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我是斷袖
幾日之後,晏天痕便要啓程前往萬法正宗了。
臨行之前,晏家今年準備參加萬法正宗選拔的弟子,以及其他準備一同前去萬法正宗的王孫貴公子們,便要悉數前去紫帝天都紫薇神殿之中面見尊皇。
除他們之外,其他的朝臣和皇族的重要人物,也都要悉數到場,只是這些人今日就要站在大殿兩側了,中間的位置當然要留給準備出行的弟子們。
這排場其實不算什麽,若是換做其他天族或者是天族以外的世家,怕是要傾家族之力來表達對這些弟子的重視。
沒辦法,晏家每年名額太多,就算他們排名靠後,也總歸是有師父願意讓他們入門的。
萬法正宗哪怕與乾元皇朝瓜葛不深,九界之內誰都可以來,但保不準裏面有誰願意開個後尊皇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但對于修行一道而言,他仍是算得上是年輕一一不管是從容貌上來看,還是從年齡來看。
繼續在位個百八十年,看樣子輕輕松松。
紫帝尊皇高高在上,下面的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也不敢看清,他充滿威儀地掃視了下方排排站好的晏家弟子,片刻之後才說道:“今年我晏家一共有三十二人要參加萬法正宗選舉,希望到時候能進入萬法正宗的,也有足足三十二人,除此之外,各位大臣世家公子,也有足足三十二人,朕同樣對你們報以厚望。"
下面排列整齊的六十四位弟子齊聲說道:“定不負尊皇所望。”
尊皇滿意地點點頭,道:“除此之外,今次朕還多要了一個名額,給玉清郡主,玉清郡主雖不是我晏家人,但朕毛非常看好她,此女子冰雪聰明,品性頗佳,足以夠格進入萬法正宗。"
此話一出,晏天痕便在心裏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尊皇估計是老糊塗了,這些年非但獨寵那位不知從哪兒來的皇妃不說,還連帶着寵上了他的小姨子,而這玉清郡主雖然有些本事,卻也是來拖後腿兒的。
更重要的是,玉清郡主纏人的功夫簡直一流。"
晏天痕都快被她給纏怕了。
尊皇說完,過了一會兒,便有一位晏家弟子道:“尊皇英明,玉清郡主若是能代表我晏家前去參加入選,想來我晏家今年又要大出風頭了。"
晏天痕心道:是啊,丢人丢到九界。
另一位晏家弟子也道:“玉清郡主乃是天人之姿,我等仰望已久。"
晏天痕心中嗤笑:見過華容劍仙你才知道什麽叫天人之姿,玉清頂多算是蒲柳,沒見識的東西。
就在晏天痕內心活動極為豐富的時候,尊皇突然點名道:“阿痕。"
晏天痕擡頭,道:“皇爺爺。”
晏宸霄悄咪咪掃了晏天痕一眼,心裏面很是嫉妒。
這一聲皇爺爺可不是誰想喊誰就能喊的,在場的有七八位都是這位尊皇的直系血親,但前尊後所出的只有兩位,一個是晏重華,另一位便是這些年一直在北界的晏懷臻。
晏懷臻至今未曾娶妻生子,前些年尊皇閉關之時,雖然蹦逖的有些厲害,但仍然得寵,想來若是将來有了孩子,尊皇一樣會待他極好。
到底是嫡庶有別,但這是出身問題,終究是人力不可改變。
紫帝尊皇道:“你覺得玉清郡主怎麽樣?"
衆人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了晏天痕身上。
晏天痕坦蕩蕩地說道:“兒臣與玉清郡主沒什麽太大交集,所以不太熟,不過既然大家都這麽喜歡玉清郡主,而且皇爺爺也這般認可她,想來她的确是個不錯的女子。"
站在旁邊側室之中偷聽外面說話的玉清郡主恨恨地跺了跺腳,怒道:“他竟敢說與我不熟?你說他是不是狼心狗肺”
明明她經常去圍追堵截晏天痕,兩人總是能說上話的。"
旁邊身着華麗宮服、頭上戴着尊貴疊翠的女子說道:“女孩子家家,急什麽急?且往後看着。"
玉清郡主緊張地揪着她手中的帕子,道:“姐姐,若是過會兒尊皇陛下将我指婚給他,他卻拒絕了,我的面子該往哪兒擱?”
那宮服女子便是如今最為榮寵的皇貴妃,只見她勾了勾唇,溫柔說道:“他若是敢當衆拒絕陛下,怕是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沒有人能夠拒絕尊皇,即便他是第二順位繼承人。"
玉清郡主的心情平複了不少。
外面,紫帝尊皇看了晏天痕片刻,道:“一晃眼功夫,你也已經成年了,你爹像是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追着重華後面跑了,前些日子有人告訴朕,玉清郡主攔了你的座駕,朕聽了之後也甚是欣慰,想來阿痕也到了情窦初開的年歲了。”
晏天痕心裏媽賣批。
他臉上笑嘻嘻地說:“皇爺爺說的是啊,我也沒打算孤獨終老。”
紫帝尊皇甚是滿意,點點頭道:“那你看看,玉清郡主指給你如何?"
