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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煞陣規則

“哇,你可真是幸運,我那個煞陣之中,竟是有比三層樓還高還大的妖獸,不少人都折在裏面,根本殺不了那東西,還好我跑得快…"

那個大受刺激的考生半天沒晃過神來,他愣了好久,突然放聲大哭起來,道:“他們死了,好多人都死了,哇啊啊啊啊一一好可怕啊,他們死了,死了。"

一個穿着白衣的弟子走過來安慰道:“沒關系,那裏面都是幻像,就算在其中被怪物殺了,也會被直接傳送回海瓊城,活着出來的就會來到這裏,性命無礙。"

那考生邊哭邊茫然地說道:“若是在那煞陣之中,是被一同進去的人給殺了呢!"

白衣弟子愣了一愣,道:“那就是死了。"

考生怔然片刻,臉色蒼白地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的。

不少人都倒吸了涼氣。

白衣弟子嘆了口氣,在那名考生的肩膀上拍了拍,權做安慰,然後另一位身着黑袍的弟子走了過來,臉色冷淡地說道:“年年都會有這等事情發生,有些人自以為是,以為殺光了其他人才能出來,然而黃階幻陣根本沒這種設定條件。"

白衣弟子眼神複雜地看了看那名拿着一枚碧色船票的考生,道:“不是他就好。"

另一弟子冷聲說道:“不是他,那還是會有別人,看樣子,今年的弟子不太平。”

在煞陣裏面殺人的,葉子會變成紅色的,這種人物,萬法正宗當然不會拒之門外,卻也不會讓他們進入萬法正宗的東西南北四個正院。

他們自有自己的去處,而且那些去處,幾乎都是萬法正宗弟子們羨慕渴望之處,說不定就能一步登天。

但大多數弟子,仍是不願與這種人打交道。

畢竟着實可怕。

晏天痕找遍了整條船,也沒見到一個熟悉的人,找人打聽之後才知道原來進入那些煞陣是随機劃分的,傳送出來的船也是随機的。

前來海瓊城接人的大船總共就有六十四艘,每艘船上能容納五百人,但實際上每艘船從弟子到考生一共只有一百二十人,其中考生一百,弟子二十。

能被分到同一艘,着實是天大的運氣了。

顯然晏天痕沒這個運氣。

不過,晏天痕也并不急着找人,他現在心裏面想着的大多都是和考核內容無關卻又比考核更為重要之事,比如那個藺之之。

晏天痕若是此事再想不通藺之之便是華容劍仙,那他便白對華容劍仙關注那麽久了。

只是,晏天痕卻越想越覺得心驚,華容劍仙究竟受了什麽傷,竟是丹田氣海中真元毫無一分,而且據他對華容劍仙的了解,他的性情絕非藺之之這副模樣,可以說是相差甚遠。

最開始撿到華容劍仙的時候,他說自己除了姓名之外其他什麽都記不得了,不像是作僞而且顯然華容劍仙在見到萬眠棠之後,便沒有了對自己繼續隐瞞真實身份的想法,所以…那是因為萬眠棠給他帶來了安心的感覺。

晏天痕心中莫名有些不爽。

其實從最開始見到華容劍仙的時候,他就覺得熟悉,所以才會将一個陌生女子帶在身邊還對她極好。

晏天痕慢慢垂下了眼睫,遮擋住了眸中的神色。

旁人看不出華容劍仙的身份,但對于真正愛慕他的人而言,又怎可能輕易被皮相所欺騙呢只是太匪夷所思,不敢輕易确定罷了。

煞陣之內

萬眠棠理順了方才他和鎮長對話中透露出來的消息,并且将鎮長好聲好氣地威脅一通之後才将人趕得遠遠的,關上門面色略沉地看着眼前的藺玄之。

萬眠棠微微蹙着眉頭,道:“華容劍仙,你怎麽這副打扮?"

出現在此處藺玄之絲毫不以自己現在的裝扮為恥,淡淡地看着萬眠棠,道:“追捕脫離牢獄兇獸之時受了傷中了毒,修為暫時使不出來,又被仇家追殺,只能暫時佯裝這樣躲開他們。”

"仇家?"萬眠棠蹙眉,道:“是何人?很厲害嗎?"

藺玄之道:“自然厲害,否則你以為我為何要扮成這副模樣?”

萬眠棠聽他說的如此簡單輕巧,心知事情卻沒這麽簡單,不過,藺玄之也是真的能屈能伸,若是換成是他,估計做不到這樣。

但是萬眠棠想着自己做不到,是因為他還沒遇到性命攸關的時刻罷了。

生死面前,女裝算什麽?

