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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審判結果

“安靜。"令判一錘子敲了下來,嗡的一聲漫灌衆人耳膜,弟子們禁不住頭暈目眩,不敢再多言。

倒是東院院長萬眠棠先是挑了下眉,道:“沒想到萬法正宗竟然如此有吸引力,你是輪回宮什麽人?"

尹念走出來,行了個道門禮,說:“回院長,我名為尹念,乃是輪回宮宮主之徒,月使的兒子,也是輪回宮少宮主,之前便對萬法正宗心生敬仰,因此便來考考試試。”

尹念此話一出,周圍嘩然聲頓時起了一片。

萬眠棠都快要笑出來了,七年之前有一個華容劍仙一人風頭無雙,惹得所有考生都自此沒什麽名氣,七年前那一屆,也着實沒什麽好玩兒的人。

但這一屆就不一樣了,才剛剛開始考試,才不過入學幾日,竟是就有如此有趣兒的事情發生,看樣子,以後萬法正宗的日子,沒那麽無趣難捱了。

萬眠棠說:“好了,我知道了,你先暫且退下吧。”

尹念說好,然後對着說話得罪了他的瑩觀潮揚了揚下巴,做了個挑釁的動作,然後這才重新回到人堆兒裏面。

尹念走回去之後,他身邊又是空了一大片。

不知哪位弟子咬牙說道:“難不成萬法正宗還有收輪回宮的這等奸佞小人殺人狂?"

魔尹念一腳踹過去,說:“你給本少爺把話說清楚,誰是奸佞小人,誰是殺人狂魔?”

那弟子挨了一腳,當即躺在地上叫了起來。

尹念抽了抽嘴角,翻了個天大的白眼,站在旁邊不吭聲了。

令判額頭上似有青筋跳突。

萬眠棠樂了一會兒,旁邊那位南院的院長看了他一眼,道:“看樣子,你是想收了他。"

萬眠棠道:“這要看緣分了,學院選擇是雙向的,沒人能強迫另一個人選擇學院。”

南院院長是個女人,眼角有些許魚尾紋,但歲月并沒有帶走她的美貌,反而讓她有種歷經滄桑之後的厚重感。

南院院長道:“你既然願意開口與他講話,看樣子,的确對他印象還不錯。”

萬眠棠說:“不如說是不差。”

下面的弟子們,有一部分對尹念的到來表示非常懷疑和不滿,他們清一色地認為尹念這等輪回宮的邪佞會将輪回宮的作風帶入萬法正宗來,并且當即便表達了抵制的意思。

然而尹念卻很是不屑,他自認為沒有違反過任何萬法正宗的規矩,自然不應該被抵制。

而令判大人也很快受不了下面叽叽喳喳且将今日的主題給帶偏了。

他木槌一敲,聲音平淡但就是聽出來幾分冷意,道:“尹念之事,日後再論,今日本判要處理的是煞陣殺人一事,誰若是再敢私自插口,便按照宗規處置。"令判的話一出,下面的聲音便立刻消失得幹幹淨淨。

視線重新回到沈從容身上。

令判道:“你可有證據?”

沈從容知道他問的是那些人先行對他産生殺心之事。

沈從容淡淡道:“危急時刻,并無證據。"

令判狹長的眼眸微微一眯,道:“宗門對于煞陣殺人之事,絕不姑息,既然你拿不出證據,那本判便要下判決了。"

沈從容似乎早已預料到今日,他面不改色,道:“随你。"

沈從容顯然是個有脾氣的人,他不願意多說的事情,就算讓人逼他開口,他也絕對不會多說一句。

瑩觀潮已經在心中想着該如何将沈從容給弄死了,只要他不進入萬法正宗,就不受宗門規矩保護,想弄死他就像是弄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而且,據說與沈從容一同出來的,還有另一個人,只他一個人活着,恐怕與這件事情也有些關系,趁着這些日子那人還沒考進來,他要好生磋磨一下,保不準能問出一些什麽來。

然而就在令判準備判決的時候,殷長歌站了起來。

他說:“我不同意。”

沈從容猛然擡眸,看着已經從人群中走岀來的殷長歌,道:“你湊什麽熱鬧?我原本便對萬法正宗并無太大期待,走了便走了,與你何幹?"

殷長歌望着沈從容,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諷笑,道:“你當真以為,你将事情全部攬在你的身上,一走了之,便是将此事終結了麽?"

沒那麽簡單,坐在那邊的那個人一一那個瑩家人他指着瑩觀潮,道:“他心裏面方才在想什麽,你知道麽?但凡你前腳一離開宗門,他後腳就會将你殺了。而我,你想要保護我,卻別忘了我本就是唯一一個與你一同離開煞陣之人即便看起來與我無關,但你以為他們會這麽想嗎?"

沈從容愣住了。

瑩觀潮面色鐵青地看着這個不知道從哪兒蹦岀來的家夥。

令判看着殷長歌,道:“此事可有隐情?”

