悲催之中不可自拔,喝夠了之後,他悲憤地擡起頭對着北弑天和海狂浪道:“師兄,我以後再也不去逛花樓了。"
海狂浪摸摸他的頭,說:“你之前不是立誓要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麽?”
晏天痕搖搖頭,道:“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誣陷我。”
海狂浪:“…"
這慫的要命的家夥當真是他那不可一世的小師弟。
晏天痕悲憤地看了眼趴在軟塌上睡得香滋滋的祁非情,決定等他明天醒過來之後就揍他一頓一一要不是這家夥拉着他去光華樓,他怎麽可能主動去那種地方反正他是不會認的。
海狂浪拍拍晏天痕的肩膀,道:“天也晚了,先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晏天痕撒脾氣也撒夠了,便也乖乖地回屋睡覺。
北弑天和萬倚彤出門,住的都是同一間屋子,反正自從萬倚彤徹底脫離萬家之後,北弑天的心理防線便一潰幹裏,兩人也總算是把話給說開,滾到一起了。雖然北弑天還是那樣每天冷冰冰的又沉默寡言,但明顯比以前多了幾分人情味兒。
屋子裏面沒點燈,萬倚彤正對着打開的窗戶望着外面的月亮。
北弑天一進來就看到了那個孤單落寞的背影。
他突然就覺得心髒像是被誰給捏了一把似的,抽疼,一下一下的。
萬倚彤聽到聲音,便站了起來,隔着一張圓桌看着北弑天,他扯出了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說:“回來了,挺晚的了,休息吧。"
北弑天皺了皺眉頭,将門反手關上,想要把屋內的燈點燃,卻聽到萬倚彤道:“別點燈。”
北弑天沒聽他的,手指一捏,打出了火,跳動的燈光将整個屋子都照亮了。
萬倚彤來不及捂臉,他泛紅微腫的眼睛被北弑天看了個正着,無處遁形。
萬倚彤覺得挺難為情,他轉過身借着收拾床榻不想讓北弑天看到他的軟弱,他知道北弑天不喜歡這樣的人。
“阿彤。"北弑天從後面将萬倚彤抱在懷中,下巴放在他的肩頭,道:“你生我的氣,為什麽不與我發脾氣?你何時變得這般能忍耐了,以前你生我氣的時候,會直接提劍砍我。"
萬倚彤僵了一下,垂着眸子道:“那是因為以前你愛我,我以為我無論做什麽,你都不會丢下我,現在不會了。"
比弑天的手臂緊了幾分,道:“以前?僅僅是以前麽?"
萬倚彤輕輕嘆了口氣,說:“我們不提這些事情了。”
北弑天默了一瞬,道:“阿彤,這麽些年來,你一直都以為我對你毫無愛意麽?"
萬倚彤閉上了眼睛,有些煩躁也有些疲倦,道:“我挺累了,說這些沒什麽意思,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自己犯賤非要貼着你不放,所以你不管這些怎麽對我都是我自找的,我有什麽資格啊…北弑天你做什麽?"
萬倚彤望着将他掀翻在床上壓下來的北弑天,禁不住心中一驚,他想要起身,然而身體卻被北弑天死死地鑲嵌在床榻上,動彈不得。
“阿彤。"北弑天的嗓音有些發啞,他像是在隐忍着什麽似的,一雙眼睛泛着紅色的血絲。
萬倚彤有些害怕,他突然就想起兩人之間的第一次,那日他剛從萬家回來,北弑天難得喝得酩酊大醉,他陪着北弑天說起兩人過去的事情,氣氛剛剛好,他就與北弑天上了床。
醉酒之後的北弑天不受控制,弄得直接見了血,萬倚彤饒是修為不低,肉身也已經輕易不會受傷,也架不住那種最柔軟最嬌嫰的部位被鋼槍鐵柱無情打磨第二日醒來,北弑天已經不在了。
就在萬倚彤自嘲地想,恐怕以後連師兄弟都做不成的時候,北弑天突然端着一碗還發着熱氣的藥膳回來,沒什麽情緒地說了一句一一
"在一起吧。”
萬倚彤那時候只覺得滿心歡喜,怎會有不答應的道理于是他說:“好,求之不得。"
兩人就這麽在一起了,而且一過就是五年。
萬倚彤可以說是對北弑天相當了解了,北弑天這副表情,大概是他想要了。
萬倚彤主動擡起雙腿,環住了北弑天的腰身,道:“今日那女子,沒伺候好你麽?"