萬眠棠又問了幾句有關藺玄之仇家的事情,但都被他給輕描淡寫岔過去了,既然藺玄之擺明了不願意說,萬眠棠也不會多費口舌去問個清楚。

萬法正宗在海中,海內有一處牢籠,關押的乃是十惡不赦的兇獸和大惡人,前些日子的确從牢獄之中跑出了一只吃人的兇獸,萬法正宗派了不少駐宗修士前去除惡,只是聽說那兇獸心智健全,修為頗高,竟是從萬法正宗逃竄出去。

後來的事情,萬眠棠便不太清楚了。

此時萬眠棠也緊張了一瞬,問道:“那只兇獸如今如何了藺玄之道:“半死不活,應當已經被趕過去的修士收服了。"

萬眠棠這才松了口氣。

兇獸出現的時候,他恰巧有事外出,并未參與進來,實則身為萬法正宗的東院院長,他有這個義務參與圍捕。

華容劍仙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萬眠棠充滿佩服地看着面前毫無違和感的“女子",道:“多謝了藺玄之淡淡一擺手,道:“這些話不必說,我是看你嘴巴上有把門的才會讓你知道。”

萬眠棠抽了抽嘴角,然後一笑,道:“我還以為是為了送走方才那位弟子。"

藺玄之道:“二者兼有。”

萬眠棠和藺玄之有幾面之緣,兩人對弈對劍聊心法的時候,倒是能說到一起去,所以對彼此地印象都相當不錯,尤其是萬眠棠對于藺玄之,很是有結交之心,此時知道了藺玄之的小秘密,自然是不會将這些事情說出去的。

萬眠棠問道:“方才那位,究竟是何人?你與他是一起被傳送進來的?"

藺玄之道:“他将來是要進萬法正宗的,名為顧天天,若是進了東院,還要仰仗你多多照顧。"

萬眠棠吃了一驚,道:“竟是能讓你開口為他尋求庇護?”

"并非尋求庇護。"藺玄之輕描淡寫道:“我自己便能護得住他,只是想讓他以後的路途走得更順暢些罷了。"

萬眠棠這下子是真的愣住了。

華容劍仙多年不問世事,只求仙緣,已經在蓬萊島上閉關七年不出了,今次出山,竟是直言不諱地表達對另一個人的照顧,這怎能讓人不覺得意外。

萬眠棠琢磨着顧天天究竟是何人,思來想去也猜不透,便索性直接問道:“這可是個僞名字?"

華容劍仙掃了他一眼,道:“是,只是他本名為何,到時候他若是願意告訴你,再說吧。”

萬眠棠心裏想着你真是夠護犢子的。

嘴上應着:“他若是想要來我東院,我自然是相當歡迎的,不過他修的是哪一道的?"

藺玄之說:“他修丹道。”

萬眠棠啊了一聲,心中有些失望,道:“修丹道的若是想要有更好的出路,說實話還是去西院比較好。”

西院之中,丹門最為厲害,包括整個萬法正宗四院之內最厲害的丹道弟子白秋雁,便是出自西院。

這裏面老師配置也是最強的,學生陣容也很是厲害,幾乎所有丹道的學生,都想要去西院東院是典型的道門強勢,丹器偏弱,丹門和器門從先生到弟子都懶懶散散的像是沒什麽幹勁兒,很是招惹其他西南兩院的不齒。

至于北七院,他們]一向高冷,連嗤笑都懶得嗤笑。

萬眠棠是站在非常可觀的角度來說的,但是他沒想到,藺玄之卻是聽完之後,毫無挂礙地說道:“我正是因為看重你們東院放任自流任憑學生随意發展從上而下散漫自由不思進取才覺得适合他。"

萬眠棠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哭笑不得說道:“我東院在華容劍仙眼中,竟然是這樣的嗎?"

華容劍仙掃了他一眼,道:“不是麽?"

萬眠棠:“....”

還真是。

萬眠棠樂了。

華容劍仙道:“他不需要太多束縛,他知道自己該如何發展。”

萬眠棠嘆息一聲,道:“有你如此幫扶,就算他是一塊爛泥,即便他如今身處泥淖之中也沒什麽幹系了,你何不直接收他為徒?”

藺玄之道:“我與他并無師徒緣分,況且我不想将他推到風口浪尖裏去。”

萬眠棠盯着藺玄之,道:“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他究竟是什麽身份了。”

藺玄之說:“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的。”

萬眠棠不再多言,轉而說道:“這方煞陣,想要破解不難,只是劍仙是否有想要帶出去的東西?"

煞陣之中的世界是真實的,自然是能夠帶出去一些東西,只是這些世界的真實又是建立在一定與外面世界不同的規則上,東西并非随随便便就能帶走。

比如之前便有一個煞陣,若是想要得到那個世界的靈草,便要先澆灌當地一種妖獸的血液否則即便帶出去,到了外面的世界也一樣化成泡沫。

藺玄之留在此處,定然不僅僅是因為萬眠棠送不走他。

藺玄之說道:“我想尋一尋着北荒狼和嬰孩之可的幹系,北界邊疆士北荒狼蠢蠢欲動,害死不少人,這小世界既然和北荒狼有關,我們不妨多探究幾日,也好尋找破解北荒狼圍困之法。"

小世界說白了也是外面大能的造物,總是投射着外面世界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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