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賭了賭了
晏天痕走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回來的時候也是如此,不過他在半路就遇上了從外面狩獵歸來的晏宸霄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
晏宸霄原本已經于晏天痕擦肩而過,但他立刻便拉停了獨角天馬,掉轉馬頭對着閑然淡定優哉游哉走在路上的晏天痕。
晏宸霄身邊的那些公子哥們也都嘩嘩啦啦地停了下來,齊刷刷地朝着晏天痕看了過來。
晏宸霄居高臨下地睥睨了晏天痕片刻,口吻陰陽怪氣地說道:“這不是烨王世子麽,聽說這些日子,你竟是跑去了西南界大鬧一場,還有這個閑心,看樣子萬法正宗的入門考核,你是已經打算徹底放棄了吧?"
晏宸霄從來都和晏天痕不對付,他年齡比晏天痕小上三歲,今年剛好也要考萬法正宗,還有一位親哥哥晏寰宇早已在萬法正宗頗有地位,乃是晏家這一代最為耀眼之人,甚至光芒足以掩蓋晏天痕的,因此他一向很是驕矜自傲。
晏天痕掃了他一眼,涼涼說道:“難不成璋王二世子乃是我肚子裏面的蛔蟲,連我怎麽想的都一清二楚?這可真是難為你了。"
晏宸霄冷笑一聲,道:“你也就會磨嘴皮子了。"
晏天痕點點頭,道:“是啊,我光是磨嘴皮子,都能把你磨得無話可說,你連磨嘴皮子都磨不過我,真丢人啊。"
晏宸霄:"...."
晏宸霄正是年少輕狂時候,又天資卓絕,身份超然,自然受不了這個氣,便接着道:“本世子可是聽說,考入萬法正宗之後,所有天族弟子也一樣一視同仁,而且最重要的,可是不能帶爹娘一起去,你這沒斷奶的,別到時候哭着喊着要娘親,哈哈哈…哈哈哈……”跟着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也都笑了起來。
整個紫帝天都誰會不知道烨王世子像是個沒斷奶的孩子似的,成日一張口便是“我母妃讓我早點回家”、“小心我讓我母妃打你”,而烨王妃也的确因之前有人欺負晏天痕,直接親自打上門去大鬧一通,所以烨王小世子被這些看不慣他的人私下都叫做“沒斷奶的孩兒”。
這話裏面,諷刺的意味極為濃重。
修道之人,親緣本就越是淡薄便越有造詣境界,晏天痕的修為在同齡人和同地位的孩子當中,算不得低,但也一樣算不得高,總歸不怎麽突出。
晏天痕如此依賴親緣,便從側面說明他的仙緣淡薄,沒什麽太大的前途了。
晏天痕搖了搖頭,道:“這可不好說,我母妃說了,改日他便要上萬法正宗和宗主好好聊一聊人生,保不準過段時日,萬法正宗的規矩就改了,能拖家帶口一起上去呢。”
晏宸霄一愣,道:“你他媽是在逗我?”
晏天痕笑眯眯地說:“是啊,我他媽就是在逗傻子。”
晏宸霄:“…”很好,老子暫且不和你計較,待我回去好好磋磨一下罵人功夫,再回來決一死戰。
晏宸霄很快轉變戰略,用馬鞭指着晏天痕的腦袋,遙遙倨傲地說道:“晏天痕,你要不要和我賭一場?"
"賭什麽?”晏天痕眼皮子都不掀。
"就賭下月萬法正宗的考核。”晏宸霄眯着眼眸,裏面具是算計,道:“每年萬法正宗的考核項目中,都有決鬥這一項,可以憑運氣抽簽選擇對手,也可以自行決定對手,我便要與你比劍,若是你輸了,你就滾出萬法正宗,繼續當你的吃奶孩兒,如何?"
晏天痕嗤笑一聲,說:“你要不要臉?本世子別稱'小丹皇’,自然是丹道厲害,有種的你跟我比煉丹。"
晏宸霄冷哼一聲,道:“我看你是不敢了。"
晏天痕說:“我這人經不起激,你幹萬別激我。"
晏宸霄說:“我看你是沒種?"
晏天痕說:“你再激我試試?"
