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缥缈城
那位造物大能這麽做的目的不甚清晰,但總有一條很是明顯他想要萬法正宗的弟子們,通過進入這煞陣之中,拿到一些被藏在煞陣世界的法寶丹藥器皿甚至秘籍,以及在這裏獲得對抗某些敵人的方法。
比如這處透露着詭異的小鎮,萬眠棠和藺玄之猜測的,皆為如何巧妙地尋找到荒原狼的克制方法。
萬眠棠點點頭道:“說的不錯,畢竟這只是玄階陣法,我們想走還是沒什麽困難的。"
玄階甲字級別的陣法,對于華容劍仙和萬眠棠而言,都不算困難,這煞陣的世界有一個規則,但凡将世界裏面的反派全部殺光,陣法不攻自破,所以藺玄之和萬眠棠根本不怕什麽。
大不了就把荒原狼悉數幹掉就好。
煞陣之外,大船前行了七日,才逐個抵達海另一邊的大陸。
這片大陸乃是傳說中的第十界,四周環海,面積自然是比不得其他九界大陸的,甚至連那些大陸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充其量就是一座比較大的城池罷了。
城池的名字,不叫萬法正宗,而叫做缥缈城。
缥缈城上是住有居民的,他們大多數和前來求學的來自大陸各個城市的弟子不同,他們生于缥缈城,也死于缥缈城,生老病死全都在此處,甚至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連缥缈城都不曾出去過。
因為這裏對于缥缈城的居民而言,就是一處世外桃源。
這裏沒有戰争,沒有政治,只有安穩的日子和充沛的靈氣。
這裏對于缥缈城的原住民有一個規矩,若是有人想要離開缥缈城,那便是一輩子都要離開缥缈城。
沒人願意離開世外桃源,所以鮮少有人願意入世。
雖然靈氣充沛,又背靠九界最負盛名的萬法正宗,但缥缈城的居民不見得修為都高,他們安與享樂,看淡生死,接受草木榮枯有數,生死無常,所以在修煉一道上也并不上心,修為頗高之人幾乎沒有。
但他們一生都并無太多能用的上修為的地方。
畢竟外敵來犯,萬法正宗上,春耕秋收之時,有萬法正宗的弟子前來幫忙,這些土着都是收租人,只要萬法正宗不倒,他們就永遠餓不死。
船在口岸停下,一船上面一百二十名弟子加考生有條不紊地下來。
望着遠處缥缈的萬法正宗,新來的考生們都露出了心生向往之色,就連之前被宗門坑地褲子都快掉光了的事情,也被一下子給抛到腦後
"哇,這裏的靈氣很是濃郁,比我家鄉要厲害多了!"
"這裏好漂亮啊,你看,前方可是萬法正宗的主山?看起來好威猛高大啊我好像是聽到了鐘聲。”
"那是上課的早鐘,鐘聲一響,便意味着一日的修煉開始了。"
新來的叽叽喳喳,很是新奇,老生有些願意好心解答,有的只是看着這些新來的沒什麽見識,便覺得有種階層距離,當即閉口不言。
萬法正宗規矩不多,但每一條都很嚴格,比如若并非萬法正宗弟子,又無其他重大事宜即便是王孫貴族也不能輕易踏足缥缈城。
晏天痕之前多次想來前來缥缈城,都被幽冥阻止了。
幽冥說:“先不說你一個人是否能找到缥缈城所在,即便找到了,你也不見得能上得了缥缈城,何苦為難自己。"
萬法正宗是神秘的,也是威儀的,它亘古而存,已經比乾元皇朝的壽命還要漫長悠久,鐵打的宗門,流水的皇家,萬法正宗如同一個龐然大物,定海神針,亘古綿延地矗立在九界之外它俯視着九界芸芸衆生,又蘊養着九界的新生力量。
缥缈城的居民對于這些每隔七年就會來一批的弟子并不感冒,街道上這些弟子叽叽喳喳地邊說邊笑邊走邊看,那些旁邊的原着居民最多只是看上幾眼,卻并不多說什麽,很快就會轉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見到隊伍裏面有哪個很是出彩驚豔的少男少女,居民們還是願意說道一番的。
就像是走在晏天痕身邊的那個少年,便長了一副極為漂亮的好樣貌,他的漂亮是精致的是雌雄難辨的,而他本人卻是冰冷的,像是一柄開了封的劍,若是有人敢來打擾他,他就會冷冷地刮那人一眼。
晏天痕對于美貌其實有很大的免疫力,畢竟他從小便活在美人堆兒裏面,心上人又是這世上難以攀折的絕世美人。
但他見到這個少年,最初的時候,依然忍不住多看幾眼。
唇紅得如血,皮膚白地如乳,眸黑而亮,再加上不多的表情,看起來像是一個漂亮的假娃娃。
不過,晏天痕只看了幾眼,便收了回去,和那些直楞楞地盯着人家看個不停的毛頭小子愣頭青們,有本質上的區別。
大概是因為晏天痕的态度還算稱心,在船上接下來的幾天,以至于到了此處,那個豔色少年都是主動跟在晏天痕身邊。
而晏天痕這張臉此時顯得不怎麽突出,最多只能算是看得過去能看順眼而已,自然沒什麽存在感,加上這船上沒有任何一個與他進入同一個煞陣的難兄難弟,因此他不理會旁人,旁人也不會主動來理會他。
