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喜歡之人
晏重華微微不滿,道:“孩子面前,說些什麽。”
幽冥頂嘴道:“這種事情,阿痕早晚要懂,他年齡也不小了,卻還是個童子雞,孤零零的一個人,你于心何忍啊?”
晏重華捏了捏幽冥的鼻尖,笑道:“就你廢話多。"
幽冥說:“你居然嫌我說的這些話是廢話,你不愛我了。"
晏重華說:“胡說八道。”
幽冥便很沒形象地咧嘴笑了。
晏天痕:"...."
"卧槽你們兩個真是夠了,你們這樣很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發展的我告訴你們。"
許是感受到了來自晏單身狗的怨念,晏重華松開幽冥的鼻尖兒,道:“西南界的事情,我略有耳聞,詳細經過還需你細細說來。"
晏重華倒還算靠譜一些,雖說他陪着幽冥厮混挺久,但也算是趁着間隙歇息停戰的時候抽空關心了一下兒子的動向。
幽冥說道:“所以究竟是誰搞死了伏馭?伏馭居然被弄死了,雖然他也的确該死。"
晏重華淡淡道:“華容劍仙。"
幽冥驚訝道:“你竟是看上了華容劍仙?"
晏天痕羞澀地點點頭。
幽冥撇撇嘴,很是不屑地說道:“他有什麽好的?一看就是個性冷淡。”
晏天痕說:“我就是喜歡性冷淡。"
幽冥搖了搖頭,接着說:“你喜歡他,他也不見得喜歡你,他将來說不定是要繼承萬法天宗道統的。"
晏天痕撅噘嘴,說:“我父王原本還是要繼承乾元皇朝的,不一樣被你撬了牆角。"
幽冥有一瞬的啞口無言。
他不知道自己居然給晏天痕做了這樣的表率。
晏重華看着自家兒子,道:“道統與世俗皇朝不同,日後你便明白了。
晏天痕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些,他還是有些執着地問道:“父親,爹爹,我當真沒可能與華容劍仙在一起嗎?"
幽冥回過神來,道:“劍骨之人,修為越高便越是會無情,若是動情,輕則走火入魔,重則殒命。華容劍仙乃是萬年才終于出來一位的天生劍骨,阿痕,你且想好你究竟想要什麽。”
晏天痕愣了一愣,道:“為何劍骨之人一旦動情,便會走火入魔?”
幽冥道:“因為天道公平,給了絕世之才,又怎會給坦蕩情路?修道之人最難的劫,一是道劫,二是情劫,二者總要至少占有一樣的。"
晏天痕若有所思,道:“竟是如此。”
随後他笑了笑,說:“我方才也只是随口一說罷了,我對華容劍仙很是仰慕,也很是敬佩,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怎可能有那等私心雜念?我能與他結識已經是人生大幸了,若是将來能夠與他成為知交,更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至于其他的,自然做不得真。"
幽冥也笑了,拍了拍晏天痕的腦袋說:“你小子,這種事情也能開玩笑,去了萬法正宗之後要讓那些老不死的聽見,肯定得和你拼命。不過說起來你要真看上他,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爹幫你把他敲暈過去扛回來就行了,有什麽難的?”
晏天痕禁不住熱淚盈眶地說爹你可真是親爹,然後殘忍拒絕。
幽冥表示很是惋惜。
華容劍仙的事情現在對于晏天痕而言到底算是私情,既然暫時沒什麽希望,晏天痕便也不再多說。
晏天痕想起了回家時候半路遇上的二貨,便說道:“對了爹,我回來時候路上了晏宸霄他非要和我約定比劍,誰輸了誰滾蛋。"
幽冥不以為意,道:“比就比啊,不過你可得手下留情不能把他一不小心給打死了,別給我惹麻煩,晏子璋這些年看我不順眼,正想着找我麻煩,你別給他作筏子。”
晏天痕:"..."
晏天痕說:“您老人家對我還挺有信心。"
幽冥說:“那當然了,知子莫若父麽。”
此事晏天痕提起來為的就是先讓幽冥知道,萬一到時候真不小心把那晏宸霄給弄個半殘什麽的,也好讓幽冥提前做好給他擦屁股的準備。
晏天痕趁着吃飯的功夫着重将西方界越家和龍堯淩恒岀現在伏馭結侶大典上的事情悉數托出。
聽完之後,幽冥倒是絲毫不感到意外。
西方界和北方界掌控了雀靈的兩大源頭,他們兩家若是合作起來,那恐怕是距離下一個雀靈之禍不遠了。
晏重華淡淡掃了幽冥一眼,道:“你為何方才說話的時候,雙目放光?”
幽冥收斂了一些,道:“生活太平淡,修煉太乏味,總要有些跳蚤蹦跛一下來調劑一下生活。"
晏天痕默默抹了把臉,道:“爹,原本龍堯家族和鳳家都是隐世狀态的,根本不會出來多問世事,每年的雀靈也給得尤為主動,所以他們那般強大,我們也放任自由,但這幾年他們有了別的心思,若是繼續這樣下去,保不住哪天紫帝天都就要換地方了。"
幽冥笑道:“哪裏是那般容易就能換了的?他們即便有雀靈,但這世上誰家的雀靈是最多的?左右逃不出晏家。你以為這些年晏家囤積雀靈是鬧着玩兒的?"