晏宸霄說:“我看你娘唧唧的都不像是個男人。”
晏天痕說:“賭了,媽的,誰不賭誰孫子。”
晏宸霄心滿意足地勾起了唇角,沖着晏天痕做了個鄙視的手勢,道:“先說好,你要是被弄傷了或者不幸被打死了,不能讓你爹找我麻煩。"
晏天痕嗤笑一聲,說:“我要是真被打死了,我爹恐怕不會找你麻煩,而是會直接把整個璋王府給端了。"
晏宸霄:“…"
晏天痕蠻有深意地說道:“不過,哥哥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晏宸霄怒道:“你和誰套近乎?我只有一個哥哥,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晏天痕說:“但本世子乃是第二順位繼承人,可你大哥什麽都沒有。要不然你和你爹商量下,讓他先退個位,再讓你大哥頂上。"
晏宸霄臉色變了又變,道:“你切莫胡說八道。”
晏天痕笑笑沒說話。
直系血親之間,尤其是父子之中,能同時排到繼承順位的幾乎不存在,除非父輩死了,子輩才會進入順位排名之中,或者孩子死了且沒有繼承人留下,父輩也同樣有可能獲得繼承順位。
正常來說,這一輩如今的繼承順位乃是晏天痕父輩也就是烨王這一輩的排名,但晏天痕純粹是因為晏重華為了保住妻兒,而主動放棄了繼承順位,再加上卦皇預言,直接确定了他的地位,所以才能進入上一輩的排名之中。
但若是晏宸霄或者他大哥想要獲得名正言順的繼承順位,那就得搞死他們老子,亦或者是他們老子主動退位。
但這兩種無論是哪種,都是逆上之事,一個搞不好就會無路可退,得不償失,而且若是讓晏子璋得知他的兩個兒子竟是有這種想法,想來以他的性子,保不準得提前讓自己斷子絕孫。
晏天痕這挑拔離間可謂是要命的很,直接捏七寸。
晏天痕無可無不可地聳聳肩,心情愉悅地勾着唇道:"璋王既不是我的君上,也不是我爹,何來大逆不道之說?倒是你那位兄長,看起來比璋王可有希望多了。"
“你閉嘴。”晏宸霄漲紅着臉,他雖然還算是擅長與人鬥嘴,但誰讓他的對手是晏天痕呢若說胡攪蠻纏颠黑為白口出狂言,晏天痕自認為是一代宗師級別人物。
"殿下,我們該回去了,天色快要黑了。”晏宸霄旁邊的一位青年開了口,他距離晏宸霄的位置并不算近,看起來像是被晏宸霄故意排擠在外似的。
晏宸霄冷眼看了他一下,對晏天痕豎起中指,道:“洗幹淨了等着本世子。"
說完,晏宸霄調轉馬頭,策馬揚鞭順着寬闊大道正中央朝着東方跑去。
其他幾位世家公子也紛紛揚鞭跟上。
唯有那位容貌稱得上是清秀的青年,并不急着走,看了晏天痕片刻,道:“沒行到,烨王世子不光口齒伶俐,還如此有心計。"
晏天痕笑道:“好說好說,比不得璋王二世子身邊的狗頭軍師阮公子。”
“狗頭軍師”名為沈清和,出身不高,但從小便是璋王府上培養出來的死士,以前是跟着晏寰宇身邊的一號人物,後來不知為何,晏寰宇前去萬法正宗的時候,卻是将他留在璋王府上并未一同帶去。
待到沈清和再岀現在人前,便已經是跟在晏宸霄身邊的跟班了。
說是跟班,倒也沒錯,晏宸霄待沈清和的态度顯而易見,就是将他當成一個打雜的小厮然而沈清和卻是個愚忠之人,無論主人家如何待他,他都一如往昔,依然忠心耿耿地對待璋王二世子,還替他處理了不少麻煩事。
沈清和最終沒說什麽,轉身便跟了上去。
這個插曲晏天痕沒放在心上,他歸心似箭地朝着烨王府走去。
不過,讓晏天痕很是無語的是,他回到府上的時候,便被王府大管家告知晏重華和幽冥正在切磋功法,不宜打擾。
晏天痕無語了一會兒,心裏面很是唾棄這對兒爹娘-_一妖精打架便是妖精打架,好意思說是在切磋功法。
而且如今還是大白天,白日宣淫當真大丈夫。
晏天痕便沒再等他們出來,直接回到自己的寝宮之中先是泡了個澡,再交代侍女準備一些吃食,然後提筆便在書房之中畫起華容劍仙的畫像。
兩個時辰之後,終于有人來告知他那兩位長輩已經“切磋完畢”,并且請他過去一敘晏天痕看着那張很是抽象的人物畫像,抽了抽嘴角,将畫卷團成一團扔到了一旁。
沒天賦,只能認命了。
晏天痕見到幽冥和晏重華的時候,這兩人正在親親我我你侬我侬的一起吃着晏天痕交代下來的晚飯。
見到晏天痕,幽冥坐直了身體,道:“來的還挺早,我以為你要等到萬法正宗考核前幾日才回來。
晏天痕在幽冥旁邊坐下,道:“事情還算是好解決,伏馭當場就被我夢中情人給打死了。”
“你夢中情人?誰呀?”幽冥十分好奇
晏天痕很是意外,幽冥的消息源一向很是厲害,都過去這麽久的事情了,恐怕九界之內該知道的人都已經清清楚楚,可幽冥竟像是一無所知。
晏天痕道:“爹爹,距離伏馭被搞死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你竟然還不知道他是被誰給搞死的。"
幽冥摸了摸鼻子,輕聲咳了咳,道:“那什麽,你父親半個多月之前才剛回來,我和他兩個月都沒見面了,所以你懂的哈。"
晏天痕:"…"
晏夭痕簡直一言難盡,他算是徹底服氣了幽冥和晏重華,這兩人竟是能搞在一起什麽正事都不管厮混整整大半個月,他也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