此話一出,衆人齊刷刷地再次看向晏天痕,而且眼神相當…充滿了幸災樂禍和同情。
幸災樂禍的是晏宸霄,同情的是其他人。
當然了,也有為數不多的羨慕嫉妒恨。
晏宸霄差點兒沒樂得笑出來。
玉清郡主什麽德行誰都知道,這種姑娘娶回去,那可是給宅子裏面請來個王母娘娘。
更可笑的是,晏天痕還沒發拒絕
而站在右側最前方随着晏重華一起的幽冥,則是明顯黑了臉。
上面這家夥,是在為難他兒子啊。
晏天痕禁不住樂了,說:“皇爺爺,你這是在拿孫子開涮吧,雖然我也很想娶個女人過門,但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您孫子我天生就是個斷袖,性好龍陽,還是個袖子斷得徹徹底底的那種斷袖,您将玉清郡主許配給我,豈不是要讓姑娘家守活寡?我對姑娘從來都硬不起來啊。"
"咳咳咳咳咳….”晏宸霄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
其他衆人也都用震驚的眼神望着晏天痕,這他媽是真的無所顧忌葷素不忌啊,當着尊皇的面兒、站在這紫薇大殿上,非但直言不諱承認自己是個斷袖不說,還說這等帶顏色的話,當真是不要命了啊!
卻沒想到,紫帝尊皇也發出了笑聲,道:“你這小子,什麽都敢往外說,性子倒不像是重華,而像你爹,幽冥,你說是不是啊!"
幽冥瞪了晏天痕一眼,轉而對紫帝尊皇道:“這倒是像,總不能容貌随了他爹,天道運數和天賦随了他皇爺爺,連性子都不能像我吧?好歹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讨債鬼,要是一點兒都不像我,我豈不是虧大發了。"
“哈哈哈….”尊皇很是高興地笑了起來。
誰都知道晏天痕的運數極旺,在煉丹一道天賦也頗為駭人,甚至比這位在位多年的尊皇還要盛,但幽冥這麽一說,卻是将紫帝尊皇捧得高高的,他這等在意運數之人,怎可能不高興尊皇笑道:“你呀你,一貫會發現真相。"
幽冥說:“那是自然。"
公媳二人相互吹捧,其樂融融。
晏天痕面無表情地看着幽冥把紫帝尊皇捧得天花亂墜的,心裏想道:呵,男人。
紫帝尊皇心裏舒坦,便也不追究晏天痕當朝出言荒唐之事了。
紫帝尊皇道:“你們此次前去萬法正宗,山高路遠,而且一去便可能幾百年不再回來,朕便送你們一些東西傍身,也算是一些心意和期待了。”
"多謝尊皇陛下。”弟子齊刷刷道。
很快便有身材姣好容貌頗佳的宮女們端着托盤走了下來,每個托盤上面都放着個儲物瓶光是這儲物瓶可都算是大手筆了。
弟子們倒也不是見識淺薄之人,雖心中激動,卻并未表現出來讓人輕看。
紫帝尊皇對他們的表現很是滿意。
跟在紫帝尊皇身旁多年的大總管道:“這些瓶子上面,都刻着各位世子的名字,尊皇可是對你們非豐常上心了,你們到了那邊,定要潛心修煉,切莫讓尊皇陛下失望啊。”
"兒臣定當潛心修行,不負尊皇所望。”衆人齊聲說道。
這些瓶子上面既然寫好了名字,不難猜到裏面的東西不一樣,但有親有疏,有輕有重,這是難免的。
晏天痕身份最為尊貴,自然是第一個給他。
只是當晏天痕拿起那瓶子之後,尊皇又開口了,道:“原本你自己便會煉丹,所以這裏面朕并未放置丹藥,但方才既然你說你是斷袖,朕便專門差人往裏面放了一瓶宮中秘制的綿膏。"
晏天痕險些一口血吐了出來,他以前居然都沒發現尊皇竟是個調皮的。
大總管胖乎乎的臉擠成了一團,笑眯眯地看着晏天痕道:“殿下,用過之後若是好用,可以托話給宮中,宮裏面旁的沒有,這東西倒是不少,保準夠用。"
晏宸霄想要捧腹大笑,紫帝尊皇這一手簡直是要讓他笑到原地爆炸。
晏天痕卻是個厚臉皮的,非但沒有鬧個大紅臉,反而笑嘻嘻地謝恩,說:“還是皇爺爺實在,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玉清郡主在旁屋之中,已經快要氣炸了。
她紅着眼眶說:“我不信他是個斷袖,姐姐,他一定是故意這麽說的,你不能信他。"
皇貴妃道:“信或者不信,真或者不真又有什麽幹系?總歸他已經把話就這麽當着大庭廣衆說出來了,而且這理由很是令人信服,至少既保全了尊皇的面子,又不讓人覺得敷衍……你看他那兩個爹,說不準他還真的是斷袖。”
"惡心。"兩個男人搞一起,終歸是逆天之舉,自古以來陰陽調和他們這樣早晚是要遭天譴的。
皇貴妃皺了皺眉,道:“玉清,這些話你當着我的面說也就罷了,若是敢出去說,惹了麻煩本宮也不見得能保住你。這世道雖然斷袖少,不成正統,但位高權重者總有那麽幾人性好龍陽,一個兩個的都是咱們如今招惹不起的,你還是少說幾句吧。”
玉清郡主捂着臉哭了起來,說:“我不管,我就是要他,他喜歡龍陽,我就把他喜歡的那些男人,全都一個個殺個幹淨。"
說完,玉清郡主便跑走了。
皇貴妃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面其實也是不高興的。
畢竟,這晏天痕無論如何都拒絕了玉清,說實在的,是不是斷袖從來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權勢地位,是否足以對抗玉清郡主背後的勢力。
皇貴妃眼眸沉了沉,心道:看樣子,她還得加把勁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