晏天痕皺了皺眉,說:“可有時候我覺得這章法的确有些問題,西南界的雀礦那般稀少每年卻要供上和西方界一樣的雀靈數量,這不是擺明了要讓他們去隔壁買嗎?倒不如讓他們換個法子來彌補雀靈虧損。”
幽冥摸摸晏天痕的腦袋說:“你這就不懂了,晏家當然不可能讓他們用旁的法子彌補虧損,畢竟晏家最終目的是盡可能多量的将外面的雀靈收回來,西南界朝西方界進行雀靈買賣,便同樣意味着西方界的雀靈減少,若是其他七界都向西方界購買雀靈,那雀靈之禍就不可能再發生了。"
晏天痕恍然大悟,但他想了想仍是擔心:“若是一個搞不好,西方界和其他幾界聯盟了呢"
幽冥勾唇道:“手中連雀靈都沒有,有什麽可打的?”
晏天痕:“....”
晏重華聽完,道:“我卻認為最難以解釋的仍是伏馭的事情。"
晏天痕說:“孕子丹麽?"
“這是其一。”晏重華輕輕敲打着桌面,道:“孕子丹數量極為稀少,當年你爹費勁力氣才好不容易搞到一顆,有事誰能夠輕而易舉地批量煉制孕子丹。"
幽冥也沉了沉眸子,道:“媽的,給女子使用簡直是暴殄天物,若是讓我知道他是誰,我定要逼着他給我煉上十個八個。"
晏重華:“....”
晏天痕抹了把汗:“爹你正經點兒。”
幽冥說:“我是認真的啊,孕子丹這東西可遇不可求,要真有人能批量煉制,那豈不是要發財了?我也沒說要自己吃嘛。"
晏重華掃了他一眼,接着說道:“其次便是要等虎族那邊調查就夠了。各族都有這等傷天害理之術,當初為了穩定,九大夭族聚集一起同時将那些禁忌之術焚燒并還歸上天,虎族的禁忌之術最少,那親血絕脈之術,我當時是有印象的,的确被徹底毀了。只是如今被伏馭知曉也不知是從內部傳出來的,還是從外部。"
"若是外部,那可就危險了。”幽冥咂咂舌,說:“而且獸皇現在也被夢鬼纏身,醒不來了可苦了獸王後這個母老虎了。”
“母老虎?”晏天痕險些一口茶噴出來。
幽冥點點頭說:“是啊,她當然是個母老虎,各種意義上的。”
晏天痕:“…”
晏重華淡定道:“你爹以前與她有些交情,還曾經被獸王後追着打。”
晏天痕:”“…懂了。
幽冥記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恐怕他現在還記着獸王後當初揍他的場景。
晏天痕忽然想起輪回宮,便皺着眉頭說:“獸王後和輪回宮那邊做交易,輪回宮他們竟是知道夢鬼指名道姓要找華容劍仙一事。"
“倒是有一段時間沒聽過輪回宮了。”幽冥微微一挑眉,道:“輪回宮和華容劍仙沒什麽過節吧?"
晏天痕說:“應當沒有,沒聽說過他們有交集。”
幽冥道:“不過輪回宮和錢也沒什麽過節。”
晏天痕:“.....”
幽冥想了想,道:“說便說了,反正華容劍仙那性子,也不見得當真會去幫獸皇。”
"為何?”
"因為他不願入世。”幽冥蠻有深意道:“一旦他幫了獸皇這一次的忙,恐怕以後哪個家族來請他幫忙,他都不好推辭了,華容劍仙是個明理之人,自然不會輕易改變原則。”
晏天痕說:“這我就放心了。”
一家三口又聊了挺久,在幽冥催促之下晏天痕才會去休息。
晏天痕走了之後,幽冥嘆了口氣,幾分憂愁,道:“他似乎對華容劍仙,一見傾心,再見難忘。"
晏重華道:“這不見得是壞事。"
為何?”幽冥不解,道:“若當真如此,阿痕注定情路坎坷。"
晏重華倒是看得很開,道:“至少阿痕喜歡上的人,是個正直之人,阿痕原本在修煉上絲毫不上心,自從被華容劍仙救下來之後,他便用功不少,如今修為也還說得過去,想來也是為了更有資格站在華容劍仙身邊。"
幽冥心頭發酸,道:“可最終若那華容劍仙選擇了道統呢?我家阿痕豈不是要傷心死了。"
晏重華看着幽冥,道:“華容劍仙對阿痕,也有幾分與衆不同。”
幽冥道:“沒看出來。"
晏重華道:“具體的也不好說,但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阿痕自己有分寸,且讓他自己做決定吧。"
幽冥只得點點頭,心裏想着待到阿痕考入萬法天宗之後,他得去見見華容劍仙。
說起來,自從晏天痕到了玄階之後,他對睡眠的需求就少了很多,甚至不眠不休也不影響什麽,而且九界之人,一心求道之人頗多,有不少人都每日恨不得将所有時間都用在修煉上面,但凡睡覺或者吃飯,都被當成是浪費生命的行為。
晏天痕算是懶散的了,他雖然可以不睡,卻仍然喜歡躺在床上放空思維,雖然可以不吃但他仍是對美味佳肴充滿了濃濃的興趣。
晏天痕躺在床上,想着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不過多時,一只毛絨絨的虎崽子跳到了他的床上,還在他的胸口上壓着。
晏天痕對上了琥珀那雙漂亮的眼睛,禁不住便笑了,說:“這麽多年沒見過阿白,想來你也思念它了,今次前去萬法正宗,我便帶着你去如何?"
琥珀驕矜地邁着貓步在晏天痕身上踩來踩去的,然後點了點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