缥缈城很大,畢竟這一座城市占據了一整塊大陸,哪怕大陸再小,和城劃為等號的時候也一樣是大的。
缥缈城倒是可以禦劍飛行,沒什麽太大限制,只是這麽多心生弟子就已經夠擾人夠糟心了,再禦劍飛行,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不可控制的事情。
于是進城的時候,不準離地三尺以上。
至于進入了萬法正宗,那就更不能禦劍飛行了,這是對學生的明令禁止急速行走半個時辰,這一船新來的蘿蔔才好不容易看到宗門大門萬法正宗走的是學院派風格,就連從外觀看上去也有着學院的感覺,門比之九界的一些宗門而言,倒是沒有絲毫恨天高的風格,但是它極寬,上面又雕刻着繁複的陣法紋絡,看起來便有種滄桑厚重之感,令人很是安心
十八扇大門朝着兩邊開立,前方便是萬法正宗的大廣場,據說能同時容納十萬弟子。
仙氣缥缈,白鶴和鸾烏在空中展翅而飛。
弟子們站在門口接連感嘆,慶幸自己能順利抵達此處。
不多時,便有接引人前來,這是一名身着執事服的女子。
她梳着高高的發髻,上面斜斜地插着一根烏木簪子,看起來不茍言笑,眼角有些細紋,一一看便知道上了年齡。
"我姓阮,你們可以叫我阮執事。"阮執事說道:“今日由我來為你們做接引,你們為第六十四批,過會兒我便帶你們一起前去臨時住宿之處,待到你們通過最終的考核,會更換住的地方。"阮執事說完,轉身便走。
幾位宗門弟子跟了上去,在阮執事身邊說起話來。
阮執事問道:“這批學生的心境如何?"
跟在阮執事身邊的,黑白青紫四色衣袍的弟子各一位,想來便是東西南北四院在這一船上的領隊了。
黑衣師兄說道:“有幾個考生的心境恐怕已經崩塌了,他們運氣不大好,被選中了黃階乙字級別的煞陣,又或者遇到了絕殺者,似乎需要治療引導一番。"
阮執事點點頭,習以為常地說道:“常見的事情,難免的。"
白衣師兄說道:“倒是有幾個厲害的,身邊人最多的那位考生,名為沈從容,來自外界的七星宗,為人踏實沉穩,且是劍道的好手,倒是一個好苗子。"
阮執事點點頭,帶着枚通透戒指的右手微微一擡,那上面倒映出了後面的一些弟子。
沈長慎倒是輕易能夠辨別出來,畢竟他身邊圍着的人最多,人長得也很是相當不錯的,容貌俊美,笑容帶着一分邪氣,很是容易招惹人喜歡。
阮執事放下手,道:“看起來不錯,倒是可以引薦一下。"
紫袍少年笑着說道:“我倒是沒發現什麽厲害的人物,只是看到了幾個長得相當不錯的弟子,那個穿着樸素但臉很是高調的考生,名為殷長歌,雖然來歷暫且沒問出來,但必然是個能引起些許風聲之人。"
阮執事笑了笑,在那紫袍少年腦袋上拿着玉笏一敲,道:“讓你去接引,你就是這樣接弓的?下次就不該讓你去了,整一個登徒子。"
紫衣少年笑了笑,很是愉快地做了個鬼臉。
青衫少年道:“他們東院一貫如此,老不正經了。"
紫衣少年道:“你們西院倒是正經的很,一個個的成天像是禁欲狂魔似的,不知道好好打扮自己,走出去歪瓜裂棗的丢死我們宗門的人了。"
青衫少年道:“你說話主意一些,再胡言亂語決鬥場上見。"
紫衣少年說:“見就見,誰怕誰啊!"
前面的人在鬥嘴,後面的人在緊張。
“我以為只要從那煞陣之中出來就已經算是通過考核了,沒想到我們竟然還要繼續考核。”
他也不知道今年的題目是什麽,會不會太難。
"聽說七年前那次,最終只留下了一千二百人,前來考核的有十萬人。且那一千二百人,當中有五分之一都是直接拿着船票過來的。”
"天啊,我現在就已經開始感到緊張了,若是走到這裏再被弄下去,我…我就不活了。”
"切,看你這心态,別說考核了,就連試心石那一關,你就過去不。”
"說起試心石,每年都能弄下去一層的學生啊。”
"是啊,試心石這一關可不好過,能讓人看到心底最害怕最恐懼的東西,說起來,七年前萬法正宗考核的時候,走出了一個華容劍仙,傳說當時試心石想要試探他心中最恐懼的地方最終卻發現他心中無所畏懼,無所貪念,顯示出來的結果,竟然是一片空白。"
“啊,華容劍仙可是我心中所求,我來到此處,有三個夢想,其中一個夢想就是見到華容劍仙。"
"得了吧,所有人都想見他,他可是萬法正宗的一個傳奇。”
晏天痕津津有味地聽着這些迷弟迷妺們用崇拜的口吻提起華容劍仙,心中卻很是高貴冷豔地想:你們只能想,只能說,卻不能碰不能摸,而本世子卻是和他同床共枕過的嗯,同居一室四舍五入便算是同床共枕了。
沒什麽毛病,非常完美!
晏天痕這麽美滋滋地想着,很快便随着隊伍走到了臨時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