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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把話說開

晏天痕想當成自己不在,便在門上貼了兩枚隔音符,阻住那砰砰砸門的聲音耳根清淨之後,晏天痕繼續回房間看書。

然而沒過多久,沈從容便給殷長歌發了個傳音符一

"你們屋子之中沒有人嗎?"

殷長歌對晏天痕說道:"外面那個姑娘,砸門聲音太大,我們雖然已經弄了符箓所以聽不到,但外面的弟子們被擾得不勝其煩,沈大哥明日還要去進行道門的考試,這樣下去會受影響的。"

殷長歌張口閉口都是沈大哥,看樣子兩人是已經說開和好了。

晏天痕禁不住按了按額頭上跳突的青筋,一邊朝着門口走去,道:“媽的,一個姑娘家家大庭廣衆之下往男生宿舍跑,這裏的執事居然也不管管?"

他将門打開,玉清郡主一腳踹了過來,眼看着就要撞入晏天痕的懷中,晏天痕當機立斷馬上往旁邊撤退,以至于玉清郡主面朝下直接摔了個大馬趴。

晏天痕:“…"好吧,他就是故意的。

玉凊郡主扶着散落的一根釵站了起來,臉上帶着升騰地怒氣,指着晏天痕大聲說道:“你明明在屋子裏面,為何我敲門你卻裝作沒聽見?”

晏天痕嘆了口氣,說:“避之不見,難道其中的意思還需要我明明白白地說出來給你難看嗎?"

玉清郡主沒想到晏天痕竟會如此無情,這和以前在紫帝天都的他截然不同,在紫帝天都晏天痕還會和她笑笑,從不會說這種過分的話。

玉清郡主愣了一愣,接着說道:“你憑什麽不願意見我?"

晏天痕覺得他以前實在是窩囊了,才會讓人對他說出“憑什麽"這種話來。

晏天痕道:“我和你不是一路人,尤其是在尊皇說了那些話之後,我更是不想和你有太多瓜葛。我不喜歡女人,更不可能娶一個女人為妻,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費功夫。"

有些話,他覺得是時候說清楚了,畢竟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有什麽結果,何必再多做糾纏?更何況,此處天高皇帝遠,他就算不給玉清郡主面子,難不成尊皇還能派人把他抓回去打一頓不成?

玉清郡主的臉色先是蒼白,接着紅了起來,她對着晏天痕怒目而視,氣得身子都在發抖道:“你以為你是誰?本郡主根本就看不上你,你別在這裏自作多情了。"玉清郡主哭着跑了出去,樣子一度有些狼狽。

外面圍觀的弟子站了一排,都眼觀鼻鼻觀心地看着這狗血的一幕。

不過,晏天痕的戰鬥力還是很彪悍的,居然三言兩語就将一個彪悍的姑娘給說哭了跑走了當然了,也有人覺得晏天痕這麽做着實太過無情,連一點顏面都不給人家姑娘留着,顯然是個無情的男人。

晏天痕對于他們說的這些話就當成沒聽到,不置可否地聳聳肩,把門關上了。

殷長歌看着晏天痕道:“她走的時候,心裏想着,要回去告你的狀,讓她姐姐斥責你。"

晏天痕道:“她姐姐還沒這個資格。我爹還在紫帝天都,他不會讓這種事情在他眼皮子下面發生。"

殷長歌說:“那個姑娘還會再回來找你嗎?”

晏天痕說:“不知道,女人的想法我永遠猜不透。”

殷長歌也很有感觸地點點頭,說:“的确。”

玉清郡主是哭着回去的。

雖然她從小就過着不怎麽富裕的生活,但是她姐姐待她也的确是極好,姐姐早早便已經當家做工賺錢,再加上姐姐很會來事兒,所以從來都沒讓她缺什麽短什麽,而且周圍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也體現不出玉清的貧窮來。

所以玉清從小便養成了驕縱霸道的性格。

她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玉清跑回院子之中,正準備去尋找她的半夏與她打了個正着。

玉清滿目通紅,鼻子也是紅的,半夏見狀心中道了一聲不好,耐着性子道:“郡主,發生什麽了?"

玉清郡主抽抽噎噎地說道:“他憑什麽不喜歡我?他不喜歡我就算了,我一個女孩子家家,還是尊皇親封的郡主,如此纡尊降貴地去找他,他為何一張口便侮辱我。"

半夏一聽,便有些無奈,道:“郡主,之前我不是說了,不要去找他麽?"

玉清郡主瞪着半夏,道:“我就是要去找他。"

半夏還想苦口婆心地勸說幾句,卻被玉清郡主搶先開口道:“不過,接下來我不會再去找他了,就算找他,也是要想辦法讓他難堪。"

玉清郡主咬着牙根,像是在面對一個仇人,握着粉拳,眼睛裏面有幾分怨毒之色,道"我看上的東西,還沒人敢與我強,若他注定不屬于我,那我寧可将他毀了,也不會讓旁人來玷污他。"

半夏愣了一愣,想說些什麽,最終卻是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說:“郡主能這樣想,想來皇貴妃知道之後,定然會感到欣慰的。”

玉清郡主抽抽鼻子,說:“另外,你替我告訴我姐姐,今日在院中,晏天痕對本郡主出言不遜,甚至還藐視皇貴妃的威儀。"

