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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選無可選

那把劍有三尺長,比尋常的劍要寬上一些,劍身看起來挂着不少紅鏽,俨然已經将原本的顏色給徹底掩蓋,劍刃上面還有一點豁豁牙牙的小凹陷,這讓晏天痕一看便聯想起了那些風燭殘年的老人。晏天痕想了想,雖然對那些出來恐吓他的腐狼恨得牙癢癢,但這把劍着實慫的不行,看起來也有些凄慘,說不定一腳踹下去就徹底終結生命了,晏天痕便決定大度地放過它。

晏天痕朝着周圍的劍看去,它們密密麻麻地插在地上,有的傾斜,有的筆直,有的新有的舊,在陽光下寒光閃閃,看起來很是讓人心動。晏天痕暗搓搓地搓搓手,等待着他宿命之劍的到來。就在他剛想要去挑劍的時候,忽而一道聲音從斷崖那邊傳了過來方才那柄劍如此喜愛你,看樣子與你有緣,何不收了它?晏天痕猛然便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那百雲霙之中,朦朦胧胧的坐着一個人,那人一頭的長發,只能看到那落在發上的些許雪葉冰化,但因着那人背對而坐,因此看不到他的容顏但從聲音來分辨,這應當是個男子無疑了。

晏天痕才不過将将往那邊走了幾步,那男子又開口,道:“孩子你不必過來。”

晏天痕停住了腳步,道:“為何?閣下是何人,怎會在這個地方?你方才說那把劍與我有緣……可是那把全身都是紅鏽的寬劍?晏天痕問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顯然有些遲疑,還很是嫌棄地瞅了一眼那在衆多劍中,唯一一個趴在地上,看起來慫的要命的鏽劍那神秘的男子輕笑了一聲,說:“我只是一抹魂罷了,你即便走過來,也是見不到我的容貌,何必再徒惹心煩?我在此處,已經千年萬年,見了不知多少人,但唯有見到你,才覺得……那把劍挺适合你。”晏天痕

得了,說到最後,還是沒繞開那把劍

于是晏天痕便彎腰将那把劍給拾了起來,放在嘴邊吹了吹,道:“這把劍,估計和別的劍相互一劈,就成兩半了,這位閣下,你說我這歷盡千難萬險地好不容易才爬上來,還滿懷期待的,你就讓我提着這麽個東西回去,我不得被別人給笑死啊?

神秘男子說:“你莫要看不起它,雖然這把劍看起來沒什麽用,實際上也的确沒什麽太大作用,但若是能夠尋到可以去掉血痕的血柏乳,這把鏽劍便能夠重獲新生,成為見鬼殺鬼見神殺神無可抵擋的天下第一劍。”晏天痕嗤了一聲,盯着這鏽劍,很是不屑地說道:“我要是能尋到血柏乳,就算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鐵刀,也能被煉制成神器,可這血柏乳,不知多少年都不曾在九界出現了。”

“嗯?“那男子似乎有些茫然,道:“血柏乳出自萬年血柏之身,而萬年血柏,恰恰生長在東北界萬頃萬丈普羅山上,一棵樹便占了一整個山頭,很是容易尋到的。”

晏天痕神經一凜,一條纖細而敏感的神經就這麽被挑動了。他幾乎已經可以确定這個殘留的身影,亦或者是魂識,大約是從數萬年前而來的了。

普羅山,已經在數萬年前的滄海桑田變化之中,被深深埋在了地下,再經過天外隕石的撞擊和多方便化,成了一方塌陷之處,宛若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黑洞,就這麽直直地對着蒼穹。

而在整個東北界,普羅山的名字已經被人遺忘,取而代之的是“幽山之塚”,傳說十萬大山便的葬身之處,便是那裏,而幽山之塚,也因成了一處容易滋生魔物瘴氣和鬼煞之物的不祥之地。

這些年來,倒也不是沒人膽大包天懷揣着能去那處尋到寶物的想法,潛入幽山之塚,但基本上都是有去無回,即便是有那麽一些幸運兒順利出來也都逃不過身受重傷,若是有人問起那當中都有什麽,卻是連提都不敢再提的

晏天痕想到此處,挑挑眉說:“普羅山早已不複存在,如今幽山之塚我恐怕是不敢進去的,即便我進了,也不見得能找到活着的血柏,何必白白廢這個力氣。

晏天痕說完,便要打算再去挑選一把适合自己的劍,随手便要将鏽劍扔回去,可誰知道他方才一扔,鏽劍就像是長了眼和腿腳似的,蹭蹭蹭地便又豎了起來,跟在晏天痕屁股後面。

接下來,晏天痕走到哪裏,這鏽劍便跟到哪裏,像極了阿白和琥珀這兩只虎崽子。

晏天痕停下來,那把劍也蹭的一下停不下來。晏天痕扭頭瞅了那把劍一眼。

劍晃了晃看起來像是800年沒清洗過的灰撲撲的劍穗兒,像是在搖頭晃腦裝可愛故意讨好似的。

晏天痕:“…

得,成精了。

晏天痕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是注定要尋一把像止戈劍一樣厲害的本命寶劍的,你不太合适。”

