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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結侶大典

藺雨凡摸了摸下巴,道:“其實,他應當知道我以前在五洲大陸的時候,就已經是如意坊的人了,且在你的手下做事,那時候少主可是什麽事情都不會瞞着小少爺,他昨日見到我出現在如意坊,心裏面定是有不少想法。"

“并非如此。"

藺玄之搖了搖頭,道:“他記憶之中已經沒有藺玄之這個人了,他只會記得,在五洲大陸的時候,你跟着一個很是厲害的人在做事情,但那個人不是我,就像是他知道有人解開了五洲封印,卻不知那人是誰一樣。”

藺雨凡輕輕嘆了口氣,道:“這些年,也當真是難為少主了。"

藺玄之道:“也不算太難吧。"

藺雨凡望着藺玄之的一頭白發,心道:若不是心神俱焚,萬念俱灰,他又怎會年紀輕輕便白了一頭黑發。

頓了一頓,藺玄之說:“下次若是阿痕再問你以前的事情,你便說記不清楚了,他心眼兒多,你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被他推敲出其他味兒來,現在還不是時候讓他知道太多事情。"

藺雨凡點點頭說:“行吧。"

第二日清晨,晏天痕起床之後便發現只不過是一夜的時間,萬倚彤和北弑天居然像是一塊兒開屏了似的,兩人湊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像是要亮瞎別人的眼。

晏天痕按着宿醉的腦袋,艱難地看着他們說道:“我說兩位師兄,你們當着我的面就這麽親過來抱過去的當真合适麽?"

萬倚彤靠在北弑天懷中,聞言挑了挑眉,道:“有什麽不合适的,沒見過人談戀愛啊?"

晏天痕:“…酸臭味兒濃重的狗男男。"

北弑天拉着萬倚彤的手,道:“待到回去之後,我打算挑個時間與阿彤行結侶大典。"

晏天痕一愣,頓時眼睛亮了起來,說:“這很是可以啊,師兄,你們兩人這是一切都說開了?北師兄你那根死腦筋終于能轉過來了,可喜可賀啊!"

北弑天點了點頭,難得好脾氣地說道:“是啊,在一起這麽久,我自然是要給阿彤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海狂浪恰巧走了進來,聞言便說道:“小天,你養在宗門裏面的那個姑娘打算怎麽辦?”

萬倚彤笑道:“做小呗!"

海狂浪:"…"

晏天痕懵逼了,說:“你他媽還養了個外室在宗門?"

北弑天抽了抽嘴角,看着笑歪了身子的萬倚彤,道:“別鬧了,師兄,那位姑娘乃是師尊替我尋來的阿竹,北幼竹,我打算将她養大成人,然後送她進入萬法正宗。"

海狂浪一愣,道:“你妺妹找到了?那個竟是你妹妹,你之前怎麽不說?"搞得他還以為是北弑天在外面養的人,他看北弑天不爽有一段時間了。

北弑天看了看萬倚彤,說:“否則,我怎會知道阿彤能這般委曲求全?”

萬倚彤惱羞成怒道:“你閉嘴。"

海狂浪一聽,便知道北七弑天之前究竟是在打什麽小九九,不過說起來萬倚彤這些年将自己壓抑的太狠了,的确該在某個時間點,将心裏面的那根弦松上一松。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海狂浪笑了笑,道:“我這便告訴宗門那邊,好讓他們提前準備。"

北弑天微微一笑,道:“多謝師兄了。”

海狂浪說:“這些年,也就這幾年你有些人情味兒了。"

萬倚彤笑道:“以後都會有的。”

晚上的時候,祁非情才醒了過來,他剛一睜眼,便要拉着晏天痕一起去夜訪如意坊。

祁非情眉飛色舞:“你不知道那個姐姐多有意思,他都不嫌我喉吧吧的沒啥意思,從頭到尾都在聽我說,我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子。"

"是啊。"晏天痕面無表情道:“人家現在連你哥下面什麽尺寸都知道了。"

祁非情:“....”

晏天痕說:“你別打他的主意了。"

祁非情爬起來,說:“難道你覺得風塵女子配不上本少爺?其實本少爺不在意,真的點兒都不在意。"

晏天痕面無表情地想,不,本世子是擔心他下面掏出來比你都大。

然而他不會就這麽拆穿藺雨凡的僞裝。

畢竟一般情況下,藺雨凡都是以女子身份示人的,而且他很期待祁非情發現藺雨凡掏出下面吓他一跳的那一天。

晏天痕道:“你大哥會打斷你的腿。"

祁非情的腿抖了抖,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他那個兇殘的大哥,然而他依然強撐着身軀,死鴨子嘴硬道:“他就算是打死我,我也要将凡凡帶回去,我這是在為愛挑戰權威,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可歌可泣。"

晏天痕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那你自己做決定,我就不陪你去了。"

祁非情說:“為什麽不去,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去這種地方了嗎?"

“去你妹,本世子決定這輩子都不踏足花柳之地了,要去你自己去,說什麽我都不去。"

祁非情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就原地爆炸了,想想說不定是吃壞肚子,便摸摸臉說道:“那行吧,你不去剛好沒人和我搶姑娘了。"

晏天痕:“...”