北弑天一下子便來了火,一把将萬倚彤的褲子扯了下來,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啪一"
萬倚彤懵逼了。
我操其他的都好說,打他屁股算是什麽事兒?
萬倚彤剛想開口,“啪”地一下子又打了下來。
"北弑天你他媽是不是不想混了?你以為老子是好惹的?我告訴你我已經忍了你很久了!"萬倚彤擡腳便去踹他。
"你忍我很久了?那你說啊,你都憋在心裏面算什麽,嗯?有種你說出來啊!"北弑天抓住他的腳踝,很是兇猛地将他雙腿壓在頭頂,又是毫不留情地“啪啪啪'打了幾巴掌。
北弑天的手勁兒絕對不小,萬倚彤的眼淚一下子就飙出來了,他還沒受過這樣的屈辱,北弑天這小王八犢子憑什麽這樣對他
萬倚彤哭喊道:“北弑天我操你祖宗你他媽憑什麽這麽對我?你在外面養個童養媳我他媽說你什麽了嗎?我做了什麽對不住你的事情要讓你這樣糟蹋我?人心都是肉長的北弑天你良心不會痛嗎?你滾一一我不要和你好了,我再也不要和你好了,嗚嗚嗚…"
北弑天松了手,把萬倚彤抱在懷裏,道:“你不和我好你還想和誰好?這些年你連生我的氣都不敢,覺得委屈便自己吞着,向來委曲求全,難道你覺得我看着眼中心裏面會好受麽?"
"你他媽就是想看着我難受,你不過是仗着我喜歡你。"
北弑天說:“對,我就是仗着我喜歡你。"
萬倚彤抽了抽鼻子說:“你居然還敢承認,你要不要臉有沒有心了啊一一等等,你方才說了什麽?"
萬倚彤吓得連哭喊撒潑都給忘了。
他、他是聽岔了還是土北弑天囗誤了
北弑天捏了把他的臉蛋,嘆了口氣說道:“前些日子你發現我從外面帶來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還将她藏在宗門的一處閑置院落裏面養着,便與我置氣,是不是?"
萬倚彤咬着牙,眼圈紅的不行,悲憤地說道:“你還敢提北弑天道:“說說看,你是怎麽想的。"
萬倚彤本來不打算提這事兒,當個鴕鳥也沒什麽不好,但既然北七弑天主動開口,他再裝傻就沒意思了。
萬倚彤深吸口氣,平息了下心情,反問道:“既然你開口了,那我便要問問你,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怎麽想的很重要麽?”北弑天冷笑道:“知道我養了個女人,卻是屁也不敢放一個,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萬倚彤,這難道就是你對我的喜歡麽?我他媽都以為你對我就那麽回事兒了怎麽,你打算把我給托孤了啊?”
萬倚彤怎麽都想不到北弑天竟然會倒打一耙,他想要跳起來和北弑天理論,卻發現仍是被他壓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萬倚彤掙紮無果,力氣也沒了,像是萬念俱灰似的,說:“我想當成不知道,北弑天,和你在一起太不容易了,我喜歡你這麽多年,追了你這麽多年,我現在連家都沒有了,其實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想和你生氣。"
“若是我當真娶了她呢?"北弑天凝視着萬倚彤的眸子。
萬倚彤沉默了片刻,擡眸看着北弑天,慘笑一聲,道:“那天我去露水別院,看到了你與那個女子在一起,你手把手地教她撫琴,你待他溫柔似水,你還笑得很暖很真心一一我那時候便想,其實這樣也好。"
“什麽也好?"北弑天問。
"待到她再長大一些,你便娶了她吧。"萬倚彤閉着眼睛,把臉別過去,道:“我不争了,我認輸了。"
"我娶她做什麽?"北弑天伸岀拇指輕輕将萬倚彤眼角的液體擦了去,心疼地不行,附身親吻着他的額頭和眼睫,感受着萬倚彤輕輕的顫栗,道:“她是我那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她喊我哥哥,你是她的嫂子,你當真想要把我讓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