鏽劍晃動的幅度減小了。

晏天痕一看有戲,馬上繼續說道:“你肯定能尋到真正适合你的主人。”鏽劍咣當趴在了地上,劍穗蔫不拉幾地貼着土地,像是深受打擊似的。晏天痕有一瞬的心軟,他蹲在地上,戳了戳那把劍,說:“這樣吧,若是我一會兒當真尋不到合适的劍,我就勉為其難地把你帶下去好了,反正看你這樣子……怕也尋不到願意帶你走的主人了。”鏽劍:“…

空氣之傳來了輕笑聲,像是在笑晏天痕這般心軟。晏天痕摸摸鼻子,站起身來,走在這衆多各式各樣的劍中,挑挑揀揀的打定主意要找到能與自己有“就像是尋到了一位傾世佳人,覺得此生伴我之人,便是他了”這種感覺的絕世寶劍。

這把太寬,那把又有些窄,這把顏色不太對,那把一看就沒有感覺.晏天痕看到了一把通體雪白、在陽光下有些瑩瑩光輝的寶劍,突然心中動,想要伸手去拿,沒想到,在他剛一動心神的時候,這把劍啪嗒”一下子便趴到了地上,看起來萎靡不振。

晏天痕:“

在晏天痕看不到的地方,跟在他身後的那把鏽劍,得意洋洋地晃動着它那髒髒的劍穗子,一蹦一跳地緊跟着妟天痕,趁着他不注意再去旁的劍旁邊跳上兩下,像是在威脅似的。

那些劍,但凡是受到“威脅”的,便悉數趴了下去。于是乎,晏天痕遍尋不到願意與他産生感應的劍。“看樣子,我還真和這藏器閣無緣了啊。"晏天痕有些心塞地嘆了口氣再往前面走,就是一片茫白霧氣,雖然這裏面也一樣可能有劍,但晏天痕決定不再往裏面走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是藺湛經常告訴他的一句話。若是有緣,早便已經該在他出現的時候,便蹦蹦噠噠地跳出來,若是無緣,哪怕他尋遍了這座山頭,也是尋不到的。就像方才的那些劍,見到一個趴下一個,像是生怕被他選中似的與其挑選這些劍,晏天痕私以為還不如帶走那把一看就不大好用的鏽劍好歹人家鏽劍雖然看起來沒什麽用,但也難得主動對他示好不是麽?晏天痕轉過身,将那把鏽劍從地上撿起來,放在眼皮子下面瞅了一會兒,道:“算了,就你了吧,你的衣服呢?

鏽劍晃了晃劍穗兒,一道黑色的光芒閃過,比鏽劍看起來要高檔不知多少個層次的劍鞘,從茫茫白霧之中飛了出來,落到了晏天痕的手上晏天痕微微訝然,道:“這劍鞘,該不會是你偷旁的劍的吧?鏽劍:"“…

鏽劍憤怒了,它定然要對這個人證實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絕不會是一把名劍所為,于是它猛然沖進了這劍鞘之中,嚴絲合縫地讓劍鞘貼合了它的劍沒等鏽劍來得及搖晃劍穗兒,便又聽晏天痕含笑說道:“不錯嘛,還能偷到适合你的劍鞘。”

鏽劍

嘤嘤嘤!

晏天痕得了劍,便又朝着那個隐隐約約的背影拜了一拜,道:“多謝劍尊指點,這把劍,我定然會好生對待。”

那聲音似乎帶了幾分笑意,道:“這把劍乃是一把絕世名劍,只是珠玉蒙塵,利劍封匣,你且将它帶到普羅山上,用血柏乳重新煉制它,待到上面的血鏽脫落,這把劍便會重現往日的輝煌。”晏天痕心中萌動,瞅了眼這把老實安分不少的劍,道:“劍尊有所不知,那普羅山如今已經改名為幽山之塚,滄海桑田幾番變化之後,那處已經成了幽禁之地,尋常人輕易不可進入,很多人都有去無回,是否要去幽山之塚我還要再做考慮。”

劍尊沉思了片刻,輕飄飄地說道:“全靠你自己決定。說完之後,劍尊的這抹魂識便逐漸變得越發透明,晏夭痕尚未來得及上前,透明的魂識就消失不見了,仿佛之前晏天痕的所見,均是虛幻泡影,是他做的一個夢。

晏天痕揉了揉眼睛,心中突然有一種悲怆難過之感,他在這一剎那驀然就明白了,劍尊已經真正消散在了這世間。

晏天痕不由自主地對着原本有着一個背對着自己的身影的山崖,行了個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的道門禮,片刻之後,才起身持着這把沒什麽用處的劍,朝着山道走過去。

上山時候雖然無路,但下山之時卻是有山道可走的。晏天痕縮地成尺,不消片刻便從山上走了下來。剛一下山,便見到等在山下的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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