祁非情便一個人收拾收拾往如意坊跑去了。

起初祁非情以為晏天痕只是腦子突然抽風就這麽說幾句而已,直到後來他才發現晏天痕竟是說到做到說什麽都不去如意坊了,問他為什麽變化這麽大,晏天痕便說他有心理陰影。

這讓祁非情忍不住腦補了那日晏天痕在如意坊受到了怎樣的非人折磨。

話說回來,接下來的幾日,大約是時刻想着華容劍仙很可能還在白虎城中,晏天痕便每日安靜如雞地窩在客棧之內,別說撒歡亂跑了,就連門都不願意出。

海狂浪禁不住啧啧稱奇說是華容劍仙的威懾力可真夠大的,搞得那一出把他小師弟從此都吓軟了也不是不可能。

晏天痕紅着臉說師兄你別瞎說,我那兒好得很,用起來絕對沒有問題,雖然還沒用到的機會。

北弑天進門的時候聽到這兩位的對話,整個人都有種恍恍惚惚的感覺。

此處不是晏天痕的主場,他也不太清楚他爹的勢力範圍有沒有擴展到西南界,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打探,比如他最想知道的華容劍仙為何突然出現在西南界一一是有什麽任務,還是出門歷練,多久之前來的,何時回去等等諸如此類。

有時候晏天痕甚至還暗搓搓地想着華容劍仙說不定是知道他來這邊,所以才跟着過來的當然了,這種幻想晏天痕承認是他想太多。

海狂浪挨不過晏天痕毎天和他磨來磨去的,只好托人打聽華容劍仙離開萬法正宗的緣由。

“華容劍仙三個月前便已經出關了。"海狂浪對晏天痕道:“他來這邊是為了追捕一位偷了萬法正宗密卷潛逃的弟子,如今任務應當已經完成,至于他在什麽地方,誰都不知道。"

晏天痕略顯憂傷地說:“他果然不是為我而來的。"

海狂浪:“…”

他小師弟如此癡漢這可該怎麽辦啊!

思來想去,只能涼拌了。

只等着晏天痕什麽時候對華容劍仙徹底失去興趣再說。

又是幾日,便到了伏馭結侶大典的日子了。

這一日在獸族之中倒是個好日子,處處都張燈結彩,城內人流量明顯增大,天朗氣清,萬裏無雲,倒是個結侶的好日子。

晏天痕等人雖然不受邀請,但只要他們想要請帖,不過是輕輕松松的事情,畢竟無人會願意得罪來自紫帝天都位高權重的天族後裔。

臨走之前,北弑天說道:“待會兒典禮的時候,我們先靜觀其變,待到快要禮成之時,再按照計劃行動。"

晏天痕說:“行,反正今日營救師姐要緊,本世子要在天下人面前拆穿那對兒狗男女的假面。"

他打算趁着人多口雜之時,潛入伏馭府中先将百世疏影救出來,再一把火點了伏馭的狗窩,接着蒙面喬裝打扮之後,将伏馭趁亂狂毆一通了事兒,若是打死了便算了,若是沒打死,待到他回到紫帝天都,也要告上這混蛋一狀。

百世疏影是不可能出面的,畢竟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晏天痕以求将給百世疏影造成的影響降到最低,最好無人注意到她。

而且他們也不能以扶搖宗的身份出面,畢竟一旦被人察覺,就會知道百世疏影的身份,依然讓她成為幹夫所指。

所以僞裝身份将伏馭打一頓是最簡單的事情。

原本計劃的好好的,當晏天痕等人踏入伏馭府上的瞬間,他知道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了。

伏馭的面子竟是這般大,賓客之中,竟是有北方界龍堯世家和西北萬家之人。

萬倚彤先是和萬家人打了個照面。

伏馭資格說夠也不夠,雖然能請得動萬家人,但萬家來的不過是個小輩,只是年齡比萬倚彤要大不少。

萬家小輩名為萬連山,他與萬倚彤算是堂兄弟的關系,見到萬倚彤之後,他面色變了一變,瞪了北弑天一眼,只當做沒看到萬倚彤這麽個人。

随他而來的還有萬家的其他幾個小輩,年齡都比萬倚彤小,有一個和萬倚彤關系還不錯那小子想要和萬倚彤打招呼,卻被萬連山訓斥道:“這等無情無義欺師滅祖之輩,難不成你還想與他有什麽交集?他早已不是我萬家人,萬家弟子皆不準與其相交那小子只好讪讪地退了下去。"

萬倚彤面無表情地掃了那邊一眼,也只當是沒看見。

北弑天抓住了他的手,捏了幾下,像是要安慰他。

"別多想。"萬倚彤禁不住笑了,主動說道:“其實我心裏也沒多難受,我和萬家的理念始終不太相和,脫離家族也是早晚的事情,與你沒什麽關系。”

他越是如此,北弑天便越是心疼愧疚,道:“怎能說與我無關?雖然你與族中理念不合但總歸是生你養你的地方,你爹娘、你長兄長姐、你弟弟妹妹,還有你那些族人,他們于你而言,終歸是重要的。"

萬倚彤發現自從那一晚兩人說開了之後,北弑天就越發的會說話了,全然沒有之前的冷漠木讷。

萬倚彤心中高興,嘴上也甜了幾分,道:“雖然重要,卻沒你重要,你最重要了。”

北弑天禁不住樂了起來。

晏天痕快要被兩人給閃瞎狗眼。

海狂浪摸摸下巴,說:“我就該把大師兄給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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