殷長歌點點頭,道:“自然是有的。"

殷長歌翻了翻挂在腰間的小布袋子,從裏面拿出了一枚一塊巴掌大小的晶玉,呈遞給令判,然後退了回去,低着腦袋說道:“是他們先欺負我,沈大哥才對他們動了手,可那些人惱羞成怒,便要殺了沈大哥,沈大哥這也算是正當防衛了。"

令判看着這塊晶玉,分別坐在他兩側的四位院長也都看到了這塊晶玉。

五人雖然彼此并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卻是相互交流的果真人不可貌相,那孩子穿得破破爛爛,看起來像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沒想到一出手就是如此大手筆。

晶玉啊,這可是用靈石論斤也不見得能換回來的東西。

晶玉是用來留影的,而且根本無法造假,且留影的時間很長,是留存證據極好用的天然材料。

令判掐了個法訣,與晶玉神思相通,過了片刻之後,他面色一變,沉得吓人。

下面的弟子都被吓了一跳。

旁邊四位院長也都有陪審之權,萬眠棠先是從令判手中拿過那只晶玉,如法炮制地溝通晶玉之後,便嘆了口氣。

待到四位院長全都看完晶玉,便均是重新對視一眼,覺得就算是那些人死了,也不算是太過無辜。

令判看着面無血色的殷長歌,道:“你之前為何不站出來說話?"

殷長歌不卑不亢道:“是因為沈大哥不想讓我再沾染此事,他覺得這種事情說出去會對我今後在萬法正宗的日子,造成非常不好的影響,甚至還會遭到殺人殺身之禍,他說若是我站出來說話,他就白救我了,我不想他的心思白費。"

令判道:“如今你又為何站出來說話了?"

殷長歌看了看沈從容,道:“因為有人想要害他,我要保護他。”

令判點點頭,道:“既然有晶玉留影,事情也都真相大白,沈從容雖然殺了多人,但也算是事出有因,若沈從容今後成為我萬法正宗弟子,便抄寫百遍靜心咒權當懲罰,此事便這麽定了吧。"

令判突然轉變了态度,令人無比費解。

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事實真相應該出現在那塊晶玉之中。

晶玉頓時成了香饽饽,受到極大的矚目。

瑩觀潮先是一愣,然後猛然站了起來,道:“我不服氣。"

"不服氣憋着。"北院院長道。

瑩觀潮:“…"

令判道:“晶玉裏面的畫面,事關個人隐私之事,不方便透露,但本判行事從無任何偏頗之處,本判可以以道心起誓,每一判令,皆是無愧于心。"

瑩觀潮臉色僵硬,捏緊了拳頭,死死瞪着站在臺下的殷長歌和沈從容,恨不得見他們給生啃了。

不,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瑩觀潮咬牙切齒。

他乃是北院的學生,北院院長便開口說道:“瑩觀潮,既然令判大人已經開了口,的确是那幾人做事出格,自找苦吃,此事你若有什麽意見,之後我會親自給你一個解釋。"

瑩觀潮雖想要大鬧一場,奈何只得暫時按捺下來。

畢竟這不是他們瑩家的地盤,天族皆在于此,他不願讓其他世家看熱鬧。

誰都沒想到,煞陣殺人之事竟是會如此輕輕放下,而殺人兇手卻是沒有任何懲罰。

四位院長和令判大人離開之後,督察隊的學生便開始趕人了。

晏天痕與顧如玉、祁非情二人道別,剛剛回到宿舍不久,便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殷長歌回來了。

晏天痕想了想,仍是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開門探出腦袋,對着殷長歌眨了眨眼睛。

“你想知道那塊晶玉之中,究竟記了什麽?”殷長歌不等他開口便問道。

晏天痕點點頭,摸摸鼻子走了出來,道:“的确好奇,不過若是侵犯你的隐私,你也可以不告訴我。"

殷長歌說:“沒什麽的。”

他将這塊晶玉遞給了晏天痕,晏天痕見過晶玉,自然知道如何與其溝通識海之中出現了一副躍動的畫面。

落日孤煙,長河漫漫,畫面無比壯烈蒼涼。

幾只妖獸被九位少年悉數絞殺,少年的臉上具是桀骜。

然而很快,事情便急轉直下。

殺了妖獸之後,便難得有種滿足感,從小便沒受過挫折的少年們更是飄飄然地幾乎要到天上去了。

一個瑩家的少年走到殷長歌身前,對他挑挑眉說:“這兩日你跟着我們,也占了不少便宜若沒有我們,你恐怕早就死在了妖獸手中,你說是不是殷長歌點點頭,道:“是。”

瑩家少年便笑了,一把将殷長歌的下巴捏了起來,手指暧昧地在他嘴角上摸來摸去,說"本少爺見你第一面的時候,便想要幹你了,你這張啦,可真是天生就是用來勾人的。現在天時地利人和,妖獸也死的差不多,那邊有個山洞,你随本少爺去快活快活,就當你報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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