半夏點點頭,道:“曉得了。”

第二日便是道門比試的日子。

選擇道門的人着實太多,所以直接分成了七天來比試。

道門的比試五花八門應有盡有,使劍的和使刀的可以打一段劍譜刀訣,也可以選擇兩人對戰,若是不用兵器的純粹道修,則是要進行更深一層的天賦和靈根檢測,以供日後挑選更适合自己的秘籍。

晏天痕對這些倒是有些興趣,便随着殷長歌一起去看了第一天的考試。

他原本以為華容劍仙總是會代表劍神殿來看一看考核的,但沒想到他卻是從頭到尾都不曾現身,于是晏天痕對考核也失了興趣,一直浪到了第五天的考試,這還是因為考試名單中有他的好友顧如玉。

想象中的刀光劍影沒看到,今年的考生倒是打得中規中矩的。

顧如玉使的是劍,而他手中的那把劍,則是他們家族的傳家之劍,名為浮屠,他練的劍法是家傳的劍法,乃是禁衛軍風格的劍法一一只求一擊斃命,關鍵時刻舍身成仁。

他們是尊皇手中的刀,也是尊皇身上的盾

顧如玉打完一段,周圍齊刷刷地響起了叫好聲。

這其中有一個少年的眼神更是充滿了癡迷之色。

如玉下場,剛準備朝着晏天痕走過去,便被人給叫住了。

"大哥。”一道帶了些瑟縮之味的聲音響了起來。

顧如玉皺了下眉頭,轉而看着那個站在人群中不怎麽顯眼的少年,道:“何事?"

顧凝走過來,擡頭望着顧如玉,對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整個人仿佛都璀璨起來。

大哥真厲害。

顧如玉臉上的表情有些莫測。

他看着顧凝這張與記憶之中的幼弟有些相似又不盡相同的臉,已經有些記不住那早年便走失了的幼弟,臉上的細節之處究竟是什麽樣子的了。

顧如玉收回視線,淡淡說道:“別給顧家丢臉。”

顧凝點點頭,說:“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不會的。”

顧如玉嗯了一聲,轉身便走了。

顧凝站在原地,望着顧如玉的背影,心中有些難過。

離開了紫帝天都,離開了顧家,顧如玉怕是連表面上的兄友弟恭都懶得裝了,不過,誰讓他是一個冒牌貨呢!

顧凝自嘲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顧如玉走到晏天痕身邊,對他露出了一個輕松的表情,道:“沒想到最終你仍是選了丹法,其實你更适合道法。"

顧如玉口中的道法,是狹義上的道法,并不包括雜道。

晏天痕拿着個扇子學別人附庸風雅,挑挑眉梢說道:“總是要給旁人留下一些餘地的,若是我煉丹這麽厲害,道法還那般厲害,還讓不讓旁人活了。"

頃如玉禁不住笑了,說:“你本來就該這般厲害,他們只會想着--哦,烨王世子果然厲害我等凡人皆要仰望。"

晏天痕樂了一會兒,才說道:“老祁去哪兒了?我怎麽沒見到他。"

顧如玉說:“他?他原本打算報道門,但觀察了幾天之後,發現道門對他而言實在太過可怕,便打算轉而修習商道。”

"商道?"晏天痕呆住了。

顧如玉嗤笑一聲,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作想的,不願意吃苦,不願意打架,偏偏只想要當個經商的,還以那位将鋪子開遍了九界每個角落的墨華公子和廣陵君為榜樣一一他也不想想,廣陵君是什麽身份,墨華公子又是多有天賦的一個人。”

說起廣陵君,晏天痕便很是真心實意地點點頭,說:“是啊,我義父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東皇對他那叫一個百依百順,他想要做生意,本身就無人膽敢阻撓。而且,墨叔叔也是有顆極其厲害的生意頭腦,他們雙劍合璧,注定所向披靡,無人能擋短短八年時間,他們的産業便已經遍布大江南北。"

若說如今最為富庶之地是哪裏,十個人中至少有八個都會說是東方界東方界俨然已經成了一個各種貨物的中轉站,那裏稅負很低,商鋪的生态環境良好,東方界界主又因寵愛自家皇妃,所以大力支持商業發展,是以東方界的産業最為繁榮就連紫帝天都都無法比拟。

然而,顧如玉卻是搖了搖頭,道:“商事到底是末端下流,若是将全部心思都投放在賺錢上面,哪裏還有心思修煉?說到底,只有修煉才能活得更久,只有活得更久才能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晏天痕說:“你說的我無法反駁,但商事也算不得太下流吧。”

顧如玉說:“能将生意做到誠如廣陵君和墨華公子那份兒上,自然是上流的,但絕大多數都只是養家糊口罷了。"

“說的也是。″晏天痕說:“我就屬于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那種。"

顧如玉先是笑了笑,接着有些無奈地說:“我勸過他,他既然不聽,我也沒辦法。"

晏天痕道:“不管是養家糊口,還能能富可敵國,都是老祁他自己選擇的道,且讓他自己負責吧。"

祁非情不願意吃修煉的苦頭,原本他手中拿着一張他大哥千辛萬苦弄過來的萬法正宗通行證,本該照着他大哥的期待,前來萬法正宗修習劍術,沒想到,他進來之後,就像是沒了圈的羊,開始撒